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一街，此时安静的可怕。 刘春一行人身处诛邪灯的范围内，静静地看着张凡。 张凡靠在墙上，虚弱的呼吸着。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阴沉地看着审判之书消失的地方，无声爆了句粗口。 “曹！” 然后，他看向刘春，惨笑道：“头儿，不救我一下吗？” 刘春脸色微变，挣扎片刻，迈步走了过来。 他手握佩刀，警惕地看着张凡：“你小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张凡无奈笑了笑： “不是什么鬼东西，是人。” “那东西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它不是邪祟，应该是某个狗东西炼制出的邪器。” “邪器？” 刘春皱眉，紧接着一脸笃定道：“这不可能！若是邪器，司里的强者会任由它在县内肆意行凶？” 张凡沉默片刻，看向刘春认真说道： “头儿，你当巡夜人这十几年，就没有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无生天尊的泥像被摆在无数百姓家的供桌上，县里明知它是邪物，可它却一直没有被解决。” “这狗屁的审判之书，只怕也是如此。” 刘春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颤，表情难以置信。 张凡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平阳县的问题，他早就注意到了。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的。 明明极夜将至，县城为何迟迟不让城外百姓进城躲避？ 每日让巡夜人巡视，除了徒增伤亡，什么效果都没有。 若真的为城外百姓着想，把百姓迎入城就行了，这样百姓死得少，巡夜人也死得少。 而且，巡夜人的巡视区域划分上，也有不小的问题。 在城外巡夜，无疑是最危险的。 可负责在城外巡夜的那些小队的队长，都是如刘春、叶良这些实力一般，没有背景的人。 王凯那么强，他在城外巡夜的时候，没有大的意外。 可偏偏轮到带着一批新人的刘春巡夜时，自己家隔壁的王婶一家，突然就成了一尊邪祟。 一日间就从普通人变成了邪祟，感染过程直接省略了，这明显很不正常的。 这些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张凡原本对自己的猜测是保持怀疑的，可刚才他打碎了审判之书，系统竟然没有任何提示，这就让他非常断定自己的判断了。 自从有了系统，凡是被他斩杀的活物，哪怕是一块邪肉，都有功德奖励。 而审判之书，却没有。 这说明这本书不是活物，而是器具，是幕后之人远程操控的邪器。 所以，自己在落日山脉斩杀的妖兽没有被计算，大概率是因为幕后之人没有关注到那里罢了。 刘春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自嘲的笑了笑，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他看向张凡，然后无声地背对张凡蹲下。 “上来吧，老头子我带着你继续巡夜。” 张凡爬了上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审判之书消失的地方，咬了咬牙。 欠他的功德，他迟早要讨回来！ 刘春小队继续巡夜，他们现在只剩下九人了。 刘春背着张凡，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小子，你给我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张凡沉默片刻，然后回答：“刀法小成了，我现在已经感应到体内气血，随时都可以突破九品。” 刘春身体一震，眼中震撼一闪而过。 短短六天时间，刀法小成，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但紧接着，刘春眉头一皱：“不对，你小子是不是防着老头子我？刚才你那一刀劈出刀芒了，这是刀法快要大成才有的手段。” 张凡毫不犹豫的否认：“头儿，你想多了，你带我入门，我是最信任你的。” “那刀芒是我另一种手段，你也知道，我灵性比较强，刚才灭那本破书，用的就是灵性的手段。” 刘春眼神闪烁，点了点头。 涉及到灵性，他确实无法判断，而且这是张凡的秘密，他也不愿过问太多。 “刚才你出手的时候，那些新人都看到了，我若警告他们保密，只怕不太顶用，要不要……” 刘春语气带着杀意。 张凡平淡道：“不必如此，头儿，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先过了今晚再说。” 刘春不再言语，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第一条街转眼巡视完了，等到众人来到第二条街，脸色齐齐一变。 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泥土味道扑面而来，整条街道上，有十几户人家都灭了灯。 黑暗中传来阵阵咀嚼声音，还有非常弱小的呻吟声。 刘春脚步一停，身体剧烈抖动，咬牙骂道：“这帮畜生！” 张凡从刘春背上下来，他现在精神依旧虚弱，不过以他的实力，只要不是再遇到审判之书那样的邪物，自保足够。 他看向刘春，眼神询问。 刘春拔出佩刀，眼神凶光闪烁：“都跟紧我。” 众人向着距离最近的没有灯光的人家走去，院门紧闭，里面安静无比，浓郁的血腥味穿透院子飘了出来。 刘春给了张凡一个小心的眼神，然后用刀撬开院门。 刚推开院门，刘春就愣在原地，面色阴沉的可怕。 只见院中一片狼藉，地面到处都是鲜血和残肢碎片。 像是一个人身体炸开，血肉鲜血散了一地。 刘春走进院子，快速在院中的三个房间转了一圈，然后表情难看的走了出来。 众人纷纷走进院子，那些新人看到院中的场景后都忍不住脸色发白，眼神惊恐。 “去下一户。” 刘春开口，走出院子向着下一户走去。 第二户人家和第一户情况一样，如同场景复刻。 紧接着，刘春带着众人检查了其他灭了灯光的人家，都是一样的情况。 总计十七户，院中情况都是惨不忍睹，没有一个活人。 刘春站在街上，眼中隐隐有怒火和悲愤翻涌，咬牙说道： “我们来晚了。” 然后他看向张凡：“是无生天尊，他们全都被那尊邪神收割了。” 张凡眼神一闪，那些院子中都有不少泥浆，他也判断出是无生天尊的手笔。 只是听了刘春的话，对方似乎知道的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