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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失控:第60章 想你了,来看看你

傅家除了傅北柠和傅承戈,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傅淮舟。 时浅对这个人了解得很少,只偶尔听傅承戈提过几句,知道傅淮舟是一名缉毒警察,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此刻她看着傅北柠脸上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数,有关傅淮舟的事,绝对不是能笑着说出来的。 傅北柠沉默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我大哥当年在执行一次跨境卧底任务中,身份暴露后失联。组织上搜救了很久,没有找到人,也没有找到尸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让人难受的事是,他的身份需要保密,我们家连公开找他都不能。不能登寻人启事,不能对外提他一个字。每年他生日,我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不出来,我们谁都不敢去敲门。” 傅北柠是闭着眼说完这番话的。 傅淮舟,是扎在傅家每个人心底的一根刺,碰不得,也拔不掉。 傅承戈平日里看着散漫随性,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可时浅感觉得到,每当他提起傅淮舟时,他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的。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凝固,未几,傅北柠倏而转过身正视着时浅,伸手一把握住她那双微凉的手,以更加诚恳的语气说:“就帮我这一次,去找承戈好好谈一谈,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她的掌心在傅北柠温热的掌心下微微收紧。 时浅感觉得到傅北柠那眼神深处的不安,还有那双有些颤抖的手,知道她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沉默许久,时浅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我会找机会和他谈。”时浅目光落向车窗外昏暗的远景,声调涩然,“只是北柠,你别抱太高期待。有些隔阂摆在那里,不是我几句话就能抹平的。我不敢保证能劝动傅承戈。他的性子,你比我更明白。” 见时浅松口,傅北柠不由得又握紧了她的手,语气难掩激动:“我明白,真的谢谢你。” . 三天后,时浅向剧组请了假,打算去找傅承戈。 可她手里既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清楚他此刻人在哪里,只能另寻门路打听。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避不开贺宗霖和徐知节这两个人。 其实傅北柠当初把傅承戈的手机号给过她,只是给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承戈这段时间私人手机一直关机。他还有一部战备手机,我没有号码,也不知道他眼下人在哪儿。” 时浅看那条存下却打不通的号码,顿了顿,低声说:“就算拨通了,他多半也不会接。” 贺氏大厦不难找,难见的是贺宗霖。 时浅走到公司前台,和对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可对方表示没有预约,贺总谁也不见。 时浅也没为难她,转身在会客区坐下,打算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医院找徐知节了。 她之所以没直接去,是因为徐知节那小子太不靠谱。 跟贺宗霖打交道,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心思就能把想问的问出来。 换成徐知节,可就不好说了。 那人鬼心思多,嘴又不严,你问他一句,他能反问你十句,最后还得绕回他感兴趣的地方。 时浅左等右等,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正想着换个办法,只听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玻璃杯碎掉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怒吼:“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听声音像是贺宗霖的声音,这时两个路过的小姑娘压低了声音议论:“贺总又发脾气了,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听说是投资部弄丢了一个亿级的基金项目。那个项目贺总搭了不少人脉才接上,不知道怎么的,说黄就黄了。” 时浅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跟着几人背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刚才那个前台小姑娘端着一盘茶店,满脸惊恐地站在那个房间门口瑟瑟发抖,不敢进去。 时浅走到她身侧站定。 小姑娘一眼认出她,对着时浅张着嘴,只出气不敢出声。 时浅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你走吧,我替你送进去。” 小姑娘哪里还管什么预约流程,眼下能脱身就万事大吉,当即飞快把托盘塞到时浅手里,眼神悲壮得犹如送战友上战场:“多谢勇士。” 时浅:“......”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面看进去。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惨白,对着主位上的贺宗霖连连躬身:“对不起,对不起,贺总,我这就去重新整改。” “整改?项目彻底被你玩废了,还有什么可改的!” 男人苦苦哀求道:“贺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组跟进这个项目大半年,家里全靠这份工作糊口......” 贺宗霖霍然站起身,倏地将手上的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纸张哗啦四散飞开。 “别拿你的一家老小跑到我跟前博同情。你搞砸的烂摊子,凭什么要整个公司替你买单。” 贺宗霖戾气横生,连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我不想再听见你说半个字。现在,滚去人事部办离职。立刻!马上!” 男人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不敢再为自己继续辩解,只能抱起散落一地的文件,垂头丧气,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男人离开后,贺宗霖重新坐回主位,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领带,一肚子火没处撒,完全没察觉到门口站着的时浅。 时浅端着那个茶盘,缓步走了进去。 贺宗霖察觉到动静,依旧没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脸色阴沉:“进来不会敲门?干不了的全都给老子卷铺盖滚,别在这碍眼!” 时浅将茶盘放在桌子上,双手抵着嘴角,轻咳了两声。 贺宗霖火气正盛,抬眼就要劈头盖脸一顿骂:“咳什么咳?哮喘犯了?听不懂人话...... 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后面的话被他尽数咽了回去,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从椅子上弹射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噌”地立正。 方才满身的戾气,居高临下的老板气场收得干干净净,刚才那个杀伐凌厉的贺总仿佛是换了个人。 现在的他犹像是一只老鼠见了猫:“时......时教官?你怎么来了?” 时浅可笑非笑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贺宗霖哭笑不得,浑身都不自在:“教官您可别拿我开玩笑,我可担不起这份惦记。” 实际他真实的想法是:想我?我看是想揍我了。 时浅没再多和他纠缠,神色正经了不少:“不跟你闹,我问你,傅承戈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