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110章 山下拦路
天亮,赵闲下山。
他要去湖口,接一批从松江运来的药。
东山到湖口,走的是石阶路。
路两旁是茶树,一层一层,一直铺到水边。
赵闲带两个人。
一个是会馆的杂役,一个是从前跟秦霜的旧卒。
走到半山腰,路窄了。
窄处只容两人并走。
前头忽然站了四个人。
都穿短打,头上罩着布巾。
为首的是个高个,四十上下。
“让路。“赵闲说。
“让路可以。“高个说,“留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王爷身上那排针。“
赵闲身后的旧卒往前半步。
“那是王命。“
“医盟的地界上,没有王命。“高个说,“只有盟里的东西。“
赵闲把灯换到左手。
右手探进袖子。
“你们是谁的人。“
“不必问。“
“我知道。“赵闲说,“萧盟主的别院,养着二十来个护院。“
“你们四个是护院里的。“
高个不说话。
“昨晚会馆里有人报过。“赵闲说,“护院的鞋,是靛布底的。“
“你脚下这双,是靛布底。“
高个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
他往前走了两步。
“王爷好眼。“
“我不好眼。“赵闲说,“我只好记。“
“王爷记什么。“
“记鞋。“
赵闲看着他的脚。
“靛布底,纳了两层。“
“医盟只有一处做这种鞋。“
“别院的库房。“
高个的眼皮跳了一下。
四个人分开,把路堵住。
前后各两个。
赵闲退到茶树边。
茶树后头是坡,坡下是水。
他不能退。
旧卒拔了刀。
刀是好刀,刃口亮。
赵闲没有拦。
拦也来不及。
旧卒往前半步,把赵闲挡在茶树里侧。
这是侯府旧人的规矩。
护在人前,不护在自己。
刀出鞘没有多久。
赵闲只听见两下响。
第一下,是刀背磕在石头上。
第二下,是旧卒闷哼了一声。
刀没有出刃。
赵闲听得出,那两下用的是刀背。
用刀背打人,是要人,不要命。
要命的人,不会先开口要东西。
高个先说的是针。
针是死物。
死物好带,活人难藏。
赵闲还站在茶树边,没有动。
杂役早趴在地上,抱着头。
高个走过来。
“王爷,别费事。“
“针给我,人放走。“
“放走几个。“
“你一个。“
赵闲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杂役。
“他呢。“
“他留下。“
“留他做什么。“
“王爷不必问。“
赵闲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手里空的。
赵闲靠在茶树上。
他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针在袖里,隔着布,贴着腕。
这一手,他从没在人前使过。
针尖要落的地方,是腕上一处。
落准了,那人握东西的手会松一息。
一息,够他走三步。
就三步。
他刚要动,坡上落下一块石子。
石子不大,落在高个脚边。
高个停了。
第二块石子,擦着他的布巾过去。
高个回头。
坡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二十出头,一身灰白的道袍。
道袍洗得发旧,袖口窄,腰上系一根素带。
她手里什么也没有。
高个退了一步。
他身后那三个人,退得比他快。
赵闲看得清楚。
怕的人不是高个,是高个后头的人。
高个看她一眼,笑了。
“姑娘走错路了。“
那女子没答。
她往坡下走了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石缝上。
高个抬手,朝身后一摆。
后面两个人朝坡上走。
女子又走了一步。
她抬手,从袖里抽出一样东西。
细,长,反着一点白光。
是一根针。
高个的脚,停在了半空里。
“你。“
女子把针夹在指间,不看他。
她看的是赵闲。
“你袖子里那排针。“她开口。
声音不高,却把满山的鸟都惊起来。
赵闲没有说话。
女子又说了一句。
“少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