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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三十六将:第五十五回 马凛举荐公孙清 妙术生擒水火双雄

话说朝廷遣水火二将刘文志、刘文刚兄弟,统领十万禁军,浩浩荡荡征剿落星峰。那刘文志善能引水聚流、决涧灌营,号圣水将军;刘文刚精通火攻火器、飞火焚寨,号神火将军。二人身怀异术、法器精良,一水一火、相辅而行,官军连营百里、甲仗如山、器械无数,团团围困山寨,声势滔天、威势赫赫。 前番刘文刚恃勇先攻,催动火器兵马,山前逞威,被何开盛飞石骤发、挫了锐气,折损数千士卒,火阵一时稍歇。然二将并未退去,刘文志昼夜巡历山脚溪涧、疏通沟渠、聚蓄山泉,暗布水阵,欲待水势充盈,一举漫淹山寨;刘文刚收拾火箭火弹、硫磺焰硝、飞火雷炮,重排火阵,只待水势发动,便即水火齐施、上下夹攻,务要踏平星峰、尽剿群豪。 此时落星峰上下,虽然凭险固守、未折根本,却被十万官军死死困住,四面通路皆绝、昼夜戒备不暇。寨中诸将分班守隘、昼夜无眠,心中尽皆忧虑。盖寻常刀马厮杀、冲锋对阵,我寨豪杰人人不惧、个个当先;唯独这水火异术、独门法器,乃是旁门克制兵家之技,林木可焚、营垒可淹、险地可破、坚寨可摧,非寻常勇力可挡。 忠义堂上,寨主杨应龙端坐正中,眉头不展、面带忧容。军师宋汇入、副帅卢升义左右侍立,与众将商议御敌之策。龙威、董平、呼延开、鲁深一班猛将,虽有万夫不当之勇,逢此漫天水火、遍地法器,亦束手无策、难以施展。何开盛飞石虽准,可击人、难破阵,可伤卒、难毁水火法器,连日守御,只可自保、不能破敌。 杨应龙叹道:“朝廷不仁、奸邪当道,屡屡兴兵构怨。前番官军不过寻常兵马,我等尚可奋力破敌;今番水火二将身怀异术、器械诡秘、十万大兵压境,水可浸山、火可焚寨,若无良策破其法器、解此围困,山寨基业恐难保全!” 众将闻言,尽皆默然,无一人敢出计谋。正当满堂束手、进退无计之际,班中走出一员头领,身长七尺、风骨凛然、银甲凛身、气度沉雄,乃是落星峰本部得力头领,姓马名凛。 这马凛自幼游历四方、遍访名山、交结隐士,见识极广、熟知天下异术能人,山寨历次逢凶遇险,多曾献谋助力、沉稳可靠。当下拱手出班,高声禀道:“寨主勿忧!此水火二将恃术横行、专仗法器逞威,寻常刀马、箭石、兵马皆不能制。小将素知一人,可破此水火异术、尽毁二将法器,管教十万王师不战自乱、水火绝技全然无用,更可生擒二将、绝朝廷后患!” 杨应龙闻言大喜,急问:“贤弟所知何人?有何本事可破水火神兵、生擒敌将?速速道来!” 马凛从容答道:“此人名唤公孙清,隐居北地乌克山中,乃是全真隐士、道门清修之士。此人不习刀马厮杀、不贪功名富贵,专精五行生克、通晓水火克制、善破旁门法器、能解异术诡机。天下水火秘法、烟火器具、引水阵法,但凡凭术逞凶者,一经其眼,便知破绽、立可破除。刘文志蓄水器具、引水机关,刘文刚火弹火器、焰硝阵法,看似精妙无敌,实则皆属五行旁技,恰在公孙清克制之内。此人若至,不愁水火不破、官军不退,二将束手可擒!” 宋汇入闻言抚掌道:“原来有此异人!