回到家甄宓继续翻开那本厚厚的《新华字典》，纤细的手指点着书页上的拼音字母，开始熟悉记忆。 林渊去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自己则去书房打开电脑修改论文。 次日清晨。 厨房里，林渊将两片吐司塞进烤面包机。 顺手从沸水中捞出煮好的鸡蛋，放入凉水，一会儿好剥壳。 甄宓早已洗漱完毕，正温习拼音。 “先吃早饭。” 林渊端着餐盘走过来，将热牛奶和煮熟的鸡蛋放在她面前，顺势拉开椅子坐下。 “认字是水磨工夫，今天咱们换换脑子。我给你安排了一门新课。” 甄宓美眸中透出几分探究：“何等新课？” 林渊微笑：“吃完早点，你就知道啦。” 饭后，林渊从书房拿出《初中物理》，放在桌面。 “后世的“格物致知”之学，我们管它叫物理。” 他主动翻开书页，看着上面的文字，直接对甄宓念道： “一切物体在没有受到力的作用时，总保持静止状态或匀速直线运动状态。这叫牛顿第一定律，也叫惯性定律。” 甄宓听完，两道秀眉微微蹙起。 显然如坠云雾，无法完全理解这晦涩的字句。 “听不懂很正常，现代物理的基石建立在这些定律之上，光听理论谁都会头疼。” 林渊笑着将书本合上，推到一旁，“枯燥的理论伤神，咱们换个直观的玩法。” 说罢，林渊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枚生鸡蛋，走回餐桌。 他将生鸡蛋和那枚煮好的熟鸡蛋，并排放在平滑的实木桌面上。 看向甄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的第一堂物理课，我们就从这两枚鸡蛋开始。” “这两个鸡蛋，一个是生的，一个是熟的。” 林渊指着桌面，“你把它们同时转起来，然后用手指按住它们，让它们停下。停下的那一瞬间，马上松开手。” 甄宓探出纤巧的双手，食指与拇指分别捏住两个鸡蛋的两端，轻轻发力扭转。 两枚鸡蛋在平滑的桌面上快速旋转起来。 她依言伸出食指，分别点在两个转动的鸡蛋顶部。 旋转戛然而止。 松手。 离奇的现象出现了。 左边的熟鸡蛋稳稳停在原地。 右边的生鸡蛋却违背常理，竟自行在桌面上悠悠转动起来。 甄宓十指微蜷，眼波流转间尽是愕然。 死物竟能自行复苏。 天幕外。 太极殿上，李世民双目圆睁。 他立刻转身，冲着殿外高声吩咐：“传御膳房！速去煮几个鸡蛋蛋，连同生鸡蛋一起呈上来！快！” 吩咐完，他顾不上群臣的骚动，再次死死盯住天幕，生怕错过了一字一句。 客厅里。 林渊：“这就是牛顿第一定律，也就是惯性定律的现象之一。” “熟鸡蛋内外凝为一体，你按住外壳，它就整体停下。但生鸡蛋不同。” 他拿起那枚生鸡蛋晃了两下：“这里面是液态的蛋清和蛋黄。” “你按住外壳，外壳停了，可里面的液体还在依照原本的轨迹旋转。” “松手后，内部旋转的液体带动外壳，它就继续转起来了。” “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这就是惯性。” 甄宓将那个生鸡蛋捧在手心端详，开始重新理解这惯性。 而此时的天幕外，太极殿上。 气喘吁吁的内侍终于端着托盘，一路小跑冲进大殿：“陛……陛下，鸡蛋来了！”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走下御阶。 他一把抓起一冷一热两个鸡蛋，按在御案上用力一转。 双手齐出，按停，松开。 果然如天幕所演示那般，熟鸡蛋死气沉沉，生鸡蛋却悠悠转动。 整座太极殿落针可闻。 长孙无忌瞪圆双眼：“这……这竟真是那什么惯性之理！” 房玄龄跨上前，死死盯着那个转动的生鸡蛋。 天幕里，教学还在继续。 “搞懂了惯性，我们来看第二定律。” 林渊吃完吐司，顺手将桌上的餐巾纸揉成一个小纸团。 他又拿来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将它们并排放在餐桌上。 “甄宓，你伸出手指，用同样的力气，分别弹它们一下。” 甄宓依言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一弹纸团。 “嗖”的一声，轻巧的纸团直接飞出了桌面，掉在地上。 接着，她屈指用同样的力气，弹向那半瓶矿泉水。 “嗤”的一声轻响，水瓶晃荡了一下。 它在桌面上往外滑出去两三寸，停了下来。 “这就是第二定律的第一层意思。” 林渊指着桌上的水瓶，用她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 “这就好比推车。同样的力气，推一辆空车和推一辆装满粮草的重车，空车一推就走，重车却难以推动。” “物体的质量越大，想改变它的状态就越难。” 说罢，林渊十分自然地握住了甄宓纤细的手腕。 甄宓微微一怔，指尖轻颤，却没有挣脱。 林渊带着她的手，用比刚才大得多的力气，猛地推了一下那个水瓶。 水瓶瞬间滑出去半米多远。 “这是第二层意思：对于同一辆车，一个人推和十个人推，速度截然不同。施加的力越大，它动得越快。” 林渊松开手，看着停在远处的矿泉水瓶，笑着看向甄宓。 “现在，我要考考你了。” “根据咱们刚学的第一定律，水瓶离开你的手之后，既然不再受推力，它本该永远滑行下去。为什么它停了？” 甄宓：“因为……桌面并非毫无阻滞，是它绊住了水瓶。” 林渊点头：“世间万物，只要相互接触并发生滑动，表面就会产生一种阻碍它前行的力量，后世叫这为“摩擦力”。” “水瓶贴着桌面滑行时，正是瓶底与桌面之间的摩擦力不断抵消它向前的冲力，才让它慢慢停了下来。” 甄宓若有所思地轻点下颌，随即轻声道：“原来这叫摩擦力。不过……推出去的物件终究会停下，这本就是世人皆知的常理，似乎并不算什么高深的学问？” 林渊回答：“没错，这就是常理。知道力气大车就跑得快，知道物件受阻会停下，这都叫懂常理。但后世物理真正的厉害所在，是通过极其严密的逻辑，将常理推导成能算定未来的“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