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第168章 宫门
贵妃一时失语,怔怔望着他,心头百感交集。
她的景儿,还不满十二岁,本该是嬉闹玩乐的年纪......
只是事到如今,哪还有回头路。
这条路,纵然荆棘丛生,她也会拼尽所有,护她的孩子登顶。
......
夜色如墨,东宫灯火通明。
萧承运负手立于阶前。
他常年身居东宫,执掌储君权柄数十载,从来都不是无毫无根基的傀儡储君。
这些年他暗中培植的私兵,依附东宫的朝堂武将,皆是他的底牌。
绝境之中,所有君臣道义,都抵不过执掌天下的执念。
此刻禁军封禁东宫,内外消息隔绝,寻常传信之路尽数被堵。
因此昨夜念头一起,他便动用暗线,以特制腰牌为信,避开禁军巡查,连夜送出密令。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萧承运在阶前站了片刻,抬头望了一眼宫墙外的天穹。
今夜无月,星光稀薄,连老天爷都在替他铺路。
高平走进来,低声禀报,“城中各处已布置妥当,赵统领已将巡防营换了半数自己人,宫门那边,值夜的禁军里也安插了人手。”
赵统领赵崇是巡防营副统领,掌着长安城夜间巡防之职,是萧承运多年暗中笼络的心腹。
萧承运收回目光,“按计划行事。”
入夜之后,各处人马依序而动。
赵崇以年关巡查为由,将巡防营半数兵力调往宫城外围,接替了原本该由禁军值守的几道侧门。
亥时过半。
东宫宫门缓缓开启。
萧承运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
他端坐于黑马之上,手握缰绳,马蹄轻踏,率先策马而出。
身后,是一队私兵。
沿途值守禁军猝不及防,全然未曾料到被封禁的太子,竟敢深夜带兵闯宫,一时惊慌失措。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萧承运便带着一众精锐,行至宣南门。
“殿下止步!深夜私调重兵围堵宫门,是要谋反吗!”宣南门守将卫虎一身甲胄披身,手握刀柄厉声喝止。
夜风猎猎,掀动萧承运衣袍翻飞。
他深知逼宫绝非单纯武力夺权,更需名正言顺,收拢朝野人心。
他嗓音沉冷,“孤当朝储君,监国辅政,名正言顺!”
“当今圣上昏迷不醒,深宫乱象丛生,贵妃恃宠弄权,蓄意构陷储君,挑拨父子君臣,肆意蒙蔽圣听,搅得朝纲动荡!”
“孤身为国之储君,不忍看着皇权旁落,今日带兵入宫,非为谋逆,只为肃清深宫奸佞!”
“若执意阻拦,便是附逆奸佞,他日定当株连问罪!”
此言一出,动摇了不少卫虎身后守军的心神。
卫虎面色青白交加,咬牙横刀,“无陛下圣旨,任何人不得擅闯宫门!太子殿下请回,否则末将只能强行阻截!”
“冥顽不灵。”
萧承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动手!”
一声令下,身后人马瞬间应声而动。
这些人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身手凌厉迅猛,招式狠辣果决,招招制敌。
宫门禁军瞬间落入下风。
寒芒接连闪烁。
卫虎拼死抵抗,持刀格挡,却被精锐合围缠斗,不过数合便被一刀挑飞兵刃,肩头重创,踉跄后退数步,再无抵抗之力。
禁军眼见主将落败,彻底军心溃散,纷纷弃刃垂首,不敢阻拦。
月光透过云层洒落,照亮宫门内外满地锋芒。
萧承运抬眸,抬眸望向大开的宣南门,胜券在握。
自此踏入宫门,便是大权在握。
就在此时,陆云峥一身戎装,率一队人马而至。
自昨日夜里得到太子传出来的消息,长兴侯府便彻夜权衡。
长兴侯深知今夜乃是定鼎乾坤的生死局。
几番利弊权衡,还是决决意孤注一掷,命陆云峥驰援,全力辅佐太子成事。
恰逢赵崇已掌控宫城外围半数巡防兵力,层层打通,陆家这支很快与太子汇合。
萧承运勒住马缰,沉声传令,“陆云峥“你率半数人马,直奔长乐殿,把控贵妃一众。”
绝不能让她有半分机会拿出遗诏的机会。
“臣遵命!”陆云峥拱手领命,即刻调转马头,率半数人马火速奔赴长乐殿。
余下人则随萧承运前行,直奔紫宸殿而去。
两侧宫墙高耸冷寂,死寂的宫道之上,只剩整齐沉闷的马蹄踏地之声。
行至紫宸殿前,前路骤然被一道身影截断。
蒋元嘉一身玄色冷甲,拦在前路,“殿下深夜率兵闯入皇城,围堵紫宸殿,是要谋反吗?”
马背上的萧承运闻言,唇角扯出一抹冷哼,眼底杀意暗藏。
他居高临下,冷眼睨着阶下之人,“蒋世子好大的威风。”
“孤身居东宫储位,心系君父,何来谋反一说?”
萧承运勒紧马缰,身下战马不耐轻扬前蹄,“倒是蒋统领,奉谁的令,私自封禁东宫,把控紫宸殿禁地?”
“陛下身处殿中,朝野百官皆不得探视,无从问安。”
“你封锁主殿、把持禁卫,阻断所有人趋近圣驾,究竟是何居心?”
“孤看真正心怀异心,搅动祸乱之人,另有其人!”
话音落时,更漏轻响,子时准至。
宫墙连绵,飞檐覆着冷凉夜色,万籁俱寂,唯有宫道夜风猎猎,卷着刺骨寒凉穿梭往复。
骤然之间,皇城之外夜空骤亮!
砰砰数声巨响破开沉沉夜色,漫天烟花轰然绽放,瞬间点亮半个夜空。
金红流火漫天倾泻,碎光簌簌坠落。
烟火盛大喧嚣,炸开新年的吉庆光景,却与宫内剑拔弩张格格不入。
阶前立着的蒋元嘉,闻声缓缓抬眸。
忽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马背上的萧承运将这抹笑意尽收眼底,心头骤紧,冷声问,“你笑什么?”
蒋元嘉笑意未散,抬眸看向马背上盛气凌人的太子。
“臣笑世事无常,笑人心执念深重。”
殊不知,入局者以为自己执棋,实则早已沦为盘中棋子。
萧承运心头猛地一沉,本能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蒋元嘉是在拖延时间!
不敢再多耗半分,萧承运眼底杀意骤盛,当即沉眸抬手,正要下令。
身后陡然一阵大乱。
方才还整齐的阵列,瞬间骚乱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