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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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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386章 南屿

船靠上码头时,天刚亮。 码头上没人喊价。 没有人接货。 一溜木桩,桩上钉着铜环,绳子在海里泡得发白。 桩上拴着的船,只有三条。 赵闲下船,脚一沾地,晃了一下。 老陶扶住他。 “先生也晕。” “晕了六天。”赵闲说,“脚不听使唤。” “我也晕。” 两人在岸上站了站,才往回走。 城不大。 一条主街,从码头直往里。 两边是铺子。 赵闲走进去,先看招牌。 第一家招牌上画的是一根针。 不是字,是画。 一根针,鼻朝上,尖朝下。 第二家,画的是一味药。 第三家,针加药。 第四家,还是针。 “怎么净是针。”老陶说。 赵闲没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 地上的石板刻着字。 有的是药名,有的是人名。 有一块磨得发亮。 上面刻着三个字:治不好。 赵闲停脚。 “这块石头,谁刻的。” “先生别问。”引路人跟上来,“问了有人答。” “答什么。” “答了,你就得去上香。” 赵闲蹲下,摸了摸那几个字。 刻得很深。 不像气话。 像是有人特意留的。 他站起来,接着走。 门楣上也有讲究。 有的门楣刻着一根针。 有的刻两根。 刻得多的,门口扫得干净。 刻得少的,门槛上落着灰。 “门上那针,是什么。” “认过几代师。”引路人说。 “刻一根,认一代。” “刻三根的,是三代都在庙里。” “没刻的呢。” “没刻的,”引路人说,“没人跟他家来往。” 赵闲看了一眼街尾一家。 门楣空白。 门关着。 石阶上长着草。 街上人不多。 来去的人都穿着干净衣裳,走得稳。 一个孩子在咳。 他娘一把捂住他的嘴。 那妇人朝四下扫了一眼。 孩子在怀里挣。 走远了。 赵闲数了数。 从码头到街心,三百来步。 药铺七家。 关着门的四家。 开着的一家,柜台后头没人。 赵闲走进去。 柜上摆着几包药。 纸包上落了灰。 “有人吗。” 隔了半天,里屋出来一个老头。 “抓药。” “抓什么。”老头说,“方子呢。” “没有方子。你这里有什么。” “有。”老头说,“可我不卖。” “为什么不卖。” “卖了,庙里要问。”老头说,“问谁让你抓的。” “抓药还得问这个。” “得问。” 赵闲拿起一包,掂了掂。 “这药放了多久。” “半年。” “半年还没卖出去。” “没人买。”老头说,“先生,你走吧。” 他把药包夺回去,塞进柜底。 赵闲退出来。 “怎么关这么多。” “没生意。”引路人说。 “药铺没生意。” “城里没病人。” 赵闲停下。 他回头看那七家铺子。 檐下挂着风干的东西。 不是腊肉。 是药材。 药材放干了,落了灰。 “没人买。” “没人敢病。” 赵闲看他。 引路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城里,病人不算人。” 街上过来一个老妇。 她胸前挂着一枚东西。 不是玉佩。 是一根小针。 铜的,指甲盖那么长,红绳穿着。 “那是做什么的。”赵闲问。 “避病。” “避病。” “庙里发的。”引路人说,“一根一个钱。” 赵闲拦住老妇。 “借我看看。” 老妇犹豫了一下,把红绳从脖子上摘下来。 赵闲捏在手里。 是根真针。 针鼻上有一层铜绿。 针身很细,已经弯了。 “这是缝衣裳的针。” “先生也懂针。”老妇说,“庙里讲,针就是针王的指头。” “针王的指头,挂在脖子上。” “心诚就灵。” 赵闲把针还她。 “家里有人病过吗。” 老妇的脸动了一下。 她把针塞回怀里,低头就走。 走得很快。 “问不得。”引路人说。 “为什么。” “问了,是替她招祸。” 赵闲看着那老妇的背影。 她拐进一条巷子。 巷口立着两个穿青衣的人。 腰上挂着木牌。 “那是什么人。” “庙丁。” “做什么的。” “管这城里的病。”引路人说,“谁病了,先得报他们。” “报了怎么样。” “报了的,抬去庙里。” “抬去的呢。” 引路人没答。 赵闲也不问了。 他收回目光。 又往前走了几步。 抬头时,看见城尽头有一堵很高的墙。 墙头上露出一点金。 “那是什么。” 引路人没抬头。 “庙。” 海在身后。 船在身后。 赵闲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缝里还捏着那枚小针——刚才是他自己从红绳上顺下来的。 他看了看针尖。 针尖是钝的。 他这才明白,这城里的针,都不尖。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锣。 “新来的——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