我闻乌克山公孙清,隐迹山林、不仕王侯、专解世间异术灾厄,果然是世外高人!若得此人相助,今日之围立解,敌将可擒!” 卢升义亦道:“水能克火、土可制水、风能散焰,万物相生相克,无永胜之术、无不破之器。水火二将以法器恃强、以异术欺人,恰遇克星,正是天道循环、义师当兴!此番破其术、乱其军,便可一网打尽,不留逃窜之贼!” 杨应龙当即决断:“事不宜迟!马凛贤弟既识高人,便劳你星夜前往乌克山,礼请公孙清先生下山,救我山寨危难、生擒敌寇!若能大破官军、保全基业、擒得水火二将,贤弟首功一件!” 马凛领命,不敢迟延,即刻装束停当、轻装快马、不带兵马、只带两名精细喽啰,趁着夜色山僻小路,悄悄潜出寨后险道,星夜奔赴乌克山而去。 一路无话,马凛昼夜兼程、马不停蹄,不一日赶至乌克山中。但见青山叠翠、古木参天、云深路静、仙气清幽,果然隐士修真之地。马凛循径入山,寻访洞府,果见一山居茅舍、竹篱清幽、不染尘俗,正是公孙清隐居之所。 马凛轻叩柴门,片刻走出一人,青巾素袍、眉目清古、神态悠然、飘飘有神仙之气,正是公孙清。 公孙清见马凛风尘仆仆、甲胄未卸,便知是山寨豪杰,开口问道:“壮士乃落星峰义士,远道至此,莫非为山下水火官军之事?” 马凛大惊,连忙拱手拜道:“先生隐居深山、洞晓天机!今朝廷遣水火二将、十万大兵围困落星峰,圣水、神火二术齐施,法器遍布山野、水火漫天,山寨危在旦夕、万千义士性命悬于一线!小将奉寨主之命,特来拜请先生下山,大破水火法器、解此绝围、生擒二贼、救众豪杰、安一方百姓!” 公孙清微微颔首,缓缓言道:“我久闻落星峰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不害黎民、专诛贪佞,乃是世间正气。今奸官构乱、朝廷兴无名之师、以水火异术残害义士,逆天而行、失道寡助。我本隐居不仕、不问兵戈,然天理昭昭、义不容辞,今日便随你下山,破其邪器、散其水火、退此王师、擒拿二将!” 马凛大喜,再三拜谢。公孙清不多带一物、不携兵器、只携随身五行符箓、水土克制秘器,随马凛下山,连夜赶回落星峰。 及至寨前,天色微明、晨雾初开。杨应龙、宋汇入、卢升义与众头领亲自迎入忠义堂,以宾礼相待、恭敬有加。 公孙清坐定,众将齐齐请教破敌擒将之法。 公孙清从容开讲,字字明理、句句破弊:“刘文志圣水之强,不在兵马、不在人勇,全仗引水皮袋、聚水机关、通涧沟渠、蓄水阵法,凭器具聚山水、灌营寨,故能以水困山;刘文刚神火之厉,不在士卒、不在阵列,全仗火箭火筒、飞火雷炮、焰硝药引、风火器具,凭法器纵火焚山、燎寨,故能以火逞凶。 二人若无此百般法器,则水不能聚、火不能发,与寻常庸将无异。今日破敌,不杀敌兵、先毁其器;不破兵马、先破其术;术破军乱、再困其身,管教二将插翅难飞、束手受缚!” 随即公孙清当众献出破水火法器、生擒双雄连环奇策,分作四路,层层克制、件件破除、步步围擒: 其一、以土止水、毁其蓄水器具。传令寨中士卒,连夜搬运巨石厚土,填塞山脚所有引水暗沟、截断溪涧入渠之路,尽数封死刘文志布设的机关水口。再于山前山根遍掘厚土深坑、布埋净土镇水之法,令敌军皮袋引水无处可注、机关蓄水无处可存,纵然器具精巧,无水可用、无势可施,圣水法器尽数作废。 