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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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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第122章 十万军民投海

车内,林渊的声音还在继续。 “靖康之耻,金人南下,把汴京城里最顶尖的工匠全掠去了北方。” “后来的蒙古人更是有样学样,每破一城,唯独工匠必须活捉。” “到了南宋末年,蒙古大军身上穿着宋朝工匠打造的重装“步人甲”。” “手里端着能轻易射穿铁铠的“神臂弓”与重型“床子弩”,挥舞着大宋工艺的斩马刀。” “他们不仅用着宋朝最巅峰的冷兵器,甚至还用着宋朝工匠造出的火炮。” “最后,再配上从中亚引进的巨型投石机“回回炮”。” “大宋文人最看不起的工匠,成了异族手里最锋利的刀。” “大宋国力点燃的科技火种,最终变成了轰塌自家城墙的漫天炮火。” “这,才是大宋最可悲的地方。” “有钱,有文化,有最厉害的工匠。” 甄宓理清思路,却越发不解。 “偏偏在武力上,孱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根源还是你之前说的“重文轻武”?” “比你想的还要极端。” 林渊冷笑一声。 “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顶多算是让高级将领提前退休。” “真正把武人踩进泥潭、彻底打断大宋军人脊梁的,正是那位“高梁河车神”赵光义。” “因为他自己打仗太烂,做贼心虚,所以对武将防范到了变态的地步。” “除了前面提过的“微操阵图”,他还定下了另一条绝户计——兵将分离。” “将军两三年一调防,士兵却留在原地,导致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真上了战场,谁也不服谁,彻底阉割了军队的战斗力。” “不仅如此,他还将对军人的侮辱推向了极端。” 林渊语气发沉。 “士兵脸上刺字本是前朝旧制。但在赵光义的一手推动下,当兵的彻底沦为社会最底层的“贼配军”。” “他定下死规矩:文臣统兵。” “哪怕是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将,见了文官也得下跪磕头。文官随意辱骂,武将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 林渊抛出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宋朝名将狄青,在边关浴血奋战,靠军功做到了枢密副使。” “结果呢?” “就因为脸上有当兵留下的刺字,被一群连刀都没摸过的文臣天天指着鼻子羞辱,硬生生被逼得抑郁而终。” “军人没有尊严,连基本的人格都被践踏。” “除了防外敌,还得防着背后文官捅刀子。这样的军队,谁愿意去卖命?” 大汉,元狩年间。 霍去病擦拭长枪的手停了下来,年轻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煞气。 “让武将给文官磕头?贼配军?” 这位封狼居胥的冠军侯,平生最重军功与荣耀。 大汉将士,全是用刀枪弓马博取功名。 朝堂之上,文臣见了立功将领,哪个不客客气气? “这等朝廷,不保也罢!” 霍去病冷哼一声,将长枪重重顿在地上。 大唐,贞观年间。 军神李靖闭上双眼,不忍再听。 将乃军之胆,连主将都要在文臣面前摇尾乞怜,这支军队的魂也就散了。 车内,甄宓听完这段历史,沉默良久。 她看着窗外连绵雨幕,给出评价:“这简直就是三岁小孩抱着金砖过闹市。” “更荒唐的是,这小孩原本是个成年人。” “为了防范家奴夺产,主动自废武功变成孩童。之后,便再也不愿长大了。” “精辟。” 林渊由衷赞叹。 “不过,武备拉胯,大宋的运气也真差到了极点。” 林渊话锋偏转,开始盘点宋朝的外部环境。 “先天不足是个大问题。