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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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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第371章 炮火轰鸣二

此时此刻,城下的联军阵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不是出于严明的军纪,而是源于大脑宕机后的集体失声。 连那些久经沙场的纯种战马,都被这排山倒海的恐怖声浪惊得前蹄扬起,不受控制地疯狂嘶鸣,甚至有几匹直接屎尿齐流,瘫倒在泥水里。 骑手们拼命扯着缰绳,表情却和他们胯下的坐骑一模一样。瞳孔地震,嘴唇发白。 这就是莱恩口中那个所谓的……“稍微改良过的攻城器械”?! 这他妈管这叫器械?!哪家的器械能发出巨龙咆哮般的动静?! 多兰子爵觉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冰透骨髓的冷汗,连贴身的丝绸内衣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快速盘算着。 如果莱恩把那些黑色铁管子稍微偏移一个角度,直接对准他的石桥领阵营…… 他现在简直不敢转头去看莱恩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那个骑在马上、年仅十八岁的年轻领主,到底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什么怪物! 而一旁的塞西莉亚,她那双向来冷傲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死死盯着前方被硝烟吞没的城墙。 她终于知道,当初艾德里安家族的黑钢军团,在这个男人面前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了。 那是令人绝望的毁灭打击! 但在震撼的狂潮之下,塞西莉亚也意识到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事实,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绝不可能甘心做一辈子帝国北境边陲的穷男爵。 莱恩·凡·洛希尔的野心,恐怕远比他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所展现的,要深沉得多。 但此刻不是深想的时候。 因为第二轮齐射的号令已经响起。 八万联军士兵全员呆滞,如同被一万名美杜莎集体施了高阶石化术。 他们拿着长矛和刀剑的手臂在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们熟悉刀剑砍入骨头的沉闷动静,熟悉战马冲撞防线的血肉横飞,甚至见过高阶法师释放火雨的惨烈。 但这天崩地裂的轰鸣,这跨越两三百米距离、连续且大范围的轰炸。 还是由普通人就能完成的操作。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战争常识。 这根本不是人类交战该有的画面。 这是雷神降临凡间,宣泄不可触碰的神之怒火! “别他妈看戏了!趁热打铁!继续填装!第三轮准备!” 玩家阵营里,【爷傲奈我何】的嗓子都快喊劈了,激动的汗水混合着黑色的火药残渣在脸上冲出两道滑稽的泥印。 熟练的玩家炮兵小组快速抽出灼热的子铳,哪怕手臂被烫出燎泡也毫不在意,甚至发出了极其变态且兴奋的狂笑,立刻换上新的预装子铳。 【愤怒的鲨鱼】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泥泞里健步如飞,像个脱缰的疯狗一样嘴里大喊着中二狂热的台词: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炸烂这帮吸血鬼的狗头!艺术就是派大星!!” 【带薪摸鱼】比着剪刀手和冲天的硝烟让她旁边的一个玩家给她录制视频,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卧槽这打光绝了,明天必须上论坛头条……” 玩家频道里,类似的发言已经把屏幕刷成了一片欢腾的弹幕海洋。 但所有人的手上都没有停,嘴里再怎么整活,该装弹的装弹,该搬药的搬药,该递引信的递引信。 这帮疯子是真能一边喊着“卧槽”一边精准执行战术的。 木制炮闩“咔嗒”一声精准固定到位。 毫无怜悯的机械流水线,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一面。 仅仅间隔20秒,第三轮齐射再次爆发! 轰——!! 一百道橘红色的火舌再次从黑色的炮管中凶猛喷吐而出,撕裂了残存的冷空气。 城墙上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碾碎。 原本坚固的白马城防线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崩溃了一大半,现在的城墙顶部残破不堪,犹如被狂犬啃咬过的破布,缺口连连,焦黑的碎肉和扭曲的兵器挂在女墙的豁口上,触目惊心。 安德鲁伯爵狼狈地扑倒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块擦着头皮飞过的锋利碎石。 他抬起头,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被烧焦了一半,暗红色的光芒在充血的眼睛里疯狂闪动。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失真。 在那片被爆炸撕裂的混乱视线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脚下的地面。 他知道,就在这座城池的最深处,在三层地下室的黑暗中,那头被三层精神烙印锁住的畸形怪物,此刻一定已经被这震天的声浪和满城弥漫的恐惧……喂得很饱了。 但不能放。 现在还不能放。 乌鸦说过,要等到敌军蜂拥入城、密度最大的那一刻,才是最佳时刻。 “法师!” 安德鲁从翻涌的思绪中猛地挣脱出来,指着城外的炮兵阵地歇斯底里地大吼,嘶喊的嗓音里透着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极致癫狂, “把那些该死的铁管子给我毁掉!