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东野朔醒来后去庭院里晨练。 他唤上了义子新海一诚，带他一起操练。 一诚这孩子如今对他很是尊敬，如同亲父。 他也不担心以后会被背刺之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等练完了八极拳，吃罢早饭，东野朔便离了新海邸，前往码头，准备随船出海捕鱼。 他这一趟只计划在海上待个几天便回。 等回来后，就去由美子那边玩新鲜的。 渔港码头之上，三十艘崭新的五百八十吨级捕捞船已整装就绪，蓄势待发。 清晨的阳光破开雾霭，金辉泼洒在船壳与甲板上，海浪轻轻拍击船艏，溅起细碎银光。 船工也差不多都到齐了。 近千名船工各自站在分派的渔船前，黑压压一大片。 他们之中，有不少是从之前钢船上退下来的，也有新招募培训完毕，迟迟没有固定渔船的。 最近他们只能跟着别人轮值，熬了这么久，终于分到了属于自己的船，还这么大，这么新，人人脸上都压不住喜色。 有人抬手摩挲冰凉的船舷，有人低声和同伴说笑，眼里都是兴奋之色。 东野朔抵达码头之后，当即召集各船舵手，简单训话一番，便让他们带着自己的手下登船。 东野朔也随机挑选了一艘，登了上去。 不多时，此起彼伏的汽笛鸣响划破港湾，一声接着一声，浑厚悠长。 缆绳被依次解开，三十艘大船缓缓驶离泊位。 这支庞大的船队一出动，港内其他小型渔船都自觉向两侧避让，主动让出主航道。 根室港湾的海面被船队犁开一道道宽阔绵长的白浪，碎光在波纹间起伏摇荡。 船队驶出防波堤，冲破港湾屏障，一路朝着辽阔的东方、太平洋深处破浪而去。 …… 东野朔的这些五百八十吨级捕捞船，搭配超千马力的大功率柴油引擎，动力充沛，性能强劲。 三十艘船同时全速航行，声势浩荡，震彻海面。 沿途所遇到的渔船，无不放缓船速，上面的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航行大半日，船队行至大陆架外缘，海水由近岸的暗蓝渐渐变成深邃的靛青。 就在这时，前方海面出现了异样。 东野朔立在驾驶台前，透过舷窗，眯眼望向远方。 只见一大群海鸟正盘旋起落，黑压压一片在浪尖之上此起彼伏。 海鸟们俯冲扎入水面，又振翅飞起，翅膀溅起闪闪水花，那是有鱼群出没的征兆，水面下肯定藏着规模可观的鱼群。 这时其余船只也有瞭望手发现了这个情况，无线电台瞬间热闹起来，滋滋的电流声中，不断传来各船舵手的汇报声。 大家都有些激动。 同时将渔船开足马力向那边挺进。 大家都期盼着能遇到值钱些的鱼群，让这支新船队，能来个盛大的开门红。 只可惜，在抵近后才发现这只是个最廉价的沙丁鱼群，而且规模一般，最多几百万尾。 总渔获量撑死不足千吨。 也就是两艘船的捕捞量。 对于整个船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一众舵手们个个变得意兴阑珊，谁也不愿意捞这种便宜玩意儿，于是船队停也没停，继续开往北海道渔场。 东野朔对此有些唏嘘。 这是大几百万尾的沙丁鱼，至少有一两百万斤。 沙丁鱼的价格现在也起来了，这些估摸着价值超过百万円。 对于几年前的自己来说，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也是自己把握不住的，那时根本没有能力全部捕获。 而仅仅几年过去。 竟然自己都看不上了，直接放过。 这般落差，叫人摇头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