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以后，林牧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掉身上的烟味，也让僵硬了一晚上的肩膀舒服了不少。 林牧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才打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已经99+了。 今天训练了一天，他都没怎么看微信。 他点许川发来的消息，给他发了几条语音。 前面询问西安有没有好吃、好玩的。 又问有没有类似水云阁的地方，能不能以后过去带带。 林牧回复了三个字。 【玩尼玛。】 几个粉丝群更加热闹，都是刷礼物续灯牌到15级的门槛才能进来的。 从下午开始，群里便一直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开播。 【3208失踪人口什么时候回归？】 【后天打BLG，林神压力大不大？】 林牧在最大那个粉丝群里冒了个泡。 【训练，暂时不开播。】 【打完BLG再说。】 消息刚刚发出去，下面瞬间刷出几十条回复。 都已经开始提前串了。 群里气氛热闹了起来。 林牧看了几眼，没有继续参与。 突然，他注意到通讯录旁边有一个小红点。 有人申请添加好友。 林牧点开新的朋友。 申请人的头像就是当初潘星冉给他扫的那个。 备注里只有三个字。 苏清颜。 验证消息则是一句： 【五个问题，微信联系比较方便。】 林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下同意。 要说他对苏清颜完全不动心，那不可能。 长得漂亮只是一方面。 真正让人难以忽视的，是她身上那种稳定感，非常让人舒服。 身上明明带着几分高冷，却不显得傲慢。 林牧在车上和她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哪怕被误会成从事特殊职业，她生气归生气，但依旧能够把话说清楚。 保持冷静的和他沟通职业方面的事情。 但话又说回来，动心是一回事，准备做什么又是另一回事。 林牧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让下半身替脑子做决定。 苏清颜所在的圈子，和他并不相同。 林牧现在虽说有千万收入。 可苏清颜接触的人、接受的教育以及她背后的家庭关系，肯定比这夸张的多。 但林牧没有因此自卑。 他只是足够清醒。 欣赏可以。 主动追求就算了。 想拥有苏清颜的这个想法每次刚从他脑子里冒出来，都会被他自己按回去。 好友申请通过不到十秒，苏清颜便发来一条消息。 【听说我们基地出了一个队内霸主？】 林牧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按了几下屏幕，换成拼音九键回复了过去。 【你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 苏清颜回复得很快。 【我听英雄联盟部门的分析师吐槽的。】 林牧靠在床头，打字回复。 【造谣。】 【我们队内一直非常民主。】 苏清颜发来一个问号。 【CUbe赢不了，所有人都不许睡觉。这叫民主？】 林牧笑了。 【当然是民主。】 【我负责提出方案，他们负责同意。】 【大家分工明确。】 片刻以后，苏清颜又发来一条消息。 【听说你终止了训练赛。】 林牧看着这句话，立刻回复。 【这算一个问题吧？】 【不算，只是闲聊。】 林牧单手打字。 【训练赛继续打，只会把错误的东西再练几遍。】 【对面越打越舒服，我们越打越觉得是操作不行。】 【这种训练没意义。】 苏清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是对的。】 林牧立刻回复。 【收费一千。】 苏清颜发来六个点。 林牧看着那一串省略号，心情莫名不错。 苏清颜又发来一条信息。 【你和其他人聊天也这样吗？】 【哪样？】 【每句话都想收钱。】 林牧笑着回复。 【熟人可以打八折。】 这一次，苏清颜没有发省略号。 她直接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林牧知道，这种微笑通常不代表真正的微笑。 他决定见好就收。 【不聊了，明天还得训练上单，争取让他早日成为奶牛。】 苏清颜没有询问奶牛是谁。 林牧在会议室里的那番话，早已经传到了她耳朵里。 【好。】 【早点休息，队霸。】 【还有，刚刚那个不能算问题！！！】 林牧看着最后两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几秒以后，他回了一句。 【逗你的，晚安。】 和苏清颜聊完以后，林牧把手机插上充电线，顺手关掉床头灯。 房间很快暗了下来。 他躺进被窝，刚闭上眼睛，枕边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林牧原本不想理会。 可手机紧接着又震了第二次。 他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睛看向屏幕。 陈明发来一条消息。 【睡了没？】 林牧面无表情地回复。 【睡了。】 陈明那边立刻冒出一个问号。 【睡了还能回我消息？】 林牧盯着屏幕，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是不是想问我今天在队里发火的事？】 【真累了，明天还有一堆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林牧不用猜也知道，今天提前终止训练赛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俱乐部就这么大。 英雄联盟分部闹出一点动静，用不了多久，其他部门也会听见。 更不用说陈明一直在负责他的商务和生活事务，肯定有人主动向他打听情况。 陈明很快否认。 【不是这件事。】 【出来吃宵夜，我有话跟你说。】 林牧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肩膀附近。 【算了。】 【我不饿。】 【有话微信说。】 这次陈明没有打字。 他直接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大盆蒜蓉小龙虾摆在桌子中间。 红亮的虾壳上裹着蒜泥和汤汁，旁边还放着麻辣小龙虾、烤羊肉串、锡纸花甲和一整盘炒饭。 桌角露出了半条烤鱼。 林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陈明紧接着又补了一张近照。 镜头几乎贴到了小龙虾上面。 蒜蓉汤汁顺着虾壳往下流，下面还垫着一层已经吸满味道的面条。 这种拍摄手法没有任何艺术价值。 但攻击性很强。 陈明的消息跟着弹了出来。 【快点吧。】 【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 【不会耽误太晚，现在才十点多。】 【借用你以前对我说的一句话，这个点睡觉，养生呢？】 林牧放大图片，认真看了几秒。 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发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