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在舞台一侧刚刚站定。 第一个鼓点就如炸药般，引爆了全场。 “咚-次咚-次-咚-次咚咚次！” 这重金属般的硬核节拍，震得整个地下防空洞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小杨拿着麦克风，身体跟着这密集的节奏，开始大幅度地上下起伏律动。 “诶--诶-YO-诶YO！”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林牧。 一边嘴里不停地发出yOyOyO的单音节，一边伸出手在身前跟着节奏疯狂地上下扒拉。 时不时还拿食指指一指林牧，动作浮夸得跟小儿麻痹症犯了似的。 yO了将近十秒钟后，他凑近麦克风疯狂喷吐。 “哟，哥们听说你是【主播】” “你对象今早私信我，说你每晚坚持三秒就【下播】” “老子看你走上台的动作，像【风湿关节炎】” “你那点流量全靠装疯，想追上我们的水平起码得再要奋斗【三百年】” “哥们三句还没说完，你就得先【投降】” “因为你靠露脸吃饭，我靠开口【封王】” “哟，哟，哟，子弹已经上膛瞄准你了，你休想躲。” “我像是三峡大坝水，而你就像浏阳河。” time！ 随着最后一个重音落下，小杨将麦克风往上一甩，做了个嚣张的手势。 “喔——！！” 台下那帮看热闹的精神小伙和说唱粉们，爆发出了一阵阵嚎叫。 绿色的激光灯在场馆里疯狂扫射。 潘星冉站在卡座最前排，也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一想到林牧待会就要出丑，她就觉得爽。 舞台上，林牧依然将双手插在深灰色外套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听完这段逻辑有些混乱的顺口溜。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牧冲着台侧的DJ打了个响指，麦克风凑到嘴边，语气懒散。 “哎，哥们，把这伴奏换个小点音的” “太吵了，节奏太快，我怕这孩子等会儿听不清楚我说话。” DJ愣了一下，还真听话地把重鼓点的Beat，切成了一段单调的简单鼓点。 全场的嘈杂声，不知不觉跟着小了下去。 林牧踩着慢吞吞的鼓点，直接降维打击。 “你拿我对象私信编段子，装得挺【利落】” “可惜全场都看出来，这是你词穷才往脏处的【坠落】” “哥们三秒下播，我看你三句就【卡壳】” “你说我靠露脸吃饭？” “哥们一张脸能在韩服把世界冠军打得【投降】！” “所以别在这儿Keepreal了。” “学学你的偶像，进去把缝纫机踩得比你的flO还【大方】” 说到这里，林牧直接停手，示意DJ把伴奏停了。 开始了一段阿卡贝拉（无伴奏押韵） “兄弟，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不能谈。” “咱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但是同一条【河里的】” “我问你。” “浏阳河，流过了【几道河】，出了个【什么人】，你的户口才能在【街道办】？” “time！” 随着最后一记简单的鼓点敲下，林牧直接把麦克风往怀里一揣，脸上依然是那副懒散。 “卧槽！！” “爆了！彻底爆了！” 台下有几个懂行的路人，已经开始疯狂地带头尖叫。有人把手里的空易拉罐都砸上了天。 原本还在给小杨起哄的几个精神小伙，直接被这最后一句词给干沉默了。 网络上说搞说唱的都是学历大专最高，其实也有些是高学历的人。 他们都听懂了，刚刚林牧最后一句话反击的点。 很明显，浏阳河出了人户口才能办。（湖南毛爷爷） 这个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击。 爆点直接炸穿了全场。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和尖叫！ “OO！” “杀疯了！” “炸死我得了！！” “我草，这人谁啊？小杨根本不是对手啊！” “这人好像是个主播，我看过他的切片，玩LOL的。” 台上的小杨已经默默退至角落，一言不发。 此刻，震惊、愤怒等情绪，在他心中狂乱交织。 他大张着嘴，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声音的麦克风，像是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一旁的潘星冉，也同样很震惊。 小嘴微微张着，半天都没合拢。 在全场近乎癫狂的尖叫声中。 林牧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 将麦克风平平地举到了半空中。 手指突然一松。 “咚——！” 麦克风笔直地掉落在木质舞台上，通过音响，传出一声沉重且刺耳的金属撞击轰鸣。 林牧双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里。 转过身，踩着那落了一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