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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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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第2章 父不慈,子凭什么孝

“十四岁,确实养不起三个人。” 顾凡开口,院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方氏嘴角刚要扬起,便听他继续道:“可若不分家,我们三个活不过这个冬天。” 顾凡拢了拢怀里的襁褓,再次开口:“我妹妹出生两日,没喝过一口奶。 顾初今日只吃了半块杂粮饼,我为了抓一把小米给小妹熬米糊,小婶便将我推得头破血流。” “分出去,我能打柴,能挖野菜,也能去镇上扛包。只要挣来的东西能进自家的锅,总有一条活路。” 顾凡看着顾长河,神情越发激动:“留在这里,我挣一口,别人拿走一口。别说养活弟妹,连死里求活的机会都没有。” 院外彻底安静了,几个顾氏族人互相看了一眼。 顾承山活着时,天不亮便下地,农闲还去码头做短工。顾家这些年添的田、修的屋,哪一样没沾过他的血汗? 如今人刚死,三个孩子便没饭吃。 顾长河握紧枣木杖。 “分出去,你住哪里?” “该大房得的,我要。不该大房得的,我一文不拿。” 顾凡道:“若连一间破屋都分不到,我就带弟妹住草棚。” 赵春娘眼眶发红,张口便道:“天爷啊,便是住我家柴房,也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方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一个个说得轻巧!谁家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谁说要分家!” 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顾大山拨开人群走进院子,手里拎着锄头,一进门便叹了口气。 “我不过下地半日,家里便闹成这样。” 他看了一眼顾凡怀里的孩子,又朝顾长河拱了拱手。 “长河哥,都是家里的婆娘糊涂。牙婆已经走了,孩子也没卖成。翠花打伤凡哥儿,我让她赔罪便是,何至于闹到分家?” 李翠花瞪大眼睛。 “爹,我——” 顾大山扫了她一眼,李翠花立刻闭嘴。 “承山尸骨未寒,凡哥儿便要带着弟妹离家。”顾大山声音发沉,“外人听见了,还当我这个做祖父的容不下亲孙子。” 几句话,过错全落在了方氏和李翠花头上。 他还是那个疼惜孙儿,被妇人蒙蔽的和蔼长辈。 顾凡在记忆里见过这套把戏,父亲累病时,顾大山说家里困难,让他再撑一撑。 方氏克扣大房口粮时,他便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只说妇人管家的事,他不好插手。 好处一分不少,恶名半点不沾。 顾凡指节轻轻敲了两下襁褓。 “祖父昨晚在哪里?” 顾大山眉头一拧。 “自然在家。” “那牙婆今日为何来得这么巧?” “你奶奶做事,我怎会事事知晓?” 墙角的顾初忽然探出脑袋,怯生生道:“可我昨晚去灶房找水,明明听见爷爷说,女娃趁小还能换二两,真饿死了,一个铜板都换不来。” 顾大山脸色陡然一沉。 “小兔崽子,别胡说八道!” 顾初缩到赵春娘身后,天真的眨了眨眼。 “我就是个孩子,记性不大好。” “爷爷要不要把昨晚的话再说一遍?说不定我就想起来,到底是谁让奶奶天亮前去找牙婆了。” 院外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方氏急了顿下拐杖。 “小兔崽子,再敢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话音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顾初说的若是假的,她急什么? 顾大山额角跳了跳,原以为卖掉一个吃不活的女娃,最多惹几句闲话。谁知顾凡没死,还将族长和半个顾氏的人都招来了。 顾凡看着他。 “祖父何必再装老好人?” “让奶奶出面,让小婶动手,您在背后拿主意。事情成了,银子归家里;事情败了,全是妇人无知。” 顾大山握紧锄头。 “放肆!”抬手朝顾凡扇去。 顾凡没有退,只侧过身体,将妹妹和顾初一并挡在身后。 枣木杖横了过来。 砰! 顾大山的手打在木杖上。 顾长河盯着他,沉声道:“当着我的面,也要打一个满头是血的孩子?” 顾大山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长河哥,这孽障目无尊长!” “尊长?”顾凡反问。 “我爹替全家服河工,死在堤坝上。祖父拿了他的抚恤,却让他的儿女饿肚子。” “我娘临盆前还在给小叔缝书袋,她昨日刚死,祖父今日便要卖她的女儿。” “我不过抓了一把小米,小婶便将我推到石头上。若我没醒,今天院里该躺着两具尸体。” 院里没人再敢出声。 顾凡看着顾大山,一字一句道:“世人都说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孝在后。” “祖父不慈,凭什么让儿孙拿命填这个孝字?” “你!” 顾大山脸皮涨紫,抡起锄头便要往地上砸,这话算是诛心之言了,只怕今日之后他顾大山经营几十年的名声,彻底臭了。 顾长河的木杖先一步点在他脚前。 “让他说完。” 顾凡转向众人。 “官差送回我爹尸身时,还有三两烧埋银,一石恤粮。” “薄棺是族中凑的木板,抬棺的是山林叔他们,坟地用的是祖坟边的荒坡,当天连一桌席都没摆。” 赵春娘立刻接话:“棺木少的那三块板,还是我家山林从旧牛棚拆的!” 有人低声道:“三两银子,怎么也不至于花干净。” 顾大山沉声道:“剩下的银钱自然归了公中,时生读书,也是为了顾家光宗耀祖!” 顾凡笑了一下,终于认了! “我爹下葬第五日,小叔便去镇上补了半年束脩。” 顾大山眼神一变。 “你听谁胡说?” “镇上私塾收束脩有账,里正手里有抚银签领文书,两边日子一对便知。” 顾凡又看向方氏。 “那一石恤粮装在官仓麻袋里,袋角印着“河工恤粮”四字。粮食吃了,袋子还压在西屋柜底。” 方氏下意识看向西屋。 这一眼,胜过所有辩解。 顾长河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顾凡没有乘胜追骂,只重新跪下。 “族长,您可不听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查账。” “若我有一句假话,任凭族规处置。若三两银子和一石粮真被拿去供小叔读书,便请族中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他怀中的孩子动了一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他染血的衣襟。 顾凡低头,将那只手轻轻包住。 “也给我们兄妹三人一条活路。” 人群中,一个老人忽然开口:“承山那孩子,确实苦。” 另一人跟着道:“替全家送了命,抚恤再不给他的孩子,顾家以后谁还肯替族里出力?” 议论声渐渐压不住,这已经不是大房和叔房的一碗米。 若壮劳力死后,妻儿连抚恤都保不住,顾氏的规矩便成了笑话。 顾大山终于慌了。 “顾凡,你离了顾家,三日都活不过!我不许分,是为了你们好!” 顾凡抬起眼。 “死在外头,是我的命。” “总好过活着被你们一口一口吃干净。” 顾长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中枣木杖重重落地。 “山林,去请里正。” “再请几位族老,今日开宗祠!” 顾大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长河盯住他,冷声开口:“把顾承山的抚银文书、顾家的粮账、私塾的束脩簿,全都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