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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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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第385章 还活着,这就够了

喧嚣远去。 大地的震颤一点一点平息,最后只剩下北风在废墟间呜咽。 白马城恢复了它本不该有的安静。 不,不是安静。 是死寂。 伊莲娜孤零零地站在残破的城墙废墟上。 身后,是一座被炮火夷为平地的城池。 身前,是一片空荡荡的冻原。 她死死盯着那些代表北境权贵的旗帜渐渐远去。 旗帜上的家族纹章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猎猎作响,如同心满意足的秃鹫飞离腐尸。 直到最后一面旗帜的影子彻底消融在地平线的铅灰色中,她那一直挺直的脊背,才猛地佝偻下来。 “咔。” 那是某种精神支柱断裂的声音。 强撑了整整一天的伪装,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她身形剧烈摇晃,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沾满黑褐色血肉与硝烟的冻土上。 落地的瞬间,右手无意间摁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块碎裂的城墙基石。 石块的断面上,白马领的家族徽记只剩下半个,另外半个已经被炮弹炸成了碎渣,和泥土与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喉咙里不可遏制地涌上一股腥甜。 她死死咬住苍白的嘴唇,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铁锈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又腥又苦,像是把整座城市的废墟和灰烬都吞进了肚子里。 她保住了白马领的火种。 但付出的代价,是整个领地元气大伤的未来。 五枚金币。 五枚金币的“租金”,租走了白马领的半壁江山。 最好的产粮平原归了巴什。 最肥的铁矿归了多兰。 最赚钱的贸易线归了艾伦。 而最可笑的是,塞西莉亚还在她头顶上钉了一颗钉子。 一座漂亮的前哨站,名义上叫“友好据点”,实际上是架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 反而那个年轻的男爵,要的是最少的,仅仅是一片荒芜的交界地。 但他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得不该有那种深沉的眼睛。 他看她的时候,既没有贪婪,也没有同情。 只有估量。 像一个冷酷的铁匠看着一块还没有上铁砧的矿石,心里盘算着它能打成一把什么样的刀,或者,能用来垫什么机器的脚。 那种目光,比多兰子爵赤裸裸的掠夺欲更让她脊背发寒。 因为贪婪的人可以被满足,只要给足了肉;而计算的人,永远不会停下来,直到把你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去……”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带伤、满脸灰败的亲卫长。 这个跟了她父亲三十年的老兵此刻沉默地单膝跪在碎石里,铁灰色的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浑浊的老眼中蓄满了泪水。 “去开启城内的地下避难所。” 伊莲娜的声音沙哑而艰涩,仿佛在粗糙的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让躲藏的百姓出来吧。” 她抬起头,看着满目疮痍、如同人间炼狱般的街道。 焦黑的房屋骨架在寒风中嘎吱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她分不清那声音是来自废墟,还是来自她自己的骨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去告诉他们……”伊莲娜的嘴唇颤抖着,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战争结束了。” 不久,伴随着沉重且刺耳的齿轮摩擦声,厚重的地下避难所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线惨白的天光刺进了黑暗的地底。 成千上万的百姓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重见天日。 有人惊恐地举起手臂遮住刺眼的光线,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外挤,有人在出口处绊倒被后面的人踩过。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外面”的渴望。 然后,他们睁开了眼睛。 没有人说话。 他们看到的,是曾经繁华的街道沦为焦黑的废墟。 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些曾经站在城头守护他们的士兵,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砖烂瓦之间,有些甚至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扭曲的铠甲证明他们曾经是人。 压抑的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一秒。 一个母亲认出了倒在城墙根的干尸。 她“啊——”地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叫,扑倒在那具焦黑的躯体上。 这声尖叫像是拔掉了某个堤坝上的最后一根木楔。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白马城上空连成一片。 失去亲人的哀嚎,对未来的极度恐惧,幼童茫然无措的啼哭,又沉又浊,将整座死城淹没。 伊莲娜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捂住耳朵。 因为这些哭声,是她欠他们的。 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紧,指甲刺进掌心的肉里。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恐惧和脆弱已被坚毅与冷酷取代。 “传令。” 她开口了,声音依然沙哑,却不再发颤。 “清点城中余粮,开设施粥点。” “征召所有能动弹的人手参与废墟清理。” “从今天起,白马领实行战时配给制。” 她弯腰,捡起脚下那块断裂的家族徽记碎石。 半块残破的家族徽记,被她攥在掌心。 锋利的断面划破了她的手指,一缕鲜血沿着石头的裂纹渗了进去,将那只半残的白马染上了暗红色。 她看了它很久。 “……我们还活着。” 伊莲娜说。 “这就够了。” 她将那块碎石塞进了胸口的内袋里。 紧贴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