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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国重生,我老六身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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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国重生,我老六身份藏不住了:第103章 “有些事,我只会问一遍。”

“奉魏公之令,代曹子鸢小姐……来见益州牧刘璋,刘大人。” 来到崎岖难行的涪城关前,林懿拢袖站定,一脸和善。 “仲达君,久仰大名——今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没有让他多等片刻,戒备森严的城关很快大开,益州牧刘璋亲自携一众心腹幕僚出城相迎,隔着老远就与他拱手,不知道的还当两人是什么许久未曾谋面的陈年老友。 “刘大人言重了,您乃是国之栋梁,要说久仰也理应是在下久仰才是。” 林懿与刘璋仿佛一见如故,相互请送着入城。 可这位刘璋表面热络暗中却时刻警惕的与他保持着距离,过程中不止一次余光瞥过林懿手上的假圣旨,其左右心腹也都守候在旁全程紧盯着林懿这头冢虎,可见这位益州牧行事谨小慎微。 但林懿神色如常,只当看不见。 入城之时,林懿还注意到了刘璋身边一位气象不俗、冷静细腻的谋主人物,对方也一直在人群中打量着他。 法正。 从这一头暗红长发的益州谋主走过,林懿只是微不可闻的一扯唇角。 可黑衣冢虎这一笑,却让法正心中愈发沉重。 益州涪城。 此地乃是山中之城、多处都与北地有所不同,遍布机关术痕迹,这就是刘璋的大本营。 不得不说这位益州牧能在乱世之中偏居一隅之地多年而不失麾下也是能人辈出,文有法正、张松之流,武有以张任为首的西川四将,尽是五品境,尽管比不上赵云、张辽孙策这类当世一流的名将武夫,但也不会差上太多。 饶是一路陪同左右的绿儿与丫蛋都看得出来,这是下马威。 可林懿直至步入涪城主殿,在刘璋早已备好的接风宴落座于左侧方的贵客一席,也无动于衷。 “来,仲达先生远来是客,略备酒菜歌舞,今夜不醉不归!” 刘璋落座于主位后,大手一挥美艳舞姬款款而来,好酒好菜、盛世歌舞,再加之这益州文武的半壁江山,不可谓不隆重。 席间,还有一个缺了颗门牙、一看就知道精于算计的老头谋士端着酒盏来到,给林懿敬酒, “仲达小友,在下张松……” 林懿瞥了眼一旁的婢女绿儿,她斟酒时小指不动声色的蘸了酒水,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表示无毒,林懿这才举杯与之相碰,两人相谈甚欢。 这张松乃是刘璋帐下谋士,尽管言语间诸多试探,却不难看出是真存了结交之心,属于是这益州内部亲近曹魏一派之人。 这夜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曾几何时这种场合只能跟在职场老油条身边、连桌也上不了美其名曰见世面的应届大学生,如今时过境迁,也成了身居主位的那个人。 可待到酒过三巡,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仲达先生,此次魏公可有口谕带到?” 益州牧刘璋也是个人精,他一早就见着了林懿带着的朝廷圣旨,却不先问,而是先问起魏公口谕,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魏公口谕于他刘璋而言,份量远在天子谕旨之上。 可不光婢女绿儿斟酒的手一顿、丫蛋也为此暗自捏了一把汗。 都心知肚明,不光圣旨是假的……就连魏公也根本没给过什么口谕,唯一的命令就是彻查阳平关之乱而已! 可如此境况下,黑衣冢虎缓缓饮尽杯中酒的一句话,对口谕和圣旨只字不提,反客为主。 “在那之前,刘州牧……我尚有一事,想先向今夜在席的老朋友打听一二。” “哦?” 两头摇摆的益州牧刘璋闻言也有些错愕,他当然知道这冢虎,应当是从未来过蜀中才对,“这席间还有仲达先生的陈年老友?” “本来是没有的,不巧前些日子……姑且算是认识。” 林懿一番话意有所指,旋即看向了坐在正对面的红发谋士。 法正,字孝直。 五品巅峰,辅翼妖才。 一下子,包括益州牧刘璋在内满堂众人的脸色各异,都随之停留在了这黑衣冢虎与法正之间,不知这二人又有什么渊源? “仲达兄想打听些什么?” 法正稳坐侧位从容发问。丝毫看不出他就是布局阳平关、暗中助玄德公一鼻子里的人。 “我要打听的是一位江湖方士,名张诡。” 林懿拢着大袖,一句话却让满堂众人云里雾里,不明白这位黑衣冢虎为何找一江湖方士会找到益州来,还独独找了法正打听。 但下一刻,冢虎的老练毒辣就可见一斑。 “对了……他好像还说,是什么纵横一脉的人?” 林懿放下了杯中酒盏,目光平淡状似无意的问了:“不知这位孝直先生,可知他踪迹?” 