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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鬼事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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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鬼事1935:第243章 舌尖上的松花江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这孩子百精百灵,不自卑,不自负,能控场,将来指定差不了。 与人交往,你要真想交下这个人,就拿真心换,别藏,敢于把自己的缺点暴露给别人,这样人家才愿意接纳你。 你带个女公关跟我吃饭,就不如带上你的丑媳妇儿,哪怕她泼辣,不会说场面话,我也认你的原配,这让我认识真实的你,也看到你来时的路。 当然你要是吃饭吧唧嘴,嘬了完筷头子在盘子里挑菜,喝完酒不是人,或者爱偷打火机,我劝你尽量隐藏、克制。 魏常威收回了手,一指面前的小碗儿。 “小叔、小姑,你们尝尝这酸奶。” 除了魏家,谁也没吃过这新鲜玩意儿,都尝了尝,确实挺好吃。 小闺女吃着,斜眼看见魏常威一口没动,就乐呵呵的看着别人吃。 “常威,你咋不吃?” “小姑,我不着急,等会儿吃。” 小闺女也没当回事儿,吃着自己的酸奶。 外屋门开,赫哲族老两口往里拿鱼了。 人家辣椒姐是垄断整个依兰县的鱼头儿,她提前准备了两天,你琢磨琢磨能差的了嘛。 喯儿吧儿乱蹦大鲤子鱼、四五斤的鳌花咱就不往外拿了,一条六七十斤的大鳇鱼抬进来,往地上一扔,俩人按都按不住。 成人手臂粗的大木头棒子,照着鱼脑袋咣咣几下子,脑瓜削放屁了,这鱼才算老实。 辣椒姐这还装呐。 “不好意思啊,还有大的,一百来斤的咱也能整着。 这玩意儿劲儿太大,活的弄不过来,就这六七十斤儿的勉强能活着运过来。 下回咱们在鱼棚子里吃,整个二百来斤的,捞上来直接吃,就是鱼棚子冷。” 其他人捧着唠呗。 “这就不差啥了,就没见过这么大个的现杀现吃的。” 聊着天,后厨那边姜欣鱼两口子可就上不了手了,只能打打下手。 (注意了,我要写吃的了,你们要是半夜看书冰箱还是空的,留着明天看吧。) 翠花上菜儿。 有的书友说了,我们南方不吃鲤鱼,太腥了。 是,我到南方也不吃鲤鱼,确实腥。 东北就有那一点儿土腥味儿没有的正儿八经松花江大鲤鱼,你得有那个口福儿,能吃着算呐。 别老说那让人瞧不起的话,一说鲤鱼就腥,还说吃烤牛肉塞牙呢,试试M9、M10,要不显得咱狭隘。 五七八块钱一斤的鲤鱼它腥没毛病,试试五六十块一斤的江捕鲤鱼。 正儿八经赫哲族传统吃法,塔拉哈! 鲤鱼直接上火烤,不能烤熟了,有点像云南火烧猪似的,就过过火。 把鱼烤的紧实了,里面纯生,切成薄片儿,蘸着韭菜花、醋、酱油、辣椒油、香菜末、葱花,调成的料汁儿。 麻辣鲜香,油性十足,鲤鱼敢做塔拉哈,你就说讷不讷道吧? 刚吃嘴儿里,舌头自己就唱上了“啊朗赫赫尼那,乌苏里江长又长……”《乌苏里船歌》。 今天不多说啊,就说四道菜就完了。 第二道凉菜杀生鱼。 到冬天地窖里那白菜都蔫吧了,一层一层扒,别怕浪费,你就扒剩到最后那一点白菜心儿。 白菜切细丝,土豆丝、洋葱丝、尖椒丝、活蹦乱跳的鲤鱼把肉片下来也切细丝儿,盐、糖、白醋、辣椒油一拌。 喝一口白酒,夹一筷头子杀生鱼,你马上又想端杯,就俩字儿形容,爽口。 之前总说鳌花,今天跳过去,整一条哲罗鲑。 四五斤沉的刚刚好,这鱼天生就没腥味,一点葱、姜、酒不兴搁,就拿盐抹匀呼了,上锅蒸熟了拿出来,直接熏。 这道菜就得现场做,端出来就吃,回甘明显,冷冽山野清香搭配上焦糖的香味,外壳微酥,里面肉质紧实。 只能拿糖熏,别加米、柏树枝那些玩意,稍稍挂上点焦糖的香和甜就够了。 东北熏酱的肉类挺好吃吧,甭管鸡爪、猪蹄还是小鸡儿、肘子,在它面前都是弟弟,靠边拉站着去,俩字儿,没面儿! 再上桌可就是大菜了。 羊肉切成婴儿拳头那么大的块儿,放大铁锅里猛火快炒,炒的外面起上一层焦壳儿了,下大块的鳇鱼肉和鲟鳇鱼骨。 别瞎翻,等鱼肉一面煎透了,再翻一面儿,两面煎透了往里倒滚开滚开的飞龙吊的汤。 鳇鱼肉自带温润鱼油,肉质肥厚软糯,炖煮后会释放浓稠鲜汤汁。 羊肉膻味靠油脂中和,鳇鱼的鱼油能完美压住羊肉腥膻,还能给汤底叠加双层鲜。 特别是鳇鱼肉紧实耐炖,不会煮烂成渣,鱼唇、鱼骨炖出来的都是胶质浓汤,放多了都容易糊嘴。 大火炖一会儿转小火儿,下里头点萝卜块子,粉条子,调味儿就放点盐和白胡椒粉。 这菜儿你就自己笨寻思,往锅里扔个鞋垫子都好吃啊,陆海空,鱼羊鲜,一个字儿“夯”。 今天这顿饭呐,可幸亏没带王老七,要是他来了,未来三年别有饭局,只要是有,他就得…… 菜儿上的差不多了,那就开吃开喝呗,别的都挺好,唯有一样儿,魏家这个长子长孙,千里地上一根独苗儿,魏常威可没动筷子。 每上一道菜,魏夫人就往一个空盘子里夹出去一点儿,盘子就放魏常威面前。 这孩子呢,不动筷子,上个菜还给介绍,这个是啥鱼,那个是啥菜儿,怎么个吃法,吃的什么部位,就是自己一口不动。 二狗和小闺女刚开始还啥都新鲜,这个也好吃,那个也爱吃,吃着吃着这俩孩子也停筷子了,旁边一个光看不吃的,他俩也难受。 老爷们儿那桌呢,魏家父子那是场面人,有意结交怎么也不可能冷场,辣椒姐有意奉承,插科打诨的把局儿伺候的也明白。 这么会儿工夫,女眷小孩儿这桌的常夫人也撂了筷子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你们稍坐,先自便哈,我带着孩子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话带着魏常威,端着那一盘子菜就往后面那桌去。 二狗和小闺女心里还琢磨,大户人家规矩这么大么,小孩儿桌都不让小孩儿吃饭了? 人家也没刻意避讳着,到了后面没人那桌,魏常威忽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往边上一堆碎,就好像一瞬间就没了骨头。 再看脸上看,嘴歪眼斜,流着哈喇子,张着嘴等着投喂。 他妈魏夫人拿着勺子往嘴里头喂,喂一口,拿手绢给擦擦嘴,再喂下一口。 这一瞬间,屋里就都静下来了。 魏掌柜惨然一笑:“这孩子胎里带的这毛病,吃一口东西都会变成这样,让你们见笑了。 来咱们甭管他,喝酒,他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