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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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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第155章 以身相许

盛家内宅。 陈望北、玄夜,盛如樱围坐一起。 “盛姑娘,你们盛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盛如樱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 “盛家的产业,主要是清河镇漕运码头,和镇东的三座粮仓。” “清河镇是北上的渡口,天下的粮草有一半从这儿过。 祖母掌家那年立过一条家规,荒年不许囤粮,粮仓必须平价出售。 盛家这一百多年,都是这样做的。” 陈望北点头。 “所以你们盛家的粮仓,不仅仅是生意。” 盛如樱看着他,“清河镇方圆百里,所有粮铺的底价,都要向盛家粮仓看齐。 盛家出多少,市面上就卖多少。 要是盛家捂着不卖,粮价三天就能翻倍。” “出了清河镇地界往北走,一石米能卖三倍的价。” 盛如樱的声音冷下来,“二叔要的不仅是家产,他要的是这一仓粮食。” 陈望北补充道:“你祖母如果一病不起,你一个人很难扛住族叔族伯夺权。 如今你祖母被我治愈,他们就坐不住了。” 盛如樱没说话。 陈望北看了她一会儿。 “他敢杀你,你敢杀他吗?” “我办不到。” 盛如樱说,“他毕竟是我二叔。” “既然你心善,那就不杀。 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 盛如樱眉头微蹙,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颇为苦恼。 陈望北注视着她绝美的侧颜。 瞧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漂亮女人就是容易让人心软。 “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盛如樱抬头看他,“陈掌柜有何高见。” “刺客交给里正,供词只审理到,有人出千两银子买你的命为止,不许往下追问。” “为什么?” “问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明天一早,你当众放话。 就说祖母已经苏醒,要在祠堂里清点粮仓出入账目、重立家规。 请各位叔伯按时到场。” “最后一步,什么都别做,等鱼儿上钩就行。” 盛如樱沉默片刻:“你是说,他们会来灭口?” “刺客只说雇主戴着青铜面具。 你二叔不知道刺客到底知道多少。 他等不到刺客回来复命,一定慌的一批。 一慌就会铤而走险。 只要他敢铤而走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盛如樱看着他,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跳。 “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夜里,里正衙门后院的柴房外,两个黑影翻墙而入。 脚刚落地,就被十几个火把晃得睁不开眼。 盛如樱府上的护院梁武,带着家丁和衙门差役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拎着刀。 “等你们半宿了。” 很快,两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扯下面罩。 其中一个,是盛国昌府上的护院头子冯廷。 陈望北问盛如樱,“这两人你认识吗?” “认识,他们是二叔府上的护院。” 盛如樱双拳紧握。 十月十三一早,盛家祠堂。 此刻祠堂里站满了人,盛家各房的叔伯、管事、账房,分列两旁坐下。 盛老太太坐在正中的太师椅。 虽然大病初愈,但眼神锐利,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派。 盛如樱站在她旁边,面前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摞着十几本账册。 盛国昌站在人群里,脸上堆着笑。 “各位叔伯,祖母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代。” 盛如樱的声音不高,但祠堂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咱们盛家粮仓,昨日盘了账。 账面上,去年秋入仓四千三百五十石,本年出粜三千五百石,结余八百余石。” 她顿了顿,“可仓里只剩下几十石。” 祠堂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几个叔伯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粮食去哪了?” 盛如樱翻开一本账册,抽出一张契书,拍在桌上, “去年腊月,有一笔八百石的粮,卖给了北边北地隆兴粮行。 价银二千四百两。” 她把契书翻过来,对众人展示。 “买主是谁,我不清楚,但这张契书上的画押,是二叔的私印。” 盛国昌立刻站起来。 “如樱,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大起来,先发制人,“那笔粮是祖母让卖的! 当时北边粮价高,卖了换银子,有什么不对?” 盛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盛如樱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昨日我回府途中,遇到两个刺客,企图暗杀我。 这是昨晚有黑衣人摸进里正衙门,想杀刺客灭口的供词。 两个刺客指认,雇他们的人,是二叔府上的护院头领冯廷。 冯廷交代,所有事情都是二叔吩咐的。” 盛国昌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给了刺客一千两,要我的命。” 盛如樱看着他,声音低沉, “二叔,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哪里对不起你?” 祠堂里死一般的安静。 盛国昌忽然笑了,笑得很勉强:“如樱,你误会了。 我怎么会派刺客害你呢。 那都是冯廷背着我干的,我压根就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 盛老太太开口了,“那契书上的私印呢? 也是别人背着你盖的?” 盛国昌嘴唇哆嗦了一下。 “国昌,” 老太太站起来,拄着拐杖,“我还没死呢,你想翻天不成!” 盛国昌膝盖一软,扑通跪下了。 “娘!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你糊涂?” 老太太到他面前,“你把盛家的粮仓卖给北边,让清河镇的老百姓吃不上平价粮,这是糊涂吗? 你买凶杀你侄女,也是糊涂? 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盛国昌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椅子上。 语气决绝道。 “你走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娘!”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盛家的人。 族谱除名,盛家产业与你再无关系。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盛国昌含泪重重磕了几个头。 见没人搭理他,灰溜溜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祠堂。 离开前,他狠狠剜了一眼角落里的陈望北和玄夜。 这场闹剧,陈望北全程看在眼里。 午时,盛府客房。 盛如樱处理完族中杂事,推门进来,对陈望北一躬到地。 “谢陈掌柜献策,助我盛家查出内奸。 此番恩情,无以为报。” “盛姑娘无需客气,真要感谢,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陈望北笑吟吟望着盛如樱。 玄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一句。 “人小鬼大。” “其实,我一点都不小。” 陈望北回她一句。 玄夜撇了撇嘴。 盛如樱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陈望北摆手笑道。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只是不忍见你年纪轻轻被奸人所害。 况且行刺你的刺客,还打算绑架我。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陈掌柜。 有时我觉得,你根本不像十三岁的少年郎。” 盛如樱意味深长道,“倒像是老谋深算的山大王。” “盛姑娘过誉了。” 陈望北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在清河镇耽搁已久。 既然此间事了,我也该返回临水镇。 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