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聚餐结束以后，林牧叫来代驾，将几名队友一起送回酒店。 也许是酒喝得不少，又或许是连续几场比赛积累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 众人回去以后各自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林牧早早醒了过来。 今天晚上，他还有一场提前约好的饭局。 下午一点半，林牧破天荒地跑去商场，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身行头。 没有选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挑了一件深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纯白T恤，配上一条版型笔挺的休闲西裤。 裤子与鞋也换成了更加正式的款式。 站在试衣镜前时，林牧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以前没有钱的时候，他一直觉得长得帅与穿什么没有太大关系。 现在才发现，这话多少有点嘴硬。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古话还是有说法的。 “啧，帅得有点不顾别人死活了。”林牧对着镜子打了个响指。 站在一旁的女销售没想到他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抿着嘴忍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就这套吧。” 下午五点，黑色的路虎揽胜准时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外的车道上。 没过几分钟，酒店的旋转玻璃门被推开。 苏清颜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地轻柔的米色风衣，里面搭了件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素雅的簪子固定着，肩侧斜挂着一只小号的爱马仕COnStanCe。 黑色针织衫衬得她颈线愈发白皙，一条纤细的宝格丽项链贴在锁骨之间。 正中的蓝宝石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闪过一抹幽蓝。 可有些东西本就不需要其它东西刻意张扬。 她只是从酒店门口走到车边，便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林牧降下车窗。 “苏总。” “这里。” 苏清颜走到副驾驶旁边，先打量了一眼车，又透过车窗看向林牧，说道： “有品哈。” 林牧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杏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那必须的，毕竟这里头，有你的一份子。” 苏清颜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拿我刷的礼物买车，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叫让榜一老板的钱以另一种形式陪在主播身边。” 林牧替她打开车门锁。 “请吧，股东。” 苏清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一点笑意。 “谁是你股东。”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原本安静的车里忽然多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不像酒店走廊里那些浓烈的香水。 更像是洗发水混着一点清淡的花香，干净，又十分清晰。 林牧握着方向盘的手停顿了一瞬。 这辆车昨天才载着四名队友去吃烧烤。 回来的时候，车里全是炭火、酒精与几个男人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牧上午特意托酒店的人将整辆车的内饰重新清理了一遍。 脚垫吸过，座椅擦过。 连空调出风口都做了除味。 他还鬼使神差地给副驾驶换了一个浅米色的软靠垫。 购买的时候，林牧告诉自己，副驾驶本来就应该特殊一点。 和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谁没有任何关系。 看现在苏清颜坐上来，他忽然觉得那个靠垫买得还算值。 苏清颜系好安全带，很快也注意到了副驾驶与后排的区别。 她伸手按了按身后的软靠垫。 “这也是老板专属？” 林牧神色自然地挂上前进挡。 “副驾驶配置高一点，很正常。” “哦。” 苏清颜拖长了声音，没有继续拆穿。 车辆驶出酒店区域。 等红灯的间隙，林牧用余光偷偷瞥向副驾驶。 苏清颜正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轻轻补着妆。 林牧看着她微微嘟起嘴唇抹开唇色的动作，心跳莫名漏了半拍，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直视前方。 苏清颜似乎察觉到了他偷看的目光。 她没有转头，只通过镜子与他的目光碰到一起。 她啪嗒一声合上化妆镜，将口红收回包里。 “好看吗？” 林牧立刻将视线转回前方。 “我看后视镜。” “后视镜在我脸上？” “新车。” 林牧脸不红心不跳。 “角度还没调整好。” 苏清颜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为难他。 她靠在柔软靠枕上，声音有些疲惫，“最近有点忙，下午刚结束比赛就回酒店了。” 林牧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无奈，双手握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是瓦那边的人员出问题了？” 苏清颜转头看向他。 “你知道？” 林牧，点了点头。 他这几天听到了一点风声 E新成立的瓦罗兰特分部，砸重金买了几个人气高的路人王和其它职业选手。 但最近在圈内的训练赛成绩，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完全是一盘散沙，谁也不服谁。 苏清颜重新看向前方，开口道：“这些年轻人，天赋是有，但太年轻气盛了。” 顺风局还好，一到逆风局，谁都不服管，战术执行力几乎为零。 她停顿了一下，望向林牧。 “队伍缺少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林牧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苏老板，我听说你们瓦分部的那帮小孩，也就十七八岁吧。” “你自己满打满算也没多大啊，怎么一口一个年轻人的，搞得跟历经沧桑的老干部似的。” 林牧说完，又贱嗖嗖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世上还有你苏大小姐压不住的人？” “你往训练室里一坐，把报告往桌上一放，我看副总跟你说话都挺客气。” 这句话本来只是句玩笑，但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苏清颜缓缓转过头。 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这一瞬间，刚才还在副驾驶补口红的女人，身上忽然多出了一股压迫感。 “可能是我以前给他们脸太多了。” 苏清颜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林牧在训练室里生气时的语气。 “讲道理没有用。” “得骂。” 林牧握着方向盘，轻轻咳嗽了一声。 刚才还准备继续调侃的话，被他十分识趣地咽了回去。 苏清颜看着他忽然老实下来的样子，笑了笑。 “怎么不说了？” “开车呢。” 林牧目视前方，表情格外专注。 “安全第一。” “哦。” 苏清颜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怕了。” 林牧沉默两秒。 “我主要是替那几个年轻人感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