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戒杀答应了下来，张凡心中松了口气。 戒杀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望着戒杀的背影，张凡心里一动，用罪业冥瞳看了一眼对方。 这一看，他脸色微变。 只见戒杀的身上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浓郁到像液体一样粘稠。 但在赤红色之下，其身体表面却笼罩着一层纯白无瑕的光芒，将所有的的红色都隔绝在外。 至纯至善之人，却身染无尽罪业！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涌现罪业冥瞳的传承信息。 一个人的罪业根据善恶程度会发出不同的光，白色为善，灰色为恶，黑色为大恶！ 而红色，则是杀掉恶人之后，沾染上的属于恶人的罪业。 “这和尚本质竟然是个大善人，杀性那么重，杀了也不知道多少人，竟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张凡心中自语，对戒杀不由升起一丝敬意。 很难想象，在这诡异乱世，对方是怎样保持心中的善意，做到不滥杀任何无辜生灵。 张凡收回目光，又看了眼自己。 红色和黑色的光芒浓郁到几乎将他身体淹没，但却没有一丝的白光。 张凡沉默良久，默默地关闭罪业冥瞳。 显然，天赋神通，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张凡继续戒杀邪祟，转眼间便到了天亮。 这一晚，他总计赚到九千多功德，总功德达到四万五。 可惜…… 张凡心里遗憾，向着长安城返回。 回到镇鬼司之后，张凡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白震所在的院子外。 他表情恭敬，非常老实的让门口守卫通报。 片刻之后，张凡得到白震召见，跟随门口守卫来到了白震的书房。 此时，白震正挥笔在书桌上写一幅字，张凡抱拳问候了一声，便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以法治天下，以武镇四方。 张凡看了一眼白震写的字，正想着要不要恭维一句。 白震瞥了张凡一眼，淡淡问道: “说吧，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 张凡心里一紧，果然，还真让戒杀猜对了。 他抱了抱拳，恭敬且诚恳道: “回统帅，属下知错了。” “属下不该因私废公，上任还不满一个月就随意请假，属下……” “哼！” 张凡话还没说完，就听白震轻哼一声，他连忙闭嘴。 白震有些无语地看了张凡一眼: “你请假符合司里规矩，本统帅还不至于严厉到为此事专门找你。” “是武院的事，今日为何去武院打伤了三名学子。” “还有血海无量功，你知道这功法到了后期，会伴随不祥吗？” 张凡眉头一挑，这戒杀，瞎猜测什么。 他连忙将武院的事情，以及自己为何选择血海无量功的原因说了出来。 许久之后，白震轻声“嗯”了一声，然后开口: “武院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至于那门家若是敢找你麻烦，四品之下，司里不会帮你，你自己应付。” 张凡表情微变，那意思是五品对他出手司里就不管了？ “当然，你若一直待在司里，门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此放肆！” 张凡闻言表情放松，他本来也没打算乱跑，先躲在镇鬼司把修为提上去再说。 “至于那门功法，你想试一试那便由你，但切记不可逆势而行。” 白震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叮嘱: “修炼这门功法发生不祥的人太多了，你应该清楚这其中的厉害。” “你性子很机灵，若察觉到魂魄或者肉身产生不适，必须立马停止修炼此功法！” 张凡心中一暖，急忙抱拳回应:“统帅，属下会万分谨慎的。” 白震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枚玉简递给了张凡。 “看看，是云县镇鬼司发来的急报。” 张凡眼神疑惑，但还是听话的接过玉简查探起来。 里面的内容很短，是云县镇鬼司一位铜牌举报其司主勾结云县县令，以及云县附近的一个宗门。 三方联合一起，将云县数十万百姓圈养，暗中喂养邪神。 张凡表情平静，这不就是平阳县的平替？ 当然，平阳县的情况还能好一点，最起码大家明面上都很收敛。 而这云县，根据那位铜牌李阳所说，不管是白天黑夜，都有邪神做恶的事情发生。 且镇鬼司和县衙都熟视无睹，甚至光明正大的袒护。 这种情况，可比平阳县严重多了。 张凡将玉简还给白震:“属下看完了。” 白震淡淡的开口: “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属于天、地两大队负责处理的。” “可最近，有件事比较棘手，他们两队分不出多余的人手，所以就把这件事推给了我。” 说着，白震看向张凡。 “我打算派你去一趟云县，你可愿意？” 张凡心中诧异，让他去云县？ 不是，那门家人怎么办？说不定还有司徒家的人，甚至陈星都有可能对他出手。 当然，他昨天和柳天行确认过，陈星如今闭关冲击四品，很大概率不会对他出手。 可那是灭门之仇啊，谁知道对方知道他离开镇鬼司之后，会不会强行破关来杀他。 不等张凡回应，白震继续说道: “银牌之下，人手随便你挑选。” “当然，那云梦宗的太上长老是五品巅峰的道修，以你的实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去了之后，只负责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等天地两大队的人腾出手来，他们会亲自处理此事。” 张凡眉头一皱:“这玉简里面的内容难道不是真相？” 白震瞥了一眼过来:“眼见为实。” “一个县城的两大掌权人物都参与了此事，必须得掌握真正的证据，才能治他们的罪。” “而且，玉简里面的内容只是那铜牌的一家之言，谁能保证，他说的就是真的？” 张凡沉默不语，倒不是他不赞同白震的话。 只是有了平阳县的例子，他其实比较相信玉简中的内容的。 “好了，你下去准备吧，三天之后，你带人出发。” 白震摆了摆手，示意张凡退下。 张凡下意识拱了拱手，正准备离开，神色猛然一震。 不是？他答应了吗就让他去准备？ “你还有事？” 白震眉头微皱。 张凡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回应:“无事，属下告退。” 这一刻，他理解戒杀了。 领导让你办事，问你意愿，那是给你面子。 可你真若敢说个不字，那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