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第83章 醉后启宝箱
斛斯政低头,并非怕他官职高、功劳大,而是怕他根本不讲规矩……不怕死,不重家小,不恋权位,更不讲情面。
秀才遇见兵,道理全白搭。
拿他家人威胁?只会把他逼成疯狗。
破罐破摔的事,他真干得出来。
斛斯政看明白了:这人,骨头硬,心更硬。
“兄弟们!”
李宣一回来,就笑着拍了拍手,“今儿个,皆大欢喜!”
话音刚落,十几个军官齐刷刷跪倒,头贴地,肩背绷得笔直。
“愿誓死追随将军!”
声如裂帛,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谁不是从太原一路杀来的?
别人还在外围兜圈子,等朝廷调兵;李宣偏带着他们直捅叛军腹心,硬生生杀进洛阳城!
险是险了,可赏赐也实打实……他升了行军总管,勋级连跳三级;底下人,个个升官加勋,有的连跳两级。
这一仗,不止打出名号,更打出前程。
“都起来!”
李宣伸手虚扶,“少提“死”字,晦气。”
“眼下叛军节节败退,咱们也能喘口气了。”
“朝廷刚拨下酒肉,今晚……放开喝,敞开了吃!”
……
夜深,斛斯政府中。
“人见着了?名册在不在他手上?”一位脱去官袍的大臣迎上来,语速飞快。
“在他手里。”斛斯政面色阴沉。
“他肯交吗?提了什么条件?”又一人急问。
“不肯交。”斛斯政摇头,“话也撂下了:要我们日后办件事,不难,也不强求,办完,名册就永远封存。”
“什么?!”
“他敢拿这个要挟我们?”
“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武夫,仗着圣眷就蹬鼻子上脸?”
满屋人脸色铁青。杨玄感那本名册若真泄出去,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他不是要挟,是懒得演。”斛斯政苦笑,“我试过软的硬的,连“同归于尽”都甩出来了……他眼皮都不眨,转身就要进宫面圣。”
众人一静。
能让一个兵部侍郎做到这份上,不是无能,是真没辙。
“那他到底要干什么?”有人咬牙问。
“他说,只让咱们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做完,名册烧掉,从此两清。”
没人接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听我一句劝……”斛斯政抬眼扫过众人,“别动他。我跟他面对面聊过,也单独谈过。”
“你们要是背地里动他一根手指头,他转头就把名册递上去……这事没半点商量余地。”
“所以,趁他还没开口提条件,谁也别轻举妄动。”
“名册一旦呈到御前,咱们全族脑袋都得落地。”
斛斯政目光扫过众人绷紧的脸,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他不敢赌。
更清楚李宣不是那种被拿捏得住的人。
换作是他自己,宁可低头受制,也不愿搭上整个宗族的命。
……
军营里。
校场上火光跳跃,一圈圈围着将士,酒香混着烤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今儿是李宣手下第一主战营的庆功宴……洛阳守住了,叛军垮了,这仗打得硬气,也值得痛快一场。
明面上看,营中建制齐整,兵员满额。
其实这一个月守东门,每倒下一个老兵,李宣就从青壮里挑一个顶上来。死伤不少,但队伍始终没散架子。
点将台最高处,李宣和几个都尉、校尉围在一堆篝火边。
底下人手边都堆着几坛酒,架上的肉滋滋冒油。
“兄弟们!”
他跳上台沿,声音响亮,盖过了风声,“洛阳没丢,叛军跑了……今天,就是咱自己的大日子!”
“陛下赏的酒肉,管够!”
“别的不说了……好肉管饱,好酒管醉,敞开肚皮吃喝!”
话音刚落,底下轰然炸开:
“嚯!嚯嚯!”
“威武!威武!”
“干了!”
“好了,不啰嗦。”
李宣一抬手压下喧闹,又道:“这一个多月,我跟大伙一块扛刀、一块守城门。若不是人人拼死,哪来今天这顿酒?”
说完,他抄起旁边一坛酒,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
“敬将军!”
四下里碗盏高举,声浪一波接一波。
今夜的营盘,是洛阳城里唯一能这么撒开了闹的地方。
别的骁果军还在街巷巡哨,各营值守照旧,没人敢松这口气……唯独李宣这一支,是拿命换来的体面。
热闹一直烧到后半夜。
不少人靠着火堆就睡过去了,有的鼾声如雷,有的直接歪在地上,肩甲都没卸,却睡得格外踏实……像是把这一个多月的血汗、紧张、咬牙硬撑,全倒在了酒里,一并吐了出来。
点将台上,李宣靠着木栏坐着,望着满地酣睡的面孔,嘴角微扬。
“袍泽之义,生死相托……真干净。”
他低声自语,又笑了一下,“这样的日子,挺好。”
他没醉。
体质摆在那儿,酒量早不是凡人能比的。
满营皆醉,偏他清醒。
可清醒着,反而更累。
他往后一躺,脊背贴上微凉的夯土地面,仰头看天。
“大隋……杨广……”
“快走到头了。”
今晚,他也想当一回普通人……就躺在这儿,跟手下兄弟一样,吹着夜风,听着鼾声,睡一场无梦的觉。
火堆自然有人添柴。
后勤营的老兵夜里来回走了几趟,火苗一直没矮过。
这是功臣才有的待遇,不用吩咐,也无需客气。
天刚蒙蒙亮,李宣就醒了。
坐起身,火堆还燃着,灰烬里透着红光,显然是有人守了一宿。
他环顾一圈:横七竖八全是人,盔歪甲斜,酒坛滚在脚边,连战马都懒洋洋嚼着草料,尾巴慢悠悠甩着。
“这群兔崽子,真喝疯了。”
他摇摇头,没叫醒任何人,只在心里念了一句……
“开所有宝箱。”
一夜酣眠,神清气爽,正合适。
“宿主升任【行军总管】,获二阶宝箱1。”
“晋勋【奋武尉】,获二阶宝箱1。”
“晋【建节尉】,获二阶宝箱1。”
“晋九大夫【朝散大夫】,获二阶宝箱2。”
五只宝箱稳稳到账。
“杨广这次,倒是真下了血本。”
李宣眯了眯眼,“按常理,建节尉已是顶格封赏,他竟把我推到了朝散大夫……这位置,已能直奏天听。”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
“可说到底,还是权衡罢了。怕我太强,又怕我不服;赏我高位,也掐着我的根。”
“行,他给,我接着。”
“但别指望我谢他。”
“要不是那一纸征兵令,我还在村口犁地,婆娘在灶前蒸馍。”
“要是没这身本事,坟头草早三尺高了。”
“谢?谢什么?”
“谢他把我推上刀尖,再赏我一口冷饭?”
他翻了个身,手枕在脑后,盯着渐亮的天色,没再说话。
杨广确实赏了他,可那赏赐全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按规矩来,拿命换的,半点不亏。
再说,他替杨广砍了不少敌人脑袋。
说白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么多宝箱……”
“但愿别让老子失望。”
这回李宣攒下的二阶宝箱,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