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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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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449章 决定北上

不对——就在驿站连夜写册子的当口,先到的是人,不是知州。 天蒙蒙亮,窝棚区方向传来骚动。 三人出去看时,窝棚区边上围了一圈人。 人圈当中,躺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老汉,是前天夜里咳血咳进窝棚区的。同棚的人不敢碰他,把他的铺盖挪到了棚外的雪地上——这是逃难人自己立的规矩:病重的,出棚。 老汉躺在雪地里,出气多,进气少。 周围的人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 不是心狠。 是怕。 “染上的,碰了就传染。“人堆里有人低声说,“别过去,过去就是一条命搭一条命。“ “总不能看着他冻死。“ “那你说怎么办。“ 没人说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驿站的方向,有脚步声过来。 人群让开一条缝。 来的是赵闲。 他走到老汉跟前,蹲下去。 人群里有人急了:“先生!不能碰——“ 赵闲已经伸手探上了老汉的额头。 “我碰了。“他说,“天塌不了。“ 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把老汉扶起来,背在背上。 那人出奇地轻。 “阿豆,“他说,“开驿站堂屋的门,生火。“ “是。“ “阿石,烧水。“ “是。“ 人群看着那师徒三人,一个背着病人,两个前后张罗,把人弄进了驿站。 有人在小声嘀咕:“京城来的,到底见过世面。“ 也有人在嘀咕:“胆子真大,回头死在里头,看谁收。“ 半天工夫,驿站堂屋里,火生起来了,水烧上了。 老汉躺在门板拼的铺上,身上盖着两床借来的棉絮。 赵闲诊了脉,翻了眼皮,问了同棚的人几句。 “不是热病。“他说。 人群中的骚动一下子大了。 “不是疫?“ “是肺上的旧病,拖成了痨,又添了风寒。“赵闲说,“痨是传人的,可他这个传得慢,不比疫。“ “他咳血不是疫?“一个汉子问。 “咳血是痨,不是疫。“赵闲说,“两回事。你们把人抬到雪地里,是拿性命当了猜。“ 汉子脸上一红。 “先生,“他嘟囔着,“我们哪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赵闲说。 这句话说出来,人堆里静了静。 “学?“有人问,“学什么。“ “学怎么认。“赵闲说,“热的、咳的、泻的,什么样的要隔开,什么样的不用怕。学怎么烧水,怎么埋人,怎么照看病人还不传自己。“ “这些东西,不认字也能学。“ 人堆里,你看我,我看你。 半晌,那个汉子问:“先生,您是打哪儿来的。“ “京里。“ “京里的大夫?“汉子的声音变了,“回春堂的?“ 这一问,人群一下子围拢了。 “回春堂的赵闲王?“ “是那个活人庙的——“ “不是庙!“旁边立刻有人纠正,“人家早把庙拆了!“ 七嘴八舌里,赵闲抬起手。 人声落下去。 “我姓赵。“他说,“你们城里传的那些名号,一个都别信。“ “那我们信什么。“ 赵闲指了指身后的驿站。 “信你们眼睛看见的。“他说,“这两天,这个驿站里发生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水是煮过的。人是分屋住的。病人有铺盖,没被扔进雪里。“ “病没经过我们三个的手,传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这些事,没有神,没有匾,没有香火。“他说,“就是几个人,几个法子。“ “你们学不学。“ 人堆里,安静了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那个汉子往前走了一步。 “学。“他说,“先生,我学。“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到晌午,驿站堂屋里,坐下了四十多个人。 有逃难的,有城门口被卡子拦下的挑夫,还有几个是从城里偷偷缒墙出来的——他们带来了城里最要紧的消息。 城里,已经乱套了。 药价一日三涨。有人囤了半屋子盐,说是盐能防疫。符水摊子又冒出来了,就在城隍庙前头,一碗符水卖三十文,喝的人排到了街角。 “师父。“夜里,阿豆低声说,“城里的人信符水,城外的人信咱们。“ “信谁都不要紧。“赵闲说,“要紧的是,他们肯学。“ “学了手的人,“他说,“才不信符。“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 这次不是小雪。北风卷着雪片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阿豆听着风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咱们出来四天了。知州还没来。“ “明天会来。“赵闲说。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今天,“赵闲说,“驿站里坐了四十多个人的事,已经传进城了。“ “城里如今缺的不是药,也不是粮。“ “是个说法。“赵闲说,“他得来看看,这个说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