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番外 近一寸,便陷终身(十四)
“是不是你与邵伯母一起来袁府那日?”袁建安忽然问。
邵贞静愣了愣,点头。
袁建安沉默片刻,“原来那日你来找我了。”
他看着远处的星光,声音淡了些。
“那时候府里有个表弟,最喜欢抢我的东西。”
“只要是我上了心的,他都要想办法拿走。”袁建安垂下眼,像是想起了许多并不愉快的旧事。
“若只是寻常玩闹,倒也罢了,可他并不是当真喜欢那些东西,他只是见我在意,便觉得抢过去才有意思。”
邵贞静皱起眉,她怎么没听说过。
袁建安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我怎么会在你面前提起别的人?”
邵贞静咳嗽两声,“那他那日也在?”
袁建安点头。
他想起来了。
那日府中长辈提起邵家,说起他与邵贞静,表弟便坐在一旁,听见他们的谈话后,立刻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神情。
袁建安那时年纪虽小,却已经明白表弟的性子。
他若说自己在意邵贞静,表弟便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凑到她身边。
不过那时他还不懂该如何表达。
只知道不能让表弟看出自己有多在乎。
于是面对长辈的问题,才故意说得冷淡。
却没想到被邵贞静听了去。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邵贞静问。
袁建安沉默了片刻,“因为你见了我就躲。”
“我......”邵贞静一时语塞。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我也以为你不想见我。”
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都安静下来。
袁建安垂下眼,“我不知道你听见了。”
“后来你忽然不来找我,我以为你只是玩腻了。”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不再来找自己。
毕竟她向来活泼,身边总不缺人陪着,今日可以拉着他爬树,明日便可以拉着别人去捉蛐蛐。
他只当她是有了新的玩伴。
彼时他祖父又卧病在床,整个袁府都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气氛里。
府中上下忙着请医问药,长辈们日日守在祖父身边,根本无暇顾及他。
“原来......”邵贞静有些郁闷。
袁建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抬手抵着唇,低低笑了一声。
邵贞静立刻抬头,“你还笑?”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他还真以为,她心里不再有他了。
“当然记得!”邵贞静顿时恼了。
袁建安笑意更深。
“别笑了。”邵贞静突然伸手指着他。
袁建安收敛了笑意,“怎么了?”
“你现在笑的一点都不自然。”邵贞静郁闷道。
“抱歉。”袁建安垂眸,看着自己两人交握的尖上,“我以为是我性子太闷了,不爱说话,也不懂得哄人,所以你才会不来找我。”
所以这六年来,他一直在改变自己。
待人接物时,他变得温润,变得温和,说话做事都尽量周全,让人挑不出错来。
听见这话,邵贞静那些还想责怪他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你学功夫......也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他如今会功夫,所以她那日在巷子里才压根没往他身上想。
袁建安指尖微微一顿,随后低低应了一声。
她说她保护他,可他哪能真让她处处保护。
“你......”邵贞静鼻尖忽然有些发酸,“你是不是傻?”
“是我的错,”袁建安神色也跟着低落下来,“那你还生气吗?”
他声音低低的。
带着几分难得的示弱。
他眼睫微垂,眉眼间竟隐隐透出几分可怜。
邵贞静自然拿他没办法,“我也没说不原谅你。”
她话音刚落,袁建安已经微微倾身,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中。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顷刻间将她包围。
邵贞静僵住了,“你......”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让我抱一会儿。”
邵贞静僵在那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心跳快得厉害。
又忍不住腹诽。
这哪里是小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病秧子。
分明就是只披着温润皮囊的狐狸。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渐渐凉下来。
邵贞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玉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头,“为什么你送来的簪子,上面是迎春花?”
“你不是说过吗?”袁建安轻声道,“想把春天戴在头上。”
邵贞静怔住。
这一句话,像是被人从很久以前的岁月里翻了出来。
那年春日,她年纪还小,正是爱美的年纪,恨不得把所有漂亮的簪子都戴在头上。
她对着妆台折腾了半天,将簪子一支支插进发间。
可那些簪子戴起来实在太重,没过多久,她便觉得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小姑娘却不肯轻易放弃,顶着满头沉甸甸的簪子,兴冲冲地跑到袁建安面前。
“袁建安,你看我好不好看?”
袁建安抬起头。
只见她头上插满了簪子,珠钗玉饰挤在一起,随着她跑动的动作微微晃着,仿佛下一刻便要从发间掉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眉心渐渐蹙起,“重不重?”
邵贞静脖颈酸得厉害还不愿承认,“为了好看,重一点也没关系。”
袁建安看着她,似乎认真想了想。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指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迎春花,“簪子重,可是花不重。”
邵贞静眨了眨眼。
袁建安走到花树旁,折下一小枝迎春花,又从旁边挑了几朵颜色鲜亮的小花。
于是那个下午,邵贞静头上的簪子变成了各色花朵。
袁建安替她将花枝一朵朵别进发间。
她坐在石阶上,乖乖仰着脸,任由他替自己整理头发。
等最后一朵花插好,她迫不及待地跑到水缸旁照了照。
水面映出一张笑得灿烂的小脸。
她转过身,“袁建安!”
“嗯。”
她指着自己满头的花,眉眼弯弯,“我把春天戴在头上了!”
“要是以后能天天把春天戴在头上就好了。”
那时候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袁建安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