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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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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第172章 阶前囚徒谈交易

就在这时—— “父亲!” 薛仁果踉跄冲进殿来,面无人色,嘴唇发颤,甲胄歪斜,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 “战况如何?”薛举猛地抬头。 薛仁果喉结滚动,声音干裂:“奚将军……被李宣当阵斩了!那人根本不是人,是煞星!近身者无一生还,乱军里劈砍十数刀,连他战甲上的漆皮都没刮掉半片!” “奚将军率三百亲兵围他,反被他一枪挑翻四人,一刀剁下头颅!” “还有七名校尉、两名都尉,全折在他手里!” “现在他已杀进内城,离这郡府,只剩两条街!” 他扑通跪倒,额头抵地:“爹,走吧!丢了酒泉,咱们还有张掖!那地方挨着西域,胡人部落认您这份情——您送的金帛牛马,够换三千铁骑!只要喘过这口气,李宣必死无疑!” 他亲眼见过李宣挥刀劈开盾阵的模样,早没了半分斗志。 “走?” 薛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目光扫过雕梁画栋的大殿,扫过墙上悬挂的虎符与帅印——那是他三个月熬干心血才垒起的根基。 “杀——!” “玄甲所向,神鬼辟易!” “降者免死!” “随主上,屠尽叛逆!” “拒降者,剁成肉泥!” 吼声如潮水般涌来,裹着血腥气,撞进殿门。虽尚在远处,却已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落下。 “薛大!”薛举低喝。 “末将在!”一名披甲亲卫将领疾步抢入,单膝叩地,甲片铿然作响。 “点齐五百骑,出西门,走!”薛举咬牙吐字,牙缝里渗出血丝。 败局已定,再硬撑,不过是把命搭进去喂狗。 …… 酒泉西门外。 城门大开,吊桥轰然落地。 两千亲卫铁骑簇拥着薛举父子,策马狂奔,蹄声如雷碾过黄土大道,直朝西边荒原卷去。 可刚驰出三里,前路骤然一滞。 正前方,黑压压一片骑兵列阵而立。 人人臂缠赤巾,玄甲覆身,枪尖寒光刺眼,无声却似千钧压顶。 阵前一面【李】字战旗猎猎招展,旗面已被血浸透半幅,仍猎猎不坠。 正是李宣麾下最锋利的刀——玄甲骑! “勒马!” 薛举瞳孔骤缩,猛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破空。 “父亲……” “是李宣的骑军!” “酒泉……彻底封死了!”薛仁果嗓子发紧,声音抖得不成调。 薛举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郡城——烟尘未散,火光未熄,城楼已易主。 退路,断了。 “将士们!”他拔剑出鞘,剑锋映着残阳,血光浮动,“随我撕开一条生路!冲出去,活;冲不出,死!” “杀!” 剑尖直指玄甲阵列,声嘶力竭。 “护主到底!” “杀——!” 亲卫统领怒吼一声,率先催马,两千铁骑如决堤洪流,朝着黑甲阵线狠狠撞去。 待人马尽数冲出,薛举侧首看向薛仁果,喉头一哽,却只低声道:“今日生死,听天由命。” 话音落,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炸成烈火,双腿一夹马腹,纵马直冲而去。 这一搏—— 活,便是重生; 死,便是埋骨黄沙。 “若让你们从我眼皮底下溜了,我单雄信也不配执这杆银枪!” 单雄信冷笑一声,枪尖斜指苍穹。 “围杀——!” 令下如电。 他银枪一抖,胯下黑马长啸腾空,率先撞入敌阵。 “杀!” “杀!” 万骑应声而动,铁蹄踏地,大地震颤,黑潮翻涌,将那支仓皇突围的亲卫骑兵,彻底吞没。 这支玄甲骑,自洛阳平叛起便随李宣踏遍尸山血海,刀刃饮过多少王侯血,甲缝里嵌着多少碎骨渣?更兼权印加持,战力暴涨三成。 放眼天下,敢正面硬撼这支铁骑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一个时辰后,夕阳沉入祁连山脊,余晖染红半边天。 仿佛,也在为薛举谢幕。 酒泉郡府内。 李宣坐在大殿前的汉白玉阶上,重甲未卸,只摘了头盔搁在脚边。阶前一滩血泊尚未凝固,血珠滴答、滴答,敲着石阶,也敲着人心。 那身原本乌沉沉的玄甲,早已被血浆浸透,泛出暗红锈色,像一块刚出炉的烧铁。 阶下,除了跪伏请降的残兵,还有数百瑟瑟发抖的侍女仆役,个个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屏着。 四周肃立的亲卫,手中兵刃还在滴血,刀尖垂落,血线连成一线。 没人敢抬眼,却都忍不住偷瞄阶上那人—— 血顺着甲缝往下淌,眉目冷硬如刀凿,眼神扫过之处,连风都僵住。 看得出来,薛举跟那倒台的李轨一个样:刚扎下根,第一件事就是享乐。 所以才有这么多侍女,这么多锦帐暖炉,这么多来不及带走的珍玩。 此刻,城中喊杀声已寂。 再过两日,酒泉,就真正姓李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砖上,稳、沉、不容回避。 “报——!” “启禀主上!” “薛举父子,末将已生擒!” 单雄信脚步如风冲了过来,身后一队甲士押着剥去铠甲的薛举父子。 此刻父子俩面如死灰,眼神空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在刀锋逼迫下,两人被硬生生推到李宣跟前。 “跪!” 两名甲士低吼一声,膝盖狠狠顶向后腿弯。 咚、咚两声闷响。 薛举父子重重栽倒在地,双膝砸在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 李宣抬眼扫过,朝单雄信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干得漂亮。” “主上折煞末将了。” 单雄信抱拳垂首,语气诚恳:“若非主上早令末将在西门设伏,这父子俩早溜出凉州地界了。” “此功,记你头上。”李宣嘴角微扬。 “谢主上!”单雄信拱手再拜,腰杆挺得笔直。 在李宣帐下,这份功劳不只换几贯赏钱——它能换来实职、兵权、甚至一方镇守之权。 谁不眼热? “呵……” 薛举忽而轻笑,笑声里没半分惧意,倒像看透了什么,“真没想到啊—— 满朝皆称“忠义无双”的臣子,背地里也揣着反骨。” “大隋这棵老树,根已烂透,叶落枝枯,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听单雄信一口一个“主上”,毫不避讳,便知李宣早已撕下那层皮。 李宣静默片刻,目光如刃:“接着讲。” 薛举仰起脸,唇角一挑:“李将军,咱们谈笔买卖。” “你如今是囚徒,拿什么跟我谈?”李宣指尖轻叩案沿,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若你还效忠朝廷,自然没得谈;可你既已扯旗自立,樊子盖又突然袖手旁观——说明你早把京畿搅成了自家后院。” “你敢孤军深入三郡,又火速扑我,可见麾下将士唯你号令是从,再无人掣肘。” “有胆量,更有手腕。” “既想逐鹿,那我这颗人头,就值点分量。”薛举脊背挺直,哪怕跪着,仍有一股不肯塌的劲儿。 “说来听听。”李宣抬手示意。 薛举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定:“我死,酒泉、敦煌两郡归你——连同囤在两地的粮秣、甲械、战马、军械库,尽数奉上。” “只求一条命——留我儿仁果活着。” 话音刚落,薛仁果猛地挣动,喉咙嘶哑:“父亲!孩儿宁死不独生!” 两名甲士死死按住他肩颈,铁箍似的力道压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住口!”薛举猛然回头,一声断喝如鞭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