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被废灵脉后,我契约了残凤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被废灵脉后,我契约了残凤:第一章 拿自己的剑,也叫偷?

【感谢姐姐们的支持,这本小说预计写到五十万字以上,大女主,成长文,剧情越到后面越精彩的哦。】 【希望不要养书,尽量看到最新章节,“追读”关乎着作者能不能吃饱饭~呜呜。】 ……… “李照雪,认个错,这件事还能轻些处置。” 李鹤庭说这话时,手里拿着的,正是她父亲留下的听潮剑。 李照雪跪在李家刑堂,两名执事按着她的肩,膝下那块青石有道裂缝,硌得她腿骨发疼。 “剑是我爹的。” “现在问的是你有没有进云蘅的屋子。” 李照雪抬起眼,堂上坐着她的伯父、族老,右侧站着伯母秦素容,却没人肯让她碰一下那柄剑。 她点头:“进了,我去拿我的东西。” 李鹤庭把剑放在案上:“听见了?她自己认了。” 执事取出刑册,提笔记下偷盗二字。 李照雪猛地向前一挣:“我认的是进屋!” 肩上陡然加重的力道,把她压了下去。 刑册被送到面前,要她落个指印。 李照雪缩起手指,执事掰了两回都没掰开,只得抬头请示,李鹤庭连眼皮也没抬,让他先记,族中诸位都在,不缺她这一道印。 她望着纸上那两个尚未干透的字,忽然伸出手,想把墨迹擦掉。 手腕立刻被扣住。 执事将刑册举高,墨没有碰花,反倒是她指背在案角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节往下流,滴在膝前。 秦素容嫌那声响刺耳,拿帕子拂了拂袖口:“一个姑娘家,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那就把剑鞘拆开。” 李照雪盯住案上那只覆着蓝鳞皮的长鞘:“尾端铜扣底下,有半截青绳,是我去年换剑穗时卡进去的。” 提笔的执事停住了。 秦素容先去看丈夫,见李鹤庭没动,又将手帕收进袖中:“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塞的?” “你们不是说,我昨天才偷到这柄剑?” 堂中安静了一瞬。 李照雪趁按住她的人松了些力,撑直上身:“铜扣锈住了,要用温水泡开,底下那截绳子也是旧的。” 案后没有人去取水。 她等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今天刑堂里缺的从来不是一盆水。 门外就站着捧茶的婢女,壶嘴还冒着热气,她朝那边望去,对方却低下头,退到了门柱后面。 “照雪妹妹。” 李云蘅从侧门进来,月白衣裙的下摆没有沾灰,腰间挂着玄澜宗的弟子玉牌。 她是李照雪的堂姐,也是大长老李鹤庭的独女,天生单系天灵脉,早早便被玄澜宗收为亲传弟子。 她先向父亲行礼。 李鹤庭原本沉着的脸缓和了些:“不是让你安心准备凝元?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堂姐已经开脉九重,族中送去的灵石丹药就没断过。 李照雪垂下眼,她四系杂脉,苦修到十三岁,也才开脉一重,此刻连伸手拿回自己的东西,都要被人按住。 指背的血还在往下滴,伯父却连问都没问一句。 李云蘅拢好裙摆,在她面前蹲下。 “你喜欢这柄剑,可以跟我说,何必去拿?” 李照雪看着她腰间那条青色剑穗。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剑,到了堂姐嘴里,却成了她眼馋别人的东西。 去年换穗时,李云蘅还坐在她的小屋里,说这颜色衬剑,她信了,连剑藏在哪块床板下面都告诉了堂姐。 “三天前,你说借去请人养护剑锋。” 李云蘅轻声道:“这是师尊赐我的。” “那你说说,她什么时候赐的?” “与你有什么关系?” 声音从门边传来,一名玄澜宗弟子跨过门槛,衣上同样绣着霜纹,正是李云蘅的师兄裴肃。 他朝李鹤庭拱手:“阮长老赠剑时,我就在旁边,可以作证。” 李照雪问:“哪一天?” 裴肃皱起眉。 “在哪座峰,谁送来的,有没有剑鞘?”她眼睛有些红,语气却比方才低,“你在旁边,总能说出一件。” “够了。” 李鹤庭拍下镇尺,案上的茶盖轻轻一跳。 “玄澜宗亲传弟子,还会骗你一个孩子?” 十三岁的李照雪抹掉嘴角的血,没有再朝裴肃问话。 她望向左首那位白须族老:“三叔公,我爹出征前,带的什么剑?” 老人手边摆着半盏凉茶,茶面一丝热气也没了,他低着头,慢慢把杯盖盖上。 