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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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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第165章 得匠册定田策

此刻,延寿十年后,他早褪尽老态,鬓角灰白渐退,眉宇间神采奕奕,步履沉稳如松。 “有樊公坐镇政务,” “往后这一摊子,我就真能睡个安稳觉了。”李宣朗声一笑。 “主上谬赞。”樊子盖拱手含笑。 可看他眼中那股笃定劲儿,显然——这些政务千头万绪,于他不过是信手拈来。 后世常道房玄龄、杜如晦精于理政,可那是盛世基业所托。 樊子盖之才,半点不输二人;放眼当下乱世,能在政务上压他一头者,屈指可数。 民部尚书兼领兵部尚书——这份履历,便是最硬的凭据。 “斛斯政。” 李宣话锋一转。 “在!” 斛斯政应声出列,神色端肃,眸中却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如今李宣帐下,樊子盖资历最老、权位最重,而他,正是第二号人物。 “政务已有樊公执掌。” “但粮秣转运、甲械调配,却缺一个靠得住的总调度。” “你原为兵部侍郎,专司军需后勤;如今凉州治下,此事便交由你全权打理。” “所有后勤调运之权,悉数授予。”李宣语气沉稳。 术业专攻,人尽其才。 斛斯政担此重任,李宣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闻令,斛斯政毫不迟疑,抱拳道:“遵命!” “其余自大兴随迁来的朝臣、吏员、文书官吏……” “我尚未熟识,但有樊刺史在,我亦无须多虑。” “樊刺史,请尽快拟出所携人才名录,注明专长所长,我再依能授职,各安其位。”李宣转向樊子盖。 “喏。”樊子盖颔首应下。 这些人鱼龙混杂,纵然信得过樊子盖,李宣也不会全盘托付——关键职位,必由他亲自点将,且暗设牵制,不留隐患。 “对了,樊刺史。” “此番从京畿带了多少匠人?”李宣笑着追问。 这才是他真正惦记的。 “回主上——” “工部、兵部所属匠户,尽数随行。” “总计逾五千人。” “涵盖锻甲、铸刃、织造等各色匠师。” “只是此后衣食住行,全赖主上辖地供养了。”樊子盖如实禀报。 听罢人数,李宣开怀一笑:“樊刺史此来凉州,真可谓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天下之广,良匠难求。” “有这批匠人在,不出数月,我治下便可筑起一套完备的工造体系。” 这时, 斛斯政笑着补了一句:“主上,此番我们不止带了匠人——工部所藏甲胄兵械图谱、兵部密录的天下郡国驻防详档、民部存档的全国户籍底册,全都带出来了。” “眼下似无急用,可往后每一份都是破局利器。” 李宣闻言,双目骤亮。 又是一记重磅惊喜。 “好!” “二位此番入凉,真送来了两座金山!” “这些簿册,将来就是咱们最硬的底牌。” “王世充打着“清君侧”旗号席卷京畿,结果最要紧的家当,全被你们打包搬进了凉州——他这亏,吃得结结实实。”李宣抚掌大笑,语带三分戏谑。 “哈哈哈!” “王世充这回,怕是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喽!” “妙啊……” 殿内文武哄堂而笑。 史书有载: 王世充之所以崛起如燎原烈火,迅速割据称雄,根子就在那一场席卷京畿的狂飙突进——把大隋最精锐的匠人、最机密的图纸、最富庶的资源,一口吞尽。 那便是取之不竭的利器,精良的甲兵。 统辖民部、兵部、工部三司名册,文书齐备,职掌分明。 更令王世充对九州郡县如掌上观纹,调兵遣将从容自如,临敌制胜游刃有余。 可如今! 这一切,尽数易主——悉数落入李宣囊中。 最紧要的,莫过于那些匠籍在册的匠人。 他们本是朝廷直隶的百工,领的是官仓粟米,奉的是天子诏命。 “诸位。” “既已归我帐下,便无须遮掩,也无需试探。” “我治政不求浮华,但求根基牢实,重铸山河之基。” “此前所辖金城、张掖、武威三郡,已尽收田土于官府名下。” “再按户授田,交由百姓耕作。” “今执掌关中三郡,此策照旧推行。”李宣面色沉肃,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殿中不少人面色骤变。 “主上!” “天下良田,九成握于世家豪右之手,且其田契、地籍皆经官府勘验、律令认可。” “这关中三郡的门阀,怕是宁死也不会松手。” 一位自大兴来的文吏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其余官吏亦神色各异:有人皱眉屏息,有人垂首不语,更有几人嘴角微抽,面露惊疑。 向世家开刀? 连朝廷都绕着走的事,竟敢堂而皇之摆上台面? “谁说,我要征得他们点头?”李宣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寒意却已刺骨。 “单将军。” “你来告诉诸位,我治下三郡,是如何处置世家的。”他目光一转,落在单雄信身上。 单雄信应声起身,环视一圈,声如铁石:“金城、张掖、武威三郡内,凡勾结叛军者,满门抄没,族灭籍除;田宅资财,尽数充公!” “其余未附逆者,田产一律收归官有;若有抗命者,以谋反论处,斩首籍没。” “如今三郡之内,田土尽属公家,分授黎庶耕种,只授耕权,不许典卖。” “赋税亦已更张——废人头税,行田亩税。” “每亩收五成,不论丁口多寡,唯地是征。” 单雄信话音落地,满殿文武俱是一震。 樊子盖却眸光一亮。 这位执掌政务数十载的老吏,一听便知此法之利:人可逃、丁可隐,田却挪不动、瞒不住;征税依地,既稳且公,远胜查户点丁的疲敝之政。 确是一套干净利落的税制。 “诸位,可听明白了?” 单雄信刚坐定,李宣便再度开口。 众人神色复杂,或惊、或惧、或默然。 “或许你们以为,与世家为敌,等于自断生路。” “可这事,总得有人挑头去做。” “自西晋以来,历南北朝,世家盘踞庙堂、垄断仕途、控扼山泽,牢不可破。” “天下八成权柄、七成资粮、九成良田,尽在其手。” “不错!” “若只为登极称尊,拉拢世家,确能省去无数麻烦——可那样打下的江山,还是我的吗?” “又是一个世家架空君权的傀儡朝廷?又是一座腐朽透顶的烂泥高台?” “我李宣虽非圣贤,却也有寸心不移。” “既然已踏上这条路,败则身死国裂;成,则搏一个真正由民立、由法正、由君守的天下!” “你们或觉此举如赴死局,再造新国更是痴人说梦。” “但——” “成,则青史独标;” “败,亦青史独标。” 李宣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凿。 满殿寂静。 有人额角沁汗,有人指尖微颤,更有几个寒门出身的小吏,眼中悄然燃起火光。 “好了。” “话,到此为止。” “日后在我麾下效力,政令所至,即为铁律。” “现在——” “该办正事了。” 该讲的,已然讲尽。 这也是李宣最后一次明言对世家之策。 此后,再无赘言。 只要兵权在握,民心所向,便是铁壁铜墙。 至于世家? 他真没放在眼里。 毕竟,他手中最硬的底牌,从来不是政令,而是刀锋。 “侯将军。” “王将军。” 李宣朗声点将。 “末将在!” 侯君集与王伯当当即出列,抱拳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