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第146章 行军刀法
单雄忠便笑着接道:“寻常百姓,哪买得起酒?一坛酒,够一家三口吃半月粗粮。大家忙着填肚子,谁还顾得上醉一回?”
李宣点了下头:“酒楼的事,你拿主意。缺人、缺钱、缺路子,随时开口。”
“那些工匠,分批往凉州调就是了。”李宣没半点犹豫,直接应下单雄忠的安排。
民间的事,尤其是商贾往来,他向来不熟。
交给单雄忠办,最稳当。
如今有了立足之地,工匠自然就有了用处。
“谢主上信任!”
“属下必不负所托!”
单雄忠抱拳一拱,语气斩钉截铁:“等属下回庄子,立刻安排人手,把名单上的匠人一批批送进凉州。”
“这一趟你功劳不小,该赏。”李宣言简意赅,抬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只青釉瓷瓶,朝他递过去。
“增力丹一颗,助你冲破小关卡,再涨一层实力。”
单雄忠双手捧住瓷瓶,指节微颤:“主上厚恩,属下铭记于心!”
“还有……”
李宣顿了顿,目光沉定,“我再传你一门刀法,叫“行军刀法”。只授心腹,外人不得窥见。”
话音未落,忠诚面板悄然展开,一道武技烙印直接灌入单雄忠识海。
这刀法自带锁禁,非修过《行军炼体诀》者,连招式都看不明白。
脑中嗡地一响,整套刀意已深深刻进筋骨里。
“谢主上赐法!”
“属下此生,唯主上马首是瞻!”单雄忠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发紧。
行军炼体诀、行军刀法、行军拳法……三样齐备,才算真正进了李宣的核心圈。
但入门有先后,练功有次第,急不得。
“一路奔波,回去歇着吧。”
“等你安顿好了,名册上画了记号的人,一个别漏。”
“往后每批死士入训,名册按月送来,错一个,罚一回。”李宣语气平缓,却压得人不敢喘气。
“属下遵命!”单雄忠叩首起身,转身退出殿门。
殿内静下来。
李宣扫了眼忠诚面板……八百个名字,整整齐齐列在那儿。
才几个月……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案角,无声一叹。
乱世里,命最贱。
饿殍遍野,流民塞道,今天活下来,明天还不知能不能喘气。
八百少年,大多十三四岁,瘦得能被风刮跑。
给口饭吃,给条活路,他们就肯把命交出来。
可若有人背信弃义……
那便不是给活路,而是送终。
“樊子盖既然主动递了梯子……”
“那就趁他还在尚书位上,多借几把力。”
“锻铁的、造甲的、铸兵的……全是活命的手艺,不能放走一个。”
李宣心里盘算清楚,提笔蘸墨,一封密信眨眼写就。
“张明。”
“主上!”张明应声而入,垂手肃立。
“拿去,以急报直呈樊尚书。”
“是!”张明双手接过,转身快步离去。
刚松一口气……
“主上!”
“武威密使到了!”
张明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人,身形清瘦,眉目沉静。
“属下曹珍,参见李将军。”
李宣抬眼,嘴角微扬:“薛举动了?”
“梁硕那边,怕是已经接上头了。”
曹珍一怔,眼底掠过惊色……竟被一口道破。
他低头抱拳,语速加快:“将军明察!薛举确已遣人入武威,许以高官厚禄,要梁先生献城献兵。”
“此番属下奉命而来,一是呈递梁先生亲笔书信,二是禀报薛举下一步动向。”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双手奉上。
李宣拆开扫了一眼,纸面字迹沉稳,句句藏锋。
他合上信,抬眼看向曹珍:“你回去告诉梁先生……
这计,我认了。
我会亲率精骑,断薛举归路,直插武威腹地。
何时动手,随时飞鸽传信。”
“是!”曹珍挺直腰背,声音铿锵。
“去吧。”李宣站起身,略一颔首,“拿下凉州那天,功劳簿上,人人有份。”
曹珍重重一揖,退至殿门,由亲卫引着,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里。
李宣独自立在灯下,指尖捻着信纸一角,忽而低笑一声:
“投名状?倒也干脆。”
“妻儿已在身侧,再无软肋。”
“接下来怎么走,反倒更自在了。”
“叛军这把刀,正该磨得锋利些……将来砍世家,血不会溅到我袍角上。”
夜渐深。
府邸深处,烛影摇红。
一夜未歇。
不知过了多少回。
李宣和长孙成玉并肩坐在灯下,屋内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夫君。”她轻声唤他,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往后,咱们一家真就扎根西凉了?”
“段世家留在西凉,是眼下定下的事。”李宣笑了笑,“以后嘛……谁说得准。”
长孙成玉顿了顿,侧过脸看他:“夫君……”
她声音压得更轻了些,“你是不是……要动手了?”
这话没明说,可两人都懂。
这些年朝夕相对,她早看透了……李宣表面按规矩办事,背地里却把一家老小从皇帝暗卫眼皮底下悄悄接走;不止如此,还悄无声息拢了一批人,专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这不是忠臣该干的。
李宣没答,只反问:“成玉,你说,我对那位皇帝,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没犹豫:“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打算,但我知道,你当年入伍,不是自愿,是被逼的。”
“什么恩典赏赐,都是你拿命换来的。”
李宣听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还是你明白我。”
“说实话,若没点运气,我怕是第一次上阵就交代了。”
“我要是死了,你们娘仨怎么办?”
“被李青一口吞干净?踩到泥里再不许抬头?”
“被村里人当灾星躲着?最后乱兵一过,连尸首都找不着?”
“打从第一天穿军服起,我就恨这身袍子。”
“感激?升官?真谈不上。”
“全是拿命赌出来的。而那位皇帝,压根没把“忠”字当回事……真顾念忠心,就不会把我往凉州推。”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凉州是死地?可他还点了我名。”
“那我,又何必对他尽忠?”他笑了一声,淡得像风掠过耳畔。
他向来不瞒长孙成玉。对朝廷、对杨广,他心里什么样,嘴上就什么样。
说白了,杨广嘴上夸他是栋梁之才、大忠之臣,心里呢?
李宣在他眼里,永远比不上宇文家,比不上那些他信得过的世家贵胄。
不过是一颗好用、好弃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