五代十国时期,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给契丹。” “这地方,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没了燕云十六州,北方骑兵一马平川,直冲黄河边上。” “为了拿回这块屏障……可惜,赵光义那一波瞎指挥,把精锐送了个干净。” “之后又连续出几个极品皇帝:” “神宗瞎折腾,徽宗只顾画画搞艺术,钦宗软弱无能,高宗赵构更是个天生的逃跑专家。” “即便如此,大宋靠着庞大财力,硬生生把辽国熬死了,后来又把金国给熬垮了。” “却等来了蒙古帝国。” “那是人类冷兵器历史上,最为恐怖的战争机器。” “蒙古铁骑崛起于漠北,一路向西打到多瑙河畔,向南打到大理,向东征服高丽。” “整个亚欧大陆,大半被他们踩在马蹄之下。” “无数强国古国,在蒙古铁骑冲锋下,连几个月都撑不住就灰飞烟灭。” 林渊放慢车速,语气变得严肃。 “但面对这支横扫世界的无敌之师,那个被文官压榨、被皇帝猜忌、先天没有长城屏障的大宋……” “却硬生生抵抗了近半个世纪!” “四十五年!” 林渊加重语气。 “蒙古人打下半个世界,如秋风扫落叶。” “唯独在面对他们眼中最羸弱的南宋时,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甚至有一位蒙古大汗,在攻打南宋钓鱼城时,被宋军火炮击伤,死在前线。” “这直接导致蒙古帝国西征大军全面回撤,间接拯救了欧洲。” 天幕外,万朝时空。 原本对宋朝充满鄙夷的各朝帝王、将相,当下全都愣住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目光深邃,凝视天幕。 四十五年? 面对一个横扫亚欧大陆的庞大帝国,一个没有天然屏障、军制腐败的王朝,居然能扛住四十五年…… 这是真的富有! 大汉,未央宫。 刘彻收起之前的轻视。 他很清楚游牧骑兵的破坏力。 匈奴很强,但比起天幕描述中那个打穿半个地球的蒙古帝国,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南宋能扛住四十五年,这背后,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得需要多大的韧性? “文臣死谏,武将死战。” 林渊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大宋制度烂透了,皇帝也大多不堪造就。但在国家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华夏民族的骨气,并没有丢。” “崖山海战,南宋最后一支水军被蒙古大军重重包围。” “丞相陆秀夫背着年仅八岁的小皇帝,纵身跳入滚滚波涛。” “十万军民,没有一人投降,全部跟随皇帝蹈海殉国。” “十万具尸体浮在海面上,海水为之赤红。” 天幕外。 开宝年间,太极殿。 听着天幕中说,那片被十万军民鲜血染红的海水,听着“崖山之后”的惨烈,刚刚才平息了几分怒火的赵匡胤,此刻已是虎目含泪,浑身发抖。 伴随着天幕的声音,大宋历朝历代的不同时空,彻底沸腾了。 崖山十万军民蹈海的壮烈,刺痛了无数人。 狄青、王安石、李纲、宗泽、岳飞、韩世忠、辛弃疾、陆游、文天祥…… 此刻皆仰望苍穹,热泪盈眶。 赵顼、赵煦、赵昚…… 林渊揭开的血淋淋的历史,点燃了他们心中怒火。 举起刀剑,扫清朝堂魑魅魍魉,誓要将这山河破碎的屈辱未来,杀出一条逆天改命的血路! ...... 车内甄宓双手用力交握。 十万军民蹈海殉国,这是何等惨烈的壮举,又是何等悲壮的绝唱。 但她从未曾听闻,有十万百姓甘愿陪着一个王朝赴死。 “有人说,崖山之后无中国,明亡之后无华夏。” “这句话虽显极端,但也从侧面印证了那场海战对华夏文明造成的打击。” 林渊轻声总结。 高速路上,红色的尾灯在雨水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发出沉闷的沙沙声,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氛围。 甄宓望着被雨水冲刷的窗外,无法想象崖山海战的惨烈。 她暂时也不愿意去问,便转移了话题。 在她的时代,一场这样的大雨,足以让最精良的马车寸步难行,泥泞的官道会变成旅人的噩梦。 “即便天降大雨,亦不误行程,后世之便利,实难想象。” 林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听到甄宓的感慨,笑着回应道: “平常还好,但如果真遇到那种极端的强风暴雨、霜冻、大雪,高速公路也会封闭。” “在真正的大自然面前,人类很渺小。”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甄宓慢慢睡着了。 等她再醒时,天色已黑。 林渊刚过收费站。 过了一会儿,甄宓在高架桥上,见到了春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