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第86章 玉令证身世
真正让他动容的,是李宣在军中打出的名号……敢冲、能断、不莽也不怯。
乱世将至,大隋风雨飘摇,李渊心里早有盘算。他要的,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孝子,而是能扛旗、能搏命、能开疆拓土的儿子。
李宣,正合这个数。
所以这份看重,从来不是施舍,而是认准了人,才肯倾力相托。
“这眉眼,倒真像极了镇庭小时候。”李渊心下一软,嘴角也跟着松了。
他走上前,蹲下身,朝李承正伸出手:“来,小家伙。”
莲儿顿时屏息,站在原地不敢动。
李承正仰着小脸,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不躲也不哭,只是眨了眨眼,转头望向娘亲:“娘?”
长孙成玉弯唇一笑:“去吧,阿翁疼你。”
孩子得了准信,小步挪过去,脚步慢,眼睛却亮,满是好奇。
李渊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叫阿翁。”
“阿……阿翁。”李承正脆生生地试了试,字音有点软,却毫不怯场。
“诶!”李渊应得响亮,笑声震得檐角灰都似跳了一跳。
他伸手探进怀里,摸索片刻,掏出一块玉佩。
那玉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李渊早有准备似的,直接将玉佩挂到李承正颈间。
“小承正,这是块护身符,保你平安。”
他声音温和,又轻轻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就冲你这一声“阿翁”,送你了。”
李承正低头盯着胸前的玉,眼睛睁得溜圆……虽小,却一眼认出这东西漂亮极了。
“国……李伯父,这太贵重了!”长孙成玉一见儿子脖子上的玉,立刻开口。
她懂玉,更懂这玉的分量……世家圈里,怕是千两银子都未必换得来。
“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哪有什么贵不贵?”李渊笑着摆摆手。
随即起身,朝旁边侍立的婢女颔首示意:“带小承正去歇会儿吧。”
“是。”婢女应声上前,抱起李承正,转身往侧屋去了。
屋里只剩李渊与长孙成玉两人。
“说起来……”李渊顿了顿,语气轻松,“你家承正这“承”字,是怎么来的?”
话是随口问的,眼神却沉了几分。
“夫君取名时没多想,只说顺口。”长孙成玉笑了笑,“若真要说缘由,倒是他身上那块玉令给了点启发……上面刻着“承继”二字,他名字里有个“镇”字,另一面又写着“镇庭”……取“承”为字,图个好意头。”
李渊心头一震,再无疑虑。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看来,我查到的没错。”他缓缓道,“李宣,并非本地人。”
长孙成玉神色未变,只点点头:“他十岁那年被祖父抱回村,之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这事她本就不打算瞒……村里人虽知道李宣是抱养的,却没人清楚他打哪儿来。
“成玉。”李渊忽然唤她名字,语调郑重,“我就这么叫你了。有件事,你务必记牢。”
她一怔,随即肃然点头。
“李宣身世、那块玉令、还有今日所谈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他目光锐利,“若传出去,尤其落到有心人耳朵里,他性命难保,你们一家也难周全。”
长孙成玉脸色骤然发白,呼吸都滞了一瞬。
沉默片刻,她低声问:“可李伯父……全村人都知道他不是祖父亲生,我不说,旁人也早议论过了。”
“这点不必你操心。”李渊语气斩钉截铁,“此事,绝不会外泄。”
她抬眼,撞上他眸底那一抹冷光……
不用明说,她也明白:这村子内外,怕早已布好了他的眼线。
“李伯父……”她忽然抬头,声音微颤,“您是不是……知道我夫君的来历?”
李渊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连玉令上刻着什么都知道,仿佛亲眼见过,又像早已熟稔于心。
李渊没答,只略一沉吟:“你说的那块玉令……我隐约有些印象,牵扯颇深。”
长孙成玉没再多问,转身快步进了内室。
不多时,她捧着一只乌木匣子出来,双手递到李渊面前。
“这就是夫君当年带在身上的玉令。”她掀开盒盖。
她信他……不是毫无防备,而是从他进门起,就没流露半分敌意;更因他那一句提醒,才让她猛然意识到:原来缄默,才是护住全家的唯一办法。
李渊垂眸看向盒中玉令,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心口翻涌如潮:
真是镇庭的玉令!一点不错!我的感觉没错……镇庭还活着,李宣就是镇庭!
苍天有眼……他竟真的活下来了!
他几乎要笑出声,指尖都在发烫。
那个当年替他挡刀、被血浸透的少年,竟还活着……
可下一瞬,他已敛尽情绪,伸手取过玉令,掌心摩挲片刻,翻来覆去细看……
这纹路、这篆痕、这暗刻的边角……是他亲手设计,亲手督造,天下独此一块。
假不了,仿不出。
他将玉令放回匣中,合上盖子,推还给她。
“收好它,再莫让第二个人看见。”
长孙成玉郑重应下,随即追问:“李伯父,我夫君……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线索就在眼前,她不能再等。
对华夏文明来说,认祖归宗,从来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根。
当年祖父临终前,攥着李宣的手反复叮嘱:若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寻回自己的来处,弄清自己是谁。
这话,长孙成玉是听过的……作为长孙家嫁进来的孙媳妇,她一直记在心里。
“我只能告诉你一点。”
李渊压低了声音,目光沉得像井水,“李宣的身份一旦外传,他立刻就成了靶子,在整个大隋,再无立足之地。”
“要他命的,不是寻常人,是站在顶上的人。”
“这事,你绝不能往外吐一个字。”
“至少现在不行。至于他的身世……等天下变了模样,我自会亲口告诉他。”
话说到这份上,长孙成玉哪还听不出分量?
她立刻垂眸,语气笃定:“请李伯父放心,此事我绝不再向第二人提起。”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多谢您点醒。若真有一日我不经意说漏了嘴,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她心头一紧……李渊口中的“顶端之人”,她不用细想就明白是谁:那些盘踞朝堂、手握生杀的世家门阀,那些跺一脚,整个关中都要震三震的人物。若非牵扯极深,李渊何至于如此郑重其事?
见她神色郑重,李渊微微颔首,肩头那点绷着的劲儿才松了些。
如今已确凿无疑……李宣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血缘,这身份,不单是私事,更是李家眼下最要紧的隐线。半点风声都不能透。
往后走哪一步,都可能牵动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