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见牛婉兮吃完一颗草莓，她立马又递上一颗。 “快吃！省得一会儿子轩又带着子铭几个过来跟你抢。” “谢谢娘亲！”牛婉兮笑得比哭还难看。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宋四福憋着笑，伸手问她要钱。 “妹宝，月中了，该给铺子里的伙计们发月钱了。” 牛婉兮身体一僵，怎么又是来要钱的？ 江清月接过话茬，“对对对！还有府里的下人们，也该发月钱了。” “多、多少钱？”牛婉兮结结巴巴。 宋四福皱了皱眉，“妹宝，你这啥情况啊？每个月的月钱都是固定的，你咋突然就记不住了呢？” “谁说我记不住了？我就是考考你！”牛婉兮眼神躲闪。 宋四福淡淡地“哦”了一声，竖起四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 “四千两！” “什么？” 话一出口，牛婉兮就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激动，忙缓了缓语气道： “怎么会这么多？” 宋四福不满道：“叶喜喜，你啥意思？该不会是想说我贪你钱了吧？” “没有吗？”牛婉兮冷笑，“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谁家铺子里的伙计，一个月光月钱就四千两？” 这不是妥妥的大冤种，又是什么？ 宋四福不怒反笑，“叶喜喜，你怕是忘了你自己究竟开了多少家铺子吧？别的地方都不提了，光独立城你就开了上百家铺子。” “一个铺子一个掌柜，一个掌柜的月钱是十两银子，你自己算算这都得多少钱？” 李秀兰默默补充道：“闺女，娘替你记着呢，你现在总共开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家铺子。” 两千九百九十九家铺子？ 别说牛婉兮了，就连江清月和宋四福都被这个数字给震惊到了。 这些年，叶喜喜确实是带着全家四处开铺子。 但应该也没夸张到总共开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家铺子。 李秀兰可不知道众人咋想的，此时的她，正在懊悔自己刚才说少了。 她就应该说闺女总共开了五千家铺子。 这样的话，最少也能从冒牌货身上坑五万两出来。 忽然想起什么，她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 “还有大大小小上百家工坊！” “闺女，娘知道你爱钱如命，但你不能只拿红利，不给工人们发工钱吗？” 江清月点头附和，“喜喜，你养母说得不错，工人的工钱还是要发的。” “对了！还有叶家军的军饷，也到了该发放的日子了。”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地从牛婉兮这里拿走了五万两银票。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叶子轩就带着叶子铭几兄弟，跑来找牛婉兮要零花钱了。 这个说要给娘亲买金钗，那个说要给爹爹买成衣。 牛婉兮气得脸都黑了。 她严重怀疑叶宋两家人就是故意的，可她又没有证据。 “小姑姑，我娘说大伯母头上那支金钗可好看了！您就行行好，先借我点钱，等我以后长大了、赚了钱了，就马上还给您。” “小姑姑，拜托拜托，我也想给我娘买支金钗！” “……” 一群皮猴子围着牛婉兮叽叽喳喳，大有一副，“你不给钱，我就不走”的架势。 牛婉兮烦得不得了，一人给了十两银子。 “好了，都走吧！小姑姑累了，需要休息。” 叶子轩拿着银子，满脸愁容。 “小姑姑，您是不是不爱子轩了？以前您给子轩零花钱，可都是一百两起步，今天怎么才给子轩十两银子？” 叶子铭泪眼汪汪地说：“小姑姑，你是不是也不爱子铭了？” 牛婉兮被这左一句“小姑姑”，右一句“小姑姑”，叫得脑瓜子嗡嗡的。 当即掏出一沓一百两的银票，一人发了一张。 拿到银票，几个皮猴子瞬间眉开眼笑。 这个给牛婉兮喂草莓，那个给牛婉兮捶背，其他几个叽叽喳喳地说起了最近遇到的趣事。 好不容易把皮猴子们送走，几个嫂子又轮番登场。 这个要钱给娘家父母，那个要钱去牙行买下人…… 总之，各有各的由头。 牛婉兮要是不给，她们就坐在她房里唠唠叨叨不肯走。 牛婉兮也没有办法，只能给钱消灾。 “妹宝，你最近是不是跟小王爷吵架了？” 方翠兰将五百两银票塞进袖子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下跟冒牌货唠起了家常。 “没有！”牛婉兮语气敷衍至极。 方翠兰指着她鬓边的白发说：“不可能！你瞧你的白头发，多得吓人。” 被她这么一提醒，牛婉兮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有照镜子了。 实在是她这张猪头脸，也没什么好照的。 “我以前听人说，鬓边长白头发，是心脉受损的问题。我寻思着，能让你心脉受损的，也就只有小王爷了。” “呀！妹宝，小王爷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方翠兰主打一个胡说八道。 “心脉受损？”牛婉兮被吓得不轻。 她也没干啥啊，咋会心脉受损？ 再说了，不就是长了几根白头发吗？怎么会跟心脉受损扯上关系？ “二嫂，我没事，我好着呢！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翠兰打断。 “你呀！犟得很。咱爹娘都好几十岁的人了，头上都不见半根白头发。” “可你今年才二十出头，白头发就多得跟雨后春笋似的，还说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