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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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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233章 下浔阳

折子递上去,压了三日。 第四日,宫里来了人。 来的是德太监。 老太监站在阶下,没进门。 “王爷的折子,皇上看了。“ “准了。“ “准了几个字。“ “督办教务。“ 赵闲等着下文。 德太监果然又说: “可有一句口谕。“ “你说。“ “只查账,不拿人。“ 赵闲笑了。 “还有呢。“ “不许调兵。“ “还有。“ “不许动教产。“ “还有。“ 德太监抬眼看他。 “王爷,没了。“ “就这三条。“ “这么多规矩。“ 赵闲说。 “规矩多,是怕王爷出乱子。“ “怕我出乱子,还是怕我查出乱子。“ 德太监不答。 他拱了拱手,退了两步。 “王爷,老奴只送到这儿。“ 赵闲点头。 “替我谢恩。“ 德太监走前,顿了顿。 “王爷。“ “南边,不好走。“ “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去,更不好走。“ 德太监走时,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那口药箱,带几副。“ 赵闲送走德太监,回头就收拾。 带二十护卫。 带李崇。 护卫身上,没穿甲。 穿的是短褐。 刀用布裹了。 药箱两个,一个装药,一个装针。 圣旨的匣子,压在车底。 护卫的头儿,是个老兵。 跟了闲王府十年。 “王爷,二十个人,够不够。“ “不是去打的。“ “是去装货的。“ “装什么货。“ “装眼睛。“ “王爷,这圣旨什么时候用。“ 李崇问。 “半道用。“ 李崇没懂。 赵闲也不解释。 其实他是在等。 等那道旨追上来。 追上来,他就知道对方急不急。 车队出京,走的是水路。 第三日,过了采石。 夜里停船,岸上有人喊。 一个驿卒举着火牌,追到码头。 “闲王接旨。“ 赵闲下船接。 第二道旨。 旨上写的,比头一道更软。 头一道说督办教务。 这一道说: 凡涉教产、教众,须会同地方,不得擅断。 赵闲把旨收了。 李崇在旁,脸色不好。 “这是压你。“ “我知道。“ “头一道给名,这一道给绳。“ “绳是谁给的。“ “递折子的人,多半把日子算好了。“ “这两道旨,是一只手写的。“ 李崇说。 “一只手上头,还有一只手。“ “上头那只手,不想我去。“ “也不想我不去。“ “它想我去,又动不了手。“ 李崇听着,出了一层汗。 赵闲把两道旨并在一处看。 头一道,初七出。 第二道,初九出。 隔两日。 发旨的地方,都在京里。 可第二道追上了他。 说明京里有个人的手,比驿马还快。 “王爷,要不要回京。“ “不回。“ “这绳压着,怎么查。“ 赵闲把第二道旨折起来,塞进匣子。 “正因为它压着,我才知道查对了。“ 他上船。 船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岸。 岸上黑。 只有那一盏火牌,慢慢走远。 赵闲在船头站到天亮。 他没有回头再看。 船行七日,进了浔阳地界。 先是水变浑。 再是岸上的田,一亩一亩都荒着。 荒田里立着牌子。 牌上两个字:教田。 “王爷,“李崇低声说,“还没进镇,先见教田了。“ “这牌子,立了有些年头了。“ “字是新描的。“ 一路上,他还看见一样。 路边的孩子,见船不躲。 见着生人,先看他们的手。 看有没有牌。 赵闲把手往袖子里收了收。 赵闲把船帘放下。 “前面那个镇,停船。“ “不进城?“ “不进城。“ “进城,我是什么。“ 李崇想了想。 “闲王。“ “错。“ “我是贩药的,姓赵,走江南的货。“ “柳家介绍来的。“ 他解下腰上的玉,交给护卫收好。 又把官袍换下,换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 袖口沾了灰。 “记住,这一路,谁叫我王爷,谁就是害我。“ 李崇也换了一身。 穿的是郎中的旧袍。 “王爷,我这一身,像什么。“ “像跟班的。“ “那我就当跟班的。“ 李崇把药箱背起来,弯了弯腰。 船靠岸。 镇上,远远的,有钟声。 一下,一下。 不是庙里的钟。 是善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