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喜欢威风鼓的绿娃”大哥加更，大哥破费了……） 可惜，再没见到那么大只的蓝鳍了。 网内倒是有不少别的金枪鱼，以及体型小些的蓝鳍。 它们在逐渐收紧的网兜间挤撞、窜动。 数量不少，估摸着有大几千斤，也算得上一场大丰收了。 东野朔心里那点空落，也就没太显露出来。 绞盘嘎吱作响，终于将沉甸甸的拖网完全提出了水面。 海水哗地倾泻，银亮的水光中，大大小小的金枪鱼噼里啪啦地散落在甲板上。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放血、清理内脏，动作利落。 除了佐佐木信长外，大家都是熟手。 信长暂且做些搬运的活儿，等多经历几次，也能掌握这些了。 那条最大的蓝鳍被最先移了出来。 它沉重的身躯静静地躺在那里，占去不小一块地方，深蓝色的背脊仍保持着优美的弧线，和周围那些小了一大圈的同类一比，显得很惊人。 东野朔蹲下身，手掌抚过冰凉而滑韧的鱼身。 触感是实在的，价值也是实在的。 他手起刀落。 唰！ 鱼刀精准没入鳃后，鲜血涌了出来。 时间紧迫，来不及欣赏，必须尽快处理完，送入冰舱。 如今气温太高，新鲜度每一秒都在流逝，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动作快而不乱，手法娴熟。 不多时，这条大蓝鳍便处理完毕，内脏全部掏出放置一旁，暗红的血水流出一地。 旁边，佐佐木信长恰好用绳子提上来一桶海水。 东野朔接过去，哗啦一声浇在鱼身上，将残留的血水冲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取过一只铁钩，手腕一沉，锋利的钩尖“噗”地穿入其鱼尾。 他直起身，就那样拖着这数百斤的大鱼送去冰舱。 等安置妥当，他又折返，继续处理下一条。 甲板上热火朝天。 所有人都脚不沾地。 当最后一条鱼被送入冰舱时，时间还不过一个小时。 而此时，渔船早已启动，行驶在返航的归途中。 还是渡边正雄开船。 其余人都瘫坐在甲板上。刚刚那一通忙碌，时间虽不长，却格外紧张，实在累人。 大家都趁机喘口气。 东野朔也靠着栏杆坐在船舷边。 旁边的小野悠太递给他一支香烟，咧嘴笑道，“姐夫，今天是不是又可以去狎妓了……” …… 刚刚那一网金枪鱼，总计约莫有七千来斤，也就是三吨半的重量。 其中，有价格不菲的蓝鳍，每斤值十円上下。 也有相对廉价的长鳍，每斤才两三円，和蓝鳍差了好几倍。 而大目、黄鳍这些，每斤在四五円，五六円的样子。 根据鱼儿的大小，成色，价格略有出入。（这是批发价，零售的时候，尤其到了日料店里，价格要翻几倍不止。） 假如按平均六円每斤算的话，总价值，就在四万円左右。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 如今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在每月两百円左右。 出海的渔民高一些，也不过三四百，四五百的样子。 四万円，靠工资十年都挣不到。 而东野朔，仅仅刚才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就收获了这样一笔惊人的财富。 说实话，他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这钱来的太快了！ 然而，这就是大海的魅力，能叫人一夜暴富，日进斗金，也有可能葬身其中，尸骨无存。 全在命运与海浪翻掌之间。 东野朔心中感慨，吸了口烟，吐出烟雾道，“好，回去之后去狎妓，咱们敞开了玩！” 几人闻言，都面露喜色，脸上浮现出兴奋的光彩。 男人，没有不喜欢狎妓的，谁不喜欢那温柔乡里的滋味呢？ “还是姐夫爽快！” 小野悠太搓着手，眼里已满是憧憬，“我还要点上次那三个姑娘！” 东野朔闻言，无奈地摇头。“我说你多少悠着点，上次出人家妓馆大门，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有点出息行不行？这回最多两个。” “啊？没有吧……” 小野悠太摸着后脑，一脸认真，“她们仨还夸我来着，都说盼着再伺候我呢，我都应下了，哪能说话不算话？” “悠太，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是人家的职业礼貌么？” “啥意思？姐夫你说清楚点儿。” “意思就是……人家是干这个的，目的是哄你开心。你别当真了呀！很有可能，那只是跟你客套一下。” 东野朔没好意思直接点破他。有些事，说破了，就太残忍了。 毕竟悠太还挺讨人喜欢的。 除了迷恋狎妓，也没有别的不良嗜好。 东野朔想了想，又接着道， “这样吧，悠太，三个对你来说确实多了，你就挑一两个消遣一下就好，别太累着自己。 来日方长，咱们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等今年冬天休渔的时候，我带你去道南的登别去玩。据说那里洞爷湖温泉相当不赖，侍者都是大城市挑出来的。 到时候好好享享福，不比现在逞强强？” 东野朔说着，在悠太肩上拍了拍。 给这小子留点盼头，或许比什么劝诫都管用。 他是真怕这家伙不知分寸，把自己给彻底掏空了。 果然，小野悠太一听大喜，拍着腿笑道：“好，我听姐夫的！” 东野朔心里暗笑，还得是我啊。 一抬头，见小松五郎和佐佐木信长也正眼巴巴地望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他笑了笑，爽快道：“你俩也一起，再叫上渡边大哥，咱们冬天时一块去“道南”玩几天。” 东野朔心里盘算过了。今年秋天去鄂霍次克海捕上一季，进账肯定不少。 他估摸着，最少也能挣个几十万。 搞不好“百万”也有可能。 要知道，那两艘在建的钢制渔船，可不是他如今这艘小铁皮船能比的。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那钢船能拖网，能双拖，还能围网。 双拖就是两船共拖一网，网口开的特别大，效率是单拖的几倍。 至于围网，更是对付鱼群的杀招：一旦遇到鱼群，合围而上，便能一网打尽。 就像今天的金枪鱼群，若是有围网……那场面，可真叫一个爽歪歪了。 真挣了钱，东野朔自然不会吝啬，带着自己这几个嫡系去潇洒一下。 这两人闻言，皆很开心。 而小松五郎，却是仍对小野悠太十分的羡慕。 他羡慕小野悠太和东野朔的关系那么亲近。 琢磨着，小野能当小舅子，我为什么不能？ 我不也有姐姐妹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