无论这益州诸侯是否知晓法正纵横一脉的背景,现在都被他一句话抖了出来,可他多少还是留了转圜的余地,因为这当众一问既是下马威、是杀机的前奏,却也是他给法正的唯一机会。 “我问人也好、商榷也罢,向来只有一次,说出张诡一脉下落,你今日无恙。” 黑衣冢虎眼中淡淡的寒意,坐在对面的法正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这位辅翼妖才本就出身于纵横一脉,尽管未能成为这一代的“合纵”或“连横”,却也是落于蜀汉这一脉的重要之人,而那张诡隶属于“合纵”一派,落子于曹魏……虽不知怎么招惹了眼前这头冢虎,可纵横一脉各自为营、却传自先圣苏秦、贤师张仪, 自古以来,都无自叛之理。 “有些事我从不问第二遍,孝直先生……最好还是想清楚再说。” 这般的声音响起。 黑衣冢虎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一般,不紧不慢的斟满一杯美酒,预示着他这头恶虎尚有最后几分耐心。 “嗬嗬,很想为仲达兄解惑,但这纵横一脉……还恕在下孤陋寡闻。” 一头暗红长发的妖才谋士也不紧不慢的斟满一杯酒,倒想看看他不承认,这冢虎又能如何,“兄台要找这张诡,只怕是来错了地方。” 硬气。 看来这是打死也不愿透露了。 黑衣冢虎端着酒杯,酣畅发笑。 坐在对面的辅翼妖才也笑。 满堂气氛仿佛再一次变得松弛了下来,恢复了先前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的场面,可这不过只是短暂的错觉,因为随着林懿最后一杯酒饮罢站起身来,也预示着他最后留的机会、最后的耐心,都已消失殆尽。 “魏公有言,益州安定、百姓富足,可见刘州牧劳苦功高,天子亦甚是欣慰,再加之魏公美言,封疆称吏本已指日可待,只是……” “近来这益州之乱,令圣上很是不快。” 林懿当着益州群雄的面,故作此言。 “仲达先生定是有所误会,我尚在一日这益州便一日安定,绝无乱臣贼子。” 益州牧刘璋也站起身来,义正言辞。 “是吗?不巧在下前两日刚进阳平关,就遇了不少。” 林懿徐徐图之精确的把控着谈话的艺术,拿着假圣旨当令箭,精准拿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理,他笑道:“不过刘州牧也无须多虑,在来此之前在下便已代劳、将乱臣贼子逐一擒下,此事……尚未回禀魏公与圣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益州牧刘璋也心头一跳。 全场唯有法正一人镇静自若,心中却是狠狠一沉。知道这冢虎既然出手,那阳平关义士……多半是十不存一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冢虎真正的狠戾还在后头! “正巧这人,今儿我也顺路带来了……我看不如就由刘州牧处置好了。” 林懿的话音才一落下,婢女绿儿就盈盈行礼,然后离开大堂回了随他们入益州的马车。 不多时,绿儿带回一人。 这是个双臂一腿尽断,瞳孔涣散,不能自理的少年郎,就这么如垃圾一般被丢在了大堂之上。 原来随林懿一同进入益州的马车上捆着的,还有那在阳平关外被他逮个正着的清隽少年郎,只是几天过去这小小书童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型,如今在林懿的暗中授意之下,被绿儿亲手丢在了法正这个幕后黑手的跟前。 杀人,还要诛心。 “此人在我阳平关与一些个高举义旗的乱臣贼子暗通款曲,让我抓了个正着,刘州牧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林懿早已拢着大袖坐回原位,嘴上问着刘璋,可他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狼眸却一直看着对面的法正,“又或是孝直先生,觉得该如何处置?” 倒在地上不成人形的少年郎,直勾勾看着席位上的法正,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唯恐牵连先生。 法正平静端坐,饶是他奇谋百出、早早押注于刘玄德,藏在袖中的手也微微发紧。 从他巧借魏公长女曹衣的试探邀约反客为主、请君入瓮,最后却请来了冢虎入益州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反客为主之策,就再一次翻转了……被这头恶虎牢牢压着,一身谋势动弹不得。 整个大堂最浓烈的阴影暗处,黑衣冢虎拢着大袖,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凉薄、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机会他已经给过了……吐露最好,不吐露那也无所谓,因为与纵横一脉相关之人,他本就打算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