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第90章 被逼无奈
沈怀瑾眉头紧紧蹙起,像是全然被蒙在鼓里,忍不住辩解,“母亲,这不可能。”
“姜氏素来安分守己,身子孱弱嗜睡,平日里连三院院门都极少踏出,怎么会频繁私自离府,还彻夜不归?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或是下人登记出错,胡乱记了车马行踪,冤枉了她!”
“冤枉了她?”老夫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跪地战战兢兢的马厩管事,“铁证摆在眼前,你还要替她狡辩?”
“是不是要等外头那个奸夫亲自踏入侯府,亲口承认姜氏腹中孩儿并非沈家血脉,你才肯相信?”
话音一转,她猛地转头,瞪着姜氏。
想起自己连日来满心期盼,处处优待呵护的一片真心,只觉得荒唐又心寒。
她冷声嘲讽道,“你这算盘倒是打得清清楚楚。”
沈老夫人第一时间便派人顺着踪迹去捉拿外头之人,却是人去楼空,半分人影都没有。
想来是姜氏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都想借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坐稳三夫人的位置,安安稳稳霸占侯府尊荣与荣华富贵。
沈老夫人不再留半分情面,“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护着她。”
“沈家容不下这般辱没门楣的丑事,此事必须给沈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满堂死寂,烛火疯狂摇曳,将殿内众人神色映得明暗交错。
沈怀瑾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漠然。
从那日得知季蕴澜被人挪出侯府,他便预判到了今日这场发难。
这场戏码,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面上,他仍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而反观姜氏,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辩解,不过是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呼吸愈发微弱。
面对沈怀瑾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她眼底毫无波澜,默然等待最终的宣判。
下一瞬,沈怀瑾双腿一弯,直直朝着沈老夫人跪下去,语气里满是痛悔,“是儿子不孝,儿子还以为自己终于能迎来骨肉,为侯府开枝散叶,不曾想,终究还是辜负了母亲的期盼,辜负了沈家列祖列宗。”
他肩头微微颤抖,眼底带着苦苦哀求,“事已至此,罪责难逃。只求母亲顾念姜氏入府多年,伺候我多年,无功劳也有苦劳,此番糊涂,或许也是身不由己。还请母亲,放她一条生路。”
沈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根弦也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她辜负了你,你还要替她说话!”
沈怀瑾摇了摇头,“姜氏素来怯懦温顺,向来不敢违背规矩,此番恐怕也是被逼无奈......”
他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彩环,“彩环,你贴身伺候夫人起居,你如实说,夫人这般反常,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彩环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一颤,低着头想了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三爷,夫人她,十月初九......”
这个时间点一出,沈怀瑾瞬间面色惨白,垂首捶了一下自己膝盖,失声痛哭,“都是儿子的错,都是儿子无能!”
姜氏木然地垂着眼。
“彼时我刚与她拌了几句口角,疏于顾及她的心绪,没有及时宽慰她,让她心生郁结,”沈怀瑾抬眸看向面无血色的姜氏,眼神痛惜,“你怎么这般傻,但凡你与我说一句,我何曾会苛责于你,何苦走到这一步。”
姜氏闻言,缓缓抬眼,看着与自己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的夫君,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下一秒,她心口骤然一阵剧烈翻涌,腹中传来刺痛,捂着胸口猛地俯身,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身形直直往侧面一栽。
身旁的丫鬟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先把她扶到偏室,”一直安静的侯夫人对着沈老夫人温声开口,“母亲,眼下她毕竟怀有身孕,身子本就虚弱,经不起这般惊吓。”
她顿了顿,恳切劝道,“先把她扶到偏室安置歇息吧。万万不能让她在松鹤堂大殿出事,若是一尸两命......”
沈老夫人怒火攻心,看着昏死过去的姜氏,沉着脸,终是冷硬颔首。
一阵慌乱之后,姜氏被丫鬟们搀进了偏室。
姜氏被送走后,沈怀瑾脸上的悲痛淡去几分,再度看向彩环,“你伺候夫人多年,最清楚她的性子。”
“她素来温和守礼,怎么偏偏......你老实交代,这段时日,是不是有人在夫人耳边搬弄是非,刻意挑拨?”
彩环浑身抖得更厉害,一开始只顾着磕头哭泣,连连摇头,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她对着沈老夫人重重磕头,声音哽咽又慌乱,“老夫人!奴婢想起来了!是!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嫁进来之后,遇上过一次夫人,定是她同夫人说了什么!”
“夫人本就因为多年无子,心底一直自卑郁结,那次与世子妃见过面之后,回来便整夜失眠,心绪越发低落,常常独自发呆落泪。”
“奴婢不敢妄议世子夫人,只是自打世子妃嫁入侯府开始,府里就没安生过......”
沈老夫人眉头死死皱起。
她虽素来不喜宋遇,但也不觉得宋遇会无端针对姜氏。
侯夫人不动声色侧身,悄悄给身侧贴身的翟嬷嬷递去一个隐晦眼色。
翟嬷嬷心领神会,垂着头悄然后退。
沈怀瑾将老夫人眼底的迟疑尽收眼底,心知单凭彩环一面之词,压根没法彻底动摇母亲。
他眸光微转,“母亲,儿子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关乎蕴澜.......”
“说。”沈老夫人扶额。
“儿子怀疑,蕴澜根本不是染上风寒,而是被人暗中下了毒药。”
沈老夫人浑身一震,豁然抬眸,满眼震惊,“你说什么?!”
“何人下毒?”
“儿子怀疑......”沈怀瑾面露为难之色,“是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