其二、以风散火、破其纵火器械。教军士制备大扇布帆、排风长幌、乘风散焰,于隘口迎风排布。但凡敌军火箭、火弹、火炮飞来,便乘风扬幌、散其火势、消其焰硝。更令弓弩手专射敌军执器点火士卒,使其火具不得燃、药引不得发,神火法器全然失效。 其三、隔源断根、废其水火阵式。山前开挖层层隔离深沟,沟中积土蓄水、隔绝燥气、隔断火路;山脚排布层层石坝、分流泄水、杜绝浸淹。令水火二将里外隔绝、术法不通、器具无用、阵法自破,失其所恃、心慌胆裂。 其四、四面围堵、困死二将、一网成擒。术破兵乱之时,不纵一路、不留一隙,马凛、何开盛、龙威、董平分四路封堵逃路,层层合围,任他兄弟骁勇、无路可奔,必遭生擒! 计策严明、句句切弊、全无虚言,更兼围堵周全、全无疏漏。众将听罢,豁然开朗、满心叹服,皆知此番不止破敌解围,更可除却朝廷两大悍将、永绝后患。 卢升义当即依计分拨、各司其职:马凛领一队精锐,专司封堵山水沟渠、毁断水阵机关、随后堵截逃路;呼延开、鲁深领步军开挖隔火深沟、布设镇水土坝;龙威、董平领弓弩手、布帆排风士卒,专防火器火攻、合围西路;何开盛领飞石死士,远近伏击敌军执器头目、护法兵卒、堵截东路;杨天宇、扈婷领游骑,封堵南北两山僻径、断绝逃窜小路;杨应龙、宋汇入坐镇中军,总领大举、待乱擒将。 三更之后、月色昏暗、风声渐起。山下水火二将自以为阵法已成、器具齐备、破寨只在旦夕。刘文志引水机关处处布列、皮袋蓄水层层堆叠,只待拂晓放水灌山;刘文刚火炮火弹堆积如山、药引齐备、火器阵列森森,专待水势一动、即刻燎原焚寨。二人自以为法器无敌、术法无双、稳操胜券,全无防备,只待清晨建功、凯旋回京。 夜半时分,山寨依计发动。马凛率兵直扑山脚水道,奋力填沟堵源、毁碎引水器械、打烂机关槽道。官军守水士卒猝不及防、纷纷溃散,辛辛苦苦布设的圣水器具、蓄水阵法,顷刻间尽被捣毁、寸丝不存。各处溪涧流水尽随山势泄去,半点不能围困山寨。 与此同时,山前火阵之前,排风布帆尽皆张开、迎风散焰,弓弩如雨、专射点火兵卒。但凡敌军欲燃火器、施放火箭,尽被箭石压制、火势吹散,火弹落地不燃、焰硝引而不发,刘文刚经年倚仗的神火法器、火攻秘术,全然无用、分毫莫施。 天色将明,水火二将方才察觉大阵已破、法器尽毁、术法无根。 刘文志登高观望,见满山水道断绝、机关尽碎、蓄水全无、水阵一空,顿时面如死灰、手足冰凉,连声叹道:“吾半生所习圣水秘术、百般蓄水器具,一朝尽废!无器无水,我再无半分制胜之力!” 刘文刚看山前火路尽断、火器难发、火势不起、火阵崩颓,亦是心胆俱裂、羞愧难当,自恃无敌的神火绝技、万千火攻器械,尽数被山野异人破解干净。 二将心乱神慌、军心浮动、全军惊惧。十万官军见赖以取胜的水火法器全然无用,人人丧气、个个寒心、全无战意,不知进退、自相惊扰。 宋汇入、卢升义见敌势已崩、时机已至,立马高声传令:全军杀出、四面合围、休走水火二贼! 一时间炮响连天、鼓角齐鸣,寨门大开、精兵尽出。马凛当先冲锋、银甲驰骋、长枪破阵;何开盛飞石如雨、击乱敌阵;龙威、董平铁骑冲杀、势如奔雷;众将一齐奋勇、四面掩杀。 官军法器尽破、术法全无、兵无斗志、将无守心,哪里抵挡得住!