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娶悍妻,从打渔人开始成神!:第57章 张家的面子
许长年蹲在船头,盯着鱼篓里那条银背鱼看了半天。
鱼还在篓底轻轻摆着尾巴,银鳞一闪一闪的,好看是好看。
他要是今天屁颠屁颠跑到刘三爷庄子上,把鱼往桌上一搁,刘三爷会怎么想?
头一个念头肯定是:这小子有本事。
第二个念头呢?
这小子既然能抓一条,那就能抓第二条、第三条。
到时候刘三爷一句话:再去抓几条来。
他去不去?
不去,刘三爷就翻脸。
去了,那就没完没了。
今天抓一条,明天抓两条,后天三条,他许长年就成了刘三爷的专用渔夫了。
渔税是免了,可他这个人也搭进去了。
往后刘三爷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想脱身?门都没有。
许长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鱼要是交出去,就等于把刀把子递到别人手里。
可要是不交呢?
刘三爷给的期限,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明天要是空着手去,刘三爷真能把他扔河里。
许长年蹲在那儿,手指头敲着船帮,敲了好一会儿。
先把鱼带回去,养起来。
交不交的事,回去再琢磨。
打定主意,许长年从船舱里抓了几条大鲫鱼,盖在银背鱼上面,把鱼篓口用湿布扎紧。
乍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鱼篓,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抄起桨来,往码头划去。
靠了岸,黑麻子还坐在太师椅上。
许长年背着鱼篓从他跟前走过,黑麻子瞟了一眼,见篓子里鼓鼓囊囊的,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样?”
许长年笑了笑:“还行,跟往常差不多。”
黑麻子没再多问,摆摆手让他走了。
许长年背着鱼篓,脚步不快不慢,一直走到村口拐了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这才加快脚步往家赶。
推开院门,沈湘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看见他回来,抬头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许长年没说话,进了屋,把门关上,这才把鱼篓放到桌上,掀开湿布,把上面盖着的鲫鱼一条条拣出来。
沈湘云跟进来,凑过来一看,愣住了。
篓底躺着一条银白色的鱼,十来寸长,鳞片亮闪闪的,在屋里那点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反光。
跟旁边那些鲫鱼鲤鱼完全不一样,看着就金贵。
“这是什么鱼?”沈湘云眼睛都亮了,“我怎么没见过?”
许长年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从三颗引鱼丸扔下去没动静,到中午不死心去转了一圈,再到下水徒手抓鱼。
沈湘云听到他是徒手抓的,赶紧把他的手拉过来看。
掌心里一道口子,从虎口一直划到掌心,还在往外渗血。
沈湘云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拿布条和药粉,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骂:“你就不能小心点?为了一条鱼,把手划成这样。”
许长年嘿嘿一笑:“值了。”
“这一条鱼,顶我打十天渔。”
沈湘云白了他一眼,手上给他缠布条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包扎好了,沈湘云又凑到桌边看那条鱼,越看越觉得稀奇:“这鱼怎么养?放水缸里?”
许长年想了想,从灶房把家里那口装水的大缸搬进来,涮干净,舀了半缸井水,把银背鱼放了进去。
鱼一入水,尾巴一甩,在缸里转了两圈,游得自在。
许长年在家歇了一会儿,换了身干净衣裳,背上今天打的那些鱼,往县城去了。
到了张氏鱼行,黄管事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许长年把鱼篓往地上一搁,黄管事招呼伙计过来清点。
伙计蹲下拣鱼,一边拣一边报数。
许长年站在旁边等着,心里却在琢磨今天这鱼价的事。
等账房噼里啪啦一算,报了个数。
今天鱼获多,可算下来,只给了二百二十文。
比前些天少了不少。
许长年愣了一下,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个价?”
黄管事放下算盘,叹了口气:“县太爷那全鱼宴,昨天已经摆过了。”
“大鱼的价格回落了,市场上一下子不缺货,自然就卖不上价。”
许长年听罢,心里明白了。
前些天大鱼金贵,是因为县太爷要给老母亲办八十大寿,全鱼宴要大鱼撑场面。
鱼行抢着收,价自然高。
现在宴席摆完了,大鱼的需求下去了,价格也跟着回落。
许长年点点头,把铜板揣好。
二百二十文。
去掉今天交的四十文渔税,还剩一百八。
再扣掉昨天买药材花的小两百文,今天这趟,等于白干。
许长年心里叹了口气,可脸上没显。
他想起个事,问黄管事:“黄管事,跟船的事怎么样了?还有多久?”
黄管事把算盘往边上一推,说道:“没问题,再有个三四天就出发。”
“怎么,你有什么事?”
许长年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惹上点麻烦事,也不确定能不能准时去。”
黄管事一愣:“什么麻烦事?”
许长年左右看了一眼,柜台边上没别人,这才压低声音,把刘三爷让他抓银背鱼的事说了一遍。
可他自己已经抓到鱼的事,只字没提。
黄管事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刘三让你抓银背鱼?”
许长年点点头。
黄管事摇摇头,端起茶壶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这银背鱼,哪有这么好抓。”
“一年到头,整个江门县也不过能出个十几二十条。”
“多少老渔夫一辈子都没见过,更别说抓了。”
“刘三爷这是听谁说你水性好,就拿这事来为难你。”
许长年苦笑一声:“我这也是没办法,他给了期限,抓不到就麻烦了。”
黄管事摆摆手,把茶壶往桌上一搁:“刘三那边,你不用太担心。”
许长年抬起头,看着黄管事。
黄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你现在是给张家跑腿的人。”
“刘三爷心里有数,不会为了这点事难为你。”
“他要是真敢动你,那就是不给我们张家面子。”
“你只管安心准备跟船的事,刘三那边,回头我让人递个话。”
许长年听罢,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一半。
他赶紧拱手道谢:“多谢黄管事。”
黄管事摆摆手,笑道:“谢什么,你是给张家办事,我还能看着你吃亏?”
许长年从鱼行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走在街上,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