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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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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147章 三件事

赵闲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接得急,皇帝就不说了。 他起身,先倒了半盏温水,试了温度,递过去。 皇帝喝了。 “你这孩子。“皇帝说,“不像朕的儿子,倒像个郎中。“ “本来就是郎中。“赵闲说。 皇帝又笑。 笑着笑着,话锋落回来。 “你娘的事,朕欠她一个说法。“ “欠了二十一年。“ “朕不敢给。“皇帝说,“给了说法,就要给凶手的名字。“ “那名字,朕给不起。“ “为什么给不起。“ 皇帝沉默了。 殿外的雨声隔着门进来,很细。 “因为凶手的名字,“他终于说,“和那口箱子,拴在一根绳上。“ 赵闲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他娘死的那年,距永昌二年,隔了两年。 两年里,从空箱到尸骨,中间是一条他看不见的线。 “父皇,“他说,“箱子里既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娘会——“ “谁说没有。“ 皇帝打断他。 “箱子里没东西。“ “可箱子封进去这件事本身,就是东西。“ 赵闲一时没懂。 皇帝也不解释。 他只说:“这事你查到那一步,自然懂。“ “朕今夜只把日期给你。“ 赵闲等着。 皇帝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灯下亮得吓人。 “永昌二年。“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冬月初九。“ 雨声忽然大了一阵。 赵闲坐着没动,心里有一扇门,缓缓开了。 冬月初九。 进人簿上,最后一行。 四个抬箱人,最后一次进观星台,就是那一夜。 “那晚,“他问,“父皇在哪儿。“ “朕在山上。“ 皇帝说。 “朕就在观星台上,看着他们把箱子抬进去。“ “四个人,朕一个个挑的。“ “挑的都是嘴严的。“ “嘴严的,死了三个。“ 他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朕原以为,死人才是最稳的。“ “朕错了。“ “死人最不稳。“ 赵闲问:“为什么。“ “因为死了三个,还剩一个。“ “剩下那个,“皇帝说,“活着,而且在陵里。“ “他在陵里待一天,这件事就没完。“ “朕不敢让他出来,也不敢让他死。“ “他在陵里待一天,就有人不敢动这个秘密。“ 赵闲听懂了。 齐满仓不是漏网。 齐满仓是押着的。 一个活人,押在陵里,押了二十多年。 押他的人,不光是皇帝。 “父皇,“他说,“还有谁在押他。“ 皇帝看着他。 “你想知道?“他反问,“还是你想活到知道的那天?“ 赵闲不答。 不答,就是答案。 皇帝点了点头。 “你像你娘。“他说,“她也是这样,眼睛问一句话,嘴上不问。“ “她那时候也这样坐在朕面前。“ 殿里静下去。 皇帝喘了几口气,声音缓过来。 “三件事,说完了两件半。“ “朕再给你一样东西。“ 他抬了抬手。 “帕子里的,你看一眼。“ 赵闲接过那方帕子。 帕角洇的红,是咳血。 帕子里裹着的,是半张纸。 纸很旧,边缘焦了。 上头有字,只剩一列。 那列字的末尾,是一个花押。 花押只有半边。 赵闲盯着那半边花押,看了很久。 这个形状,他见过。 医盟那本会录上,被人划了三遍的名字旁边,也按过半个花押。 常字的一半。 “这半张纸,“皇帝说,“是你娘攥在手里的。“ “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纸是烧过的,烧了一半,剩半张。“ “朕看了二十一年,“皇帝说,“看不懂。“ “你会医,你会认花押,你还会认药。“ “你拿去。“ 赵闲把那半张纸收进袖子,贴着那排旧针。 “父皇,“他说,“我出宫了,还能进来吗。“ “进不来。“ 皇帝说得很干脆。 “所以朕最后给你记一个日子。“ “什么日子。“ “朕熬不过这个冬天的冬月。“ “冬月初九那天,“皇帝说,“不管你查到哪儿,把手上的事都放下。“ “到朕榻前来。“ 赵闲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出殿的时候,雨还在下。 德太监打着伞,送他到药库夹道口。 分手前,老太监低声说了一句。 “王爷,“他说,“今夜宫里的禁军,换了三班岗。“ “换岗的腰牌,“他说,“都不是御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