十万大军自相践踏、四散奔逃、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粮草器械、水火器具、军装辎重,尽数抛弃、遍地狼藉。 刘文志、刘文刚兄弟见大势已去、绝技尽破、全军溃败,方才知晓大势倾颓、再无挽回余地,慌忙收拢身边亲随亲兵,分头冲杀,意欲寻路突围、逃回汴梁。 谁知四路通路早被义师堵得水泄不通、无半分漏网之隙! 刘文刚策马奔向南路,正遇何开盛飞石死士拦住去路。何开盛深知此人恃火为恶、残害义师,抬手一石,正中刘文刚战马额头!那马吃痛长嘶、前蹄腾空、轰然倒地,将刘文刚掀翻尘埃。众喽啰一拥而上、挠钩套索齐出,死死捆缚、枷锁上身,当场生擒活捉、动弹不得。 刘文志见弟弟被擒、愈发心慌,舍命冲杀、奔往北山僻路,欲寻荒山小径逃窜。迎面正撞见马凛银甲长枪、立马挡路,厉声大喝:“败军之将!法器已破、大势已去,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刘文志无路可逃、只得拼死挺剑相抗,与马凛步马相交、大战十余合。刘文志心慌意乱、武艺散乱、气力不济,被马凛一枪挑落手中佩剑,顺势一脚踹翻在地。精锐士卒蜂拥上前、牢牢捆缚,亦被生擒活捉。 顷刻之间,威震朝野、恃术横行的水火二将,兄弟双双被擒、寸步难逃、尽落义师之手! 十万官军群龙无首、主将尽遭擒缚,余下残兵或死或降、尽数溃散,百里连营一朝瓦解、片甲不留。 落星峰兵马大获全胜、斩首极多、降者无数、尽得敌军水火器械钱粮,押解着生擒水火二将,浩浩荡荡、凯旋回寨。 忠义堂上,众将庆功、欢声震地。杨应龙端坐正中,见左右押上刘文志、刘文刚二人,枷锁缠身、狼狈垂首、全无半分往日上将威风。二将满脸羞惭、默然不语,自知罪败、无话可辩。 杨应龙举杯敬马凛道:“今日大破水火、保全山寨、退十万官军、生擒双敌将,万古大捷!首功当属马凛!若非你慧眼识人、举荐高士,我寨难逃水火大劫,二贼亦必逃窜留患!” 又敬公孙清谢道:“先生世外高人、妙术通玄、尽破水火法器、解散敌军凶威、助我生擒敌首,救我全寨性命、成全大义,恩德深重、星峰上下永世不忘!” 公孙清拂袖笑道:“此乃义师有德、天道佑善,非我一己之力。今奸邪失势、王师破败、主将成擒、水火归平,自此北地安稳、山寨无忧,贫道便可归山静养。” 杨应龙再三挽留,公孙清不愿久留、辞归乌克山隐居。众将相送十里,礼敬而别。 山寨当下传令,将刘文志、刘文刚严加监禁、锁押大牢,待日后公审定罪、明正典刑。所有投降官军,愿归乡者尽数放回、愿投义师者录入军籍。 此战之后,落星峰威名愈振、四方慑服,朝廷经此一败、水火绝技尽破、十万大军溃散、双雄猛将被擒,京师震动、奸佞胆寒,再不敢小觑山林义士。马凛知人荐贤、智勇兼备,更得全寨敬重。星峰基业牢如磐石、大义昭然、声势恢弘、屹立山河。 正是: 王师十万拥戈甲,水火双雄仗器强。 赖有贤能识隐士,全凭妙术破锋芒。 千般诡法随风尽,两员悍将束手降。 一战山河皆震肃,星峰忠义永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