李照雪又喊了一声。 这回连杯盖碰杯口的声音都没有。 李砚川死了十年。 当年荒渊征召,原该出海的人是李鹤庭,父亲为了让家族接纳他娶的凡人女子和女儿,替这位堂兄上了战船,此后送回李家的,只剩这柄剑。 李家年年祭祖,都夸他为家族尽忠。 现在,她想拿走他的遗物,却连看一眼旧剑鞘都不被准许。 李鹤庭见她不说话,语气缓了些:“你四系杂脉,开脉多年才有这点修为,留着听潮剑也用不了。” “云蘅即将凝元,正需要一件趁手的玄兵。” “所以,她需要,就归她?” “你们同出一族,分得这样清楚做什么?” 李照雪看向执事手里的刑册。 “既然不必分,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写在偷盗下面?” 李云蘅的手搭上她的肩:“妹妹,别再顶撞长辈了。” 李照雪用力避开,那枚玉牌在眼前一晃,堂姐已经被裴肃护到后面。 伯父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偷盗玄兵,污蔑宗门亲传,拒不悔改。” 李鹤庭从案后走出来,掌心浮起一团青光:“按族规,毁去灵脉,逐出李家。” 两名执事将李照雪的手臂扭到背后。 她一脚蹬住石缝,身体拼命向旁边挪,膝头磨出了血,也只换来肩骨一阵剧痛。 “我爹替你死在荒渊!” 李鹤庭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句他最不愿听的话,又从这个瘦小的孩子嘴里喊了出来,当着族老,当着玄澜宗弟子的面。 “正因如此,才留你一命。” 青光压进腹部。 李照雪张开嘴,没能喊出声音,体内蓄了多年的那点玄力散得干干净净,额头重重撞在石板上。 最后一次抬眼,她看见李云蘅伸手,重新拿起了听潮剑。 剑鞘擦过案沿,响了一声。 她想伸手去够,手指却已经不听使唤。 再有知觉时,李照雪正被人拖过礁岸,尖石划开衣袖,海水一阵阵漫过脚背。 裴肃把她提起来,向海面望了一眼。 岸边拴着一条送柴的小船,离她不过几步,他却特意绕过船头,走向水深的那一侧。 李照雪手掌贴着他袖口,竭力抓住一点布料。 “伯父说……留命。” 裴肃掰开她的手指。 “人是族里逐的,海也是你自己落的,活不下来,不能赖谁。” 冰冷的水猛地灌进鼻腔。 李照雪沉下去,又挣扎着浮起,腹部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划水加重,远处那条小船被潮水推着,她伸手,始终差着一截。 船身擦过礁石,发出空空的碰撞声。 她想喊船上的人,张嘴却灌进一大口水,再浮上来时才看清,那只是条拴在岸边的空船,舱里剩着碎柴,根本没有人。 没人也要过去。 李照雪把过长的破袖扯开,免得缠住手腕,又踢掉一只灌满水的鞋,朝船尾露出的绳索伸手。 只要抓住,便能喘一口气。 她还没有把剑拿回来,不能连手都松了。 她没再看岸上。 省下抬头的力气,往船的方向挪一点,再挪一点。 雷声就在这时落下。 海面骤然亮起金光,一道巨浪将小船掀开,李照雪被卷入水下,掌中刚碰到的船绳擦出一条血口,脱了手。 她的肺已经疼得没有知觉。 却有一道极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还能听见么?” 李照雪睁不开眼,只觉身体停住了,四周汹涌的海水,被一股力量隔在外面。 一双金色凤眸在暗水中睁开,金光里伏着一只气息将散的残凤。 它的凤冠折了半截,一侧翅翼几乎透明,胸腹裂口还在向外散落细碎光点,仅存的几根金羽,也一寸寸黯了下去。 “本尊太苍,凤躯毁了,需要一个容身之处。” 李照雪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我也……快死了。” “你容我凤魂,我为你续脉。” 那双凤眸盯着她,逐渐黯淡下去:“此契要你亲自应下,旁人替不了。” 海水重新碰到了她的额头。 李照雪咬破已经麻木的嘴唇,把一口血咽下去,终于找回一点声音。 “续好以后,我还能用自己的手吗?” 太苍静了片刻:“当然。” “那就结契。” 她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按在金光上。 凤羽般的纹路从掌心展开,一路没入胸口,断裂的灵脉被一寸寸接拢,疼得她身体蜷紧,却也将已经散尽的力气重新送回指尖。 李照雪的五指,终于合上了。 这一次,她抓住了那截漂来的船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