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第116章 一验便知
一旁的陈月容听得怒火中烧,冷声道,“简直一派胡言!不必多言,即刻报官,交由官府彻查!”
她说着便要示意身旁掌柜的去报官。
宋遇见状,抬手轻轻按住陈月容的手臂,低声安抚,“此事蹊跷百出,恶意构陷,报官是必然的,他们今日造谣生事,本就该吃官司。”
只是,却不能是现在。
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上门闹事,定然早已提前打点,就连官府里,未必没有他们安插的人手。
此刻仓促报官,只会被他们顺势搪塞过去,草草结案。
宋遇目光淡淡扫过那哭嚎的两人,又看了一眼人群中几个躲在后面看热闹的眼神,心里有了数。
她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周遭嘈杂的议论声,“你口口声声咬定,你母亲是穿了我家布料裁制的衣裳,才突发急症暴毙身亡的?”
那汉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态度嚣张蛮横,想都没想便高声应下,“正是!就是你们宋家的毒布害人!”
宋遇不紧不慢地问,“既然如此,那你且说清楚,何时在我家铺子购买的布料?又花了多少银两?”
汉子想也不想便答,“冬月十二,花了二两银子!是你们家新进的江南软缎!”
掌柜的翻出账本,找到那日记录,抬头看了宋遇一眼,点了点头。
宋遇闻言,微微挑眉,“你倒是记得清楚。”
汉子闻言瞬间一慌,眼底飞快闪过慌乱心虚。
他本就是受人指使,自然提前背熟了所有说辞。
旁边的妇人见状,连忙抢先开口圆场,“是、是因为这匹布是买来给婆婆过寿添新衣的,这笔钱是我们夫妇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好不容易才舍得买匹好布给老人家祝寿,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汉子瞬间回过神,连忙连连点头附和,“对、对!是为了给娘过寿!”
宋遇看着他那副模样,又问了一句,“买了布料,做成衣裳,为何笃定是布料出了问题?”
汉子愣了一下,“那、那不是布料的问题,还能是什么问题?”
宋遇目光转向那妇人,“你婆婆穿的衣裳,是你亲手做的吧?”
她注意到,那妇人身上布衣虽旧,却针脚细密整齐,袖口和领口都有自己缝补过的痕迹,一看便是常年做惯了针线活的人。
那妇人显然没想到宋遇会突然盘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是我做的……怎么了?”
宋遇收回了目光,“你做衣裳时也碰了那布,怎么你没事,你婆婆反倒出了事?”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其中亦有认得这对夫妇的百姓,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道,“我认得这汉子!就是城外十里村的,平日里一向好吃懒做,怎会突然良心大发,给他娘买上好的软缎?”
宋遇紧跟着道,“依我看,从头到尾就不是布料有毒。”
“恐怕是你们二人不孝,蓄意谋害家中老人,事后为了脱罪,才栽赃嫁祸给宋家,妄图借着闹事讹钱脱身。”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
妇人脸色一下子白了,手指微微发抖,浑身都透着心虚。
那汉子猛地站起身,“你、你少胡说八道!我娘就是穿了你们的布才出事的!”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
方才对峙间隙,宋遇便让春桃悄悄去请了城东的仵作过来。
“你既咬定是因为我家的布料,那便让仵作当众勘验尸身。若是真因布料,宋家甘愿认下所有罪责。”
她话锋陡然一厉,“与我家布料半分干系没有,便是你二人心怀歹念,蓄意陷害,为此还不惜残害至亲。”
那汉子心底彻底慌了。
他挡在木板前,张开双臂拦着,“不许验!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娘已经过世了,你们还要折腾她?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能安息!”
僵持不下之际,伴随着衙役开道的呵斥声,一阵脚步声从人群外传来。
几个衙差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衙门主事是一个中年人,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汉子和妇人身上。
“怎么回事?”
那汉子一见衙门主事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凑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衙门主事听完,又看向宋遇,“你方才说,要验尸?”
宋遇点头,“是。”
衙门主事皱了皱眉,“验尸非同小可,死者已矣,还是不要惊扰为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和稀泥的意思,“依我看,两边各执一词,无从辩驳查证,宋家酌情赔付苦主抚恤银钱,此事就此揭过。”
宋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衙门主事,“大人是觉得,一条人命,可以用银子了结?”
衙门主事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本官也是为你们着想,免得闹大了对双方都不好。”
宋遇冷笑,“若宋家今日赔了银子,恐怕明日便会有第二家、第三家用同样的法子找上门来。”
她心底已然打定主意,若是官府执意徇私枉法,她便不再隐忍,直接亮出世子夫人的名头,纵使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头,也要当众将此事彻查到底。
衙门主事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正要开口。
“哥?”
从刚刚开始一直没声音的王锦荣抬眼望向街口,语气错愕又心虚。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顶轿子,轿帘掀开,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黛青色官服,眉眼清隽,神色却有些冷淡。
正是王家大公子,如今的大理寺少卿,王锦聿。
王锦聿下了轿子,缓步踏入人群,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一旁缩着脖子的王锦荣身上。
王锦荣此刻是半点嚣张气焰也无,只剩下满心心虚,连头都不敢抬。
衙差看清来人,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为首的衙门主事连忙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