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贸市场后头，这里偏僻。 砰的一声闷响。 李明江抡圆了胳膊，一拳头狠狠砸在赵伟脸上。 赵伟连退两步，后背撞在砖墙上，眼冒金星还没站稳，李明江已经扑了上去。 “我操你娘的！” 他揪住赵伟的衣领，膝盖猛地往上一顶，正中对方肚子。 “喝......”赵伟疼得弯下腰。 旁边，赵春见状冲上去干李明江。 而李明海二话不说，往前跨出一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赵春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赵春整个人转了半圈，一头栽在旁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 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地，前轱辘当场磕歪了。 “瘪犊子玩意儿！”李明江把赵伟按在地上，拳头狠狠往下砸，“上次在被服厂没动你们，你们还喘上了是吧？敢借着我们的名义去卖菜，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赵伟双手护着脑袋，拼命挣扎，抬腿想踹李明江。 李明江侧身躲开，顺手抄起墙角一根半米长的木棍，照着赵伟的大腿就是一下。 “哎哟！”赵伟惨叫出声。 那边，赵春刚从地上爬起来，李明海走过去，揪住他后衣领往后一拽。 赵春仰面摔倒在地，李明海抬起穿着解放鞋的脚，踩在赵春胸口上。 李明海平时在山里打猎，力气大得出奇，这一脚踩下去，赵春憋得脸通红，半天喘不上气。 胡同里全是拳脚到肉的闷响和骂声。 李家兄弟越打越狠，赵家兄弟完全招架不住，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土印子。 ......... 半晌后。 李明江喘了口粗气，用木棍指着赵伟的鼻子：“还敢不敢？啊？” 赵伟不说话，李明江微微凑前：“问你们话呢？哑巴了？我操你娘的！” 赵伟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咬着牙，满脸不服气。 而他弟弟赵春被李明海踩在脚下，也梗着脖子不说话。 李明江见状，火气又上来了。 他转头跟李明海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点头。 “不说话是吧？行，今天就在这把你们废了！” 李明江举起木棍，照着赵伟的肩膀狠狠砸下去。 李明海脚下用力，同时弯腰抡起拳头，往赵春脸上招呼。 “别打了！别打了！”赵春先扛不住了，杀猪般喊起来，“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伟挨了两棍子，疼得直抽冷气，也跟着喊：“不敢了，真不敢了！江哥，海哥，别打了！” 李明江这才停下手，用棍子尖戳着赵伟的胸口。 “你俩瘪犊子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再敢借我们的名义做买卖，下次我直接打断你们的腿！” 他顿了顿，见赵伟不吭声，李明江皱起眉头，问：“怎么？不信？” 赵伟咽了口唾沫，这会是有点怕了，连忙摇头。 “哼！”李明江冷哼一声，微微凑近了些，“你们用脑子想想，我们能跟县城这么多大厂子合作，你们真觉得我们是单打独斗？” 闻言，赵伟和赵春抬头看着李明江，眼里透着惊恐，他们好像懂了。 李明江瞪着眼睛：“老子背后有的是人，下回......我要是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鬼......哼！” 他没把话说完，木棍往地上一扔：“大哥，咱们走。” 李明海松开脚，跟着李明江离开原地。 赵家兄弟俩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兄弟两才松了口气。 “哥......”赵春皱着眉头喊了一声，浑身酸痛，“咱们回去叫人，明天堵死他们，我要报仇！” 赵伟没说话，看了一眼被踩变形的自行车，对刚才李明江的话犯嘀咕。 要是他们真背后有人，那真惹不起。 “哥，你说句话啊？”赵春急了。 赵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以后......不能借他们的名义干了。” “那仇呢？就这么算了？” 赵伟把那辆前轱辘瓢了的自行车扶起来，叹了口气：“春子，咱家就剩咱两兄弟了，我不希望你出事，我也不想折在里面。” “可......可我咽不下这口气！”赵春握紧拳头。 “你当我不憋屈？”赵伟压低声音，“你动动脑子想想刚才那个李明江说的话，咱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人家要是背后没人能一口气跟县城这么多大厂子搭上线？那些国营厂的主任是傻子吗？能随便要乡下人的菜？” “那......那咱们咋办？”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伟看着李家兄弟远离的，“既然野菜这条路走不通，那咱们就换一条路，要是县城混不下去咱们就去南方！我就不信这个邪！等咱们兄弟俩赚到大钱，我要把他们的买卖全搅和黄，狠狠将他们踩在脚下！” 他从乡下出来县城这段时间，看到了很多事物。 人只有不停往上爬才不会被人欺负。 ........ 外面，李明江和李明海赶着驴车往税务所方向走。 李明江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丝，但毫不在意，反而很舒坦。 “真他娘的爽！” 李明海没受伤，身强体壮，干架没输过。 “老二，咱背后......真有人啊？”他问出心里的疑惑。 李明江看着大哥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哥，咱家啥情况你不知道？哪来的人？” “那你刚才跟那俩瘪犊子说......” “我那是学老三的，老三说过这叫扯虎皮做大旗！你没看那俩孙子最后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对付这种人光靠拳头不行，得吓破他们的胆！” 李明海挠了挠后脑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老三脑瓜子是好使，不过下次再打架，你往后稍稍，我力气大，我来。” “行，听大哥的。”李明江一甩鞭子，“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