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完这一切，东野朔也是不胜唏嘘感慨。 谁能想到，短短一坤年，他就在这五十年代的小日子，创下如此家业。 真是时也命也运也。 回想他的发迹历程，其中有两个关键节点至关重要，直接叫他的实力实现跨越式跃升。 第一个转折点，是年初剿灭冈本狂介的冈本组。 缴获的数艘钢制渔船，直接将捕捞船队的规模扩大了近三倍。 数百万日元的现金进账，更是让他又订下了十艘制冷大船。 实力自此跨上新台阶。 而第二个转折，新海纯一郎意外出事，则来得更加彻底，收益也远超前者。 新海苦心经营二十年积攒下的全部家底，宅院女人、产业渠道、稳固的地方人脉、流动资金等等，尽数落入东野朔手中。 不必从头打拼，直接接手一套已然成型的庞大基业，至少省去了数年的积累。 一夜之间，他便跃升为根室的捕鱼大亨。 恍然如梦。 嗯……将来假如新海归来，这些代持的产业，一定要加倍还给人家。 这一天，东野朔家开了一场盛大的辞旧迎新爬梯。 热闹坏了。 场面之盛难以细致描摹，便不再多叙。 一转眼，便过去了十来天。 东野朔在家里待腻了，动身前往根室。 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上路，而是带上了爱酱、葵酱，还有小野桃奈。 过几天他就要去东京，正好顺路把爱酱和葵酱送去学艺。 小野桃奈心中挂念两个孩子，便也跟着一道去看看，顺便也见识一下繁华的东京。 说起来，她还从未去过东京呢。 最远的一次，也不过是上回跟着东野朔去札幌游玩罢了。 原本，她还想着带上几个月大的儿子。 不过东野朔劝住了她。 带个婴儿出行诸多不便，不如留在家中，让其他女眷暂且照看。 家里那么多哺乳期的女眷，总归饿不着孩子。 桃奈想了想，便也应下了。 不带孩子，反倒落得一身轻，正好可以好好玩耍一番。 到了根室后，一行人先住进了新海家。 新海家地方宽敞，住下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新海夫人得知小野桃奈的身份，十分热情，设宴款待，照料得面面俱到。 东野朔则腾出两日时间，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 他以名下联合渔业会社资产作为抵押物，顺利获批五千万日元贷款。 利息不高，此时小日子政府有贴息优惠。 这笔资金将用作建筑会社的前期投入，用于采购工程机械设备、招募人才等。 又过了两日，一行人便启程前往东京。 一路辗转，先是乘火车抵达札幌，再从札幌搭乘飞机。 桃奈、爱酱和葵酱都是头一回坐飞机，颇为新奇。 透过舷窗望出去，云海翻涌如棉絮铺展，阳光洒落在机翼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三女趴在窗边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了才肯收回目光。 到达东京时，正值傍晚时分。 出了羽田机场，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车流如织，高楼林立，霓虹招牌层层叠叠地悬挂在街道两侧，广告牌上的巨幅画报色彩鲜艳夺目。 电车呼啸而过，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桃奈站在街头，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从未见过这样繁华的景象。 爱酱和葵酱更是如此，眼都看不过来。 两个小姑娘一人一边，紧紧攥着东野朔的衣角，脑袋却像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恨不得把整座城市的景象全都装进眼睛里。 …… 东野朔叫了车，带着几女前往神宫公寓。 抵达时，新海千代子已等候在此。 她已帮忙将东野朔新购置的公寓打理妥当——家具、被褥、厨具、日用杂物一应俱全。 水电也已全部开通，完全可拎包入住。 千代子温柔地领着路，带小野桃奈、爱酱与葵酱参观屋内。 整洁的木地板、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独立分隔的厨卫空间、分层的收纳衣柜，以及便利的冰箱、电视和自来水设施。 一切都是渔村宅院里不曾见过的新式布局。 桃奈几人久居乡间院落，从未住过这样规整的高层公寓。 她们指尖轻触光滑的柜面，好奇地打量着每一处精巧的设计，眼中满是新奇与讶异，不时低声互相询问这些物件的用法。 等到略作熟悉和休息后，一行人便一同外出就餐。 东京这几天降温，有点冷。 东野朔就近选了一家炭火烤肉店。 店内暖炉烘得满屋温热，刚好驱散一身旅途寒气疲惫。 木质桌椅排布整齐，铁网架在炭火盆上方，暗红炭火散发热量。 店员端来腌制好的和牛肋排、五花猪肉、新鲜海鲜拼盘等食材。 东野朔亲自上手操控夹子，肥瘦相间的肉片铺在烤网上，瞬间渗出油脂，滋滋作响，焦香气息四散开来。 烤至边缘微焦熟透，裹上生菜叶，蘸少许酱汁入口，肉质软嫩多汁，温热的肉香顺着喉咙暖遍全身。 爱酱和葵雀跃不已，吃得脸颊泛红。 小野桃奈慢慢品尝，千代子坐在一旁温和照看众人，时不时帮忙递纸巾、更换烤网。 一行人围坐在炭火旁，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饱喝足后，几人沿着街道散步返回公寓。夜风微凉，但刚吃完热腾腾的烤肉，身上还带着暖意，倒也并不觉得冷。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然不早。 安顿桃奈母女休息后。 东野朔便跟着千代子去往她居住的隔壁居所。 一进门，两人就拥在了一起。 事后，东野朔说：“千代子，你这两天学校那边忙吗？能不能抽空带桃奈她们转转？” 千代子正伏在他胸口喘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爱酱和葵酱两个小姑娘与东野朔亲昵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东野大哥，爱酱和葵酱……也跟了你吗？她们还那么小。” 东野朔道：“你是在城市待久了，不知道乡下的情况。她们这个年纪，在乡下许多都已经嫁人生子了。” 千代子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那往后，也可以叫她们帮忙呢。” 她已经体会到了人多的好处。 一个人，终归太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