毁掉它们!!!” 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魔力波动的东西,能爆发出堪比高阶魔法的威力! 他身后的阴影中,迅速走出三名身穿黑袍的中阶法师。 他们急促地举起镶嵌着红宝石的法杖,口中疯狂吟唱起古老的咒语。 强烈的元素波动在城头极速汇聚,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变得极其灼热,连视线都开始严重扭曲。 一枚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火球在半空中迅速膨胀成型,表面翻滚着岩浆般的色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目标,直指下方正在喷吐死神的火炮阵地! 一直密切注视战场的塞西莉亚,视线立刻捕捉到了城头亮起的狂暴魔力光辉。 她甚至没有犹豫半秒。 不是因为友情,不是因为道义。 是因为那一百门铁管子就是今天攻破白马城的唯一钥匙。 保住它们,就是保住这场战争的胜利。 而这场战争的胜利,关系到她的家族、她父亲的总督府、整个北境的安危。 “拦截他们!保护凛冬方阵!”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下达指令,由于极度的紧张和焦急,这位向来优雅的北境之花声音都劈了。 随行保护中军大帐的两位联军中阶法师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挥舞法杖念动咒语。 两道厚重、凝实的淡蓝色水系魔法光幕在炮兵阵地上方瞬间张开,无缝连成一片巨大的弧形护盾。 轰——噗嗤! 巨大的火球带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坠落的流星般狠狠砸在光幕上,水火相交瞬间蒸发出漫天的高温白蒸汽。 狂暴的火元素四处流窜,将周围的温度拔高了几十度。 但那厚重的光幕表面仅仅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涟漪,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莱恩安稳地坐在高大的黑马上。 他隐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指,原本已经悄悄握住了传说级魔法杖【月神之眷顾】。 现在,看到塞西莉亚主动替他挡下了这一击,那些手指悄无声息地松开了。 很好。 非常好。 有免费的高级NPC劳动力抢着代劳,刚好省下自己出手的魔力。 他甚至在心里给塞西莉亚的“护盾保障服务”打了个高分。 不过莱恩也清楚,塞西莉亚这一手绝不是因为什么“盟友情谊”。 没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从来不是建立在情感上的,而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她保护他的炮,他替她拔掉白马城这颗毒瘤。 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精打细算,方能老成谋国嘛。 莱恩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依旧装成那副深不可测的高人做派,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火药。 这个词在地球上平平无奇,在每一本中学化学课本里都有记载。 硝石、硫磺、木炭,三样最常见的东西按比例混合。 但在这个以斗气和魔法为尊的世界里,它代表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哲学。 魔法需要天赋,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冥想修行,需要受限于自身的精神力和魔力上限。 一个中阶法师的培养成本,高到足以让一个子爵领倾家荡产。 而火药不需要天赋。 只要配方比例正确,只要流水线上的工序达标,哪怕是一个连零环火星术都释放不出来、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普通农夫,甚至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只要他能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一根火绳,就能释放出撕裂城墙的能量。 把高端的战力差距,拉平到工业流水线上。 用批量生产的冰冷机械,去碾压独一无二的个人伟力。 这就是凛冬重工存在的唯一目的。 也是“第四天灾”席卷这个古老世界的底气。 “别停!对面没招了!给爷继续轰!” 玩家阵地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畏惧,咆哮声此起彼伏。 炮击依然在无情且机械地持续。 城墙上的敌方法师见最得意的火球术一击未果,反而迎来了更密集的铁丸反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饱和式打击,他们迅速改变策略。 三人疯狂调转法杖,合力撑起了一层犹如实质的淡金色防御护盾,试图死死护住剩余的城墙主结构。 淡金色的屏障刚刚升起,散发出神圣的微光,仿佛坚不可摧。 但第四轮铁丸和黑火药炸弹已经呼啸而至。 咚!咚!轰隆!! 实心铁弹重重砸在魔法屏障上。 紧随其后的是黑火药炸弹贴脸的连环爆破。 物理冲击的动能与化学爆燃的膨胀力层层叠加,疯狂撕咬着屏障的魔力节点。 护盾在剧烈的冲击下闪烁不定,光芒明灭,像是一盏被人拼命摇晃的灯。 三名黑袍法师的额头上渗出密集的冷汗,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为首的法师咬碎满嘴牙关,将法杖死死插入脚下的城墙石砖,以身体为媒介强行抽取周围残余的火元素来补充护盾。 这是一种透支生命的禁忌手法,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如果护盾碎了,城墙很快就会彻底坍塌。 第二名法师双腿已经开始打摆子,法杖的尖端在不停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精神海中的魔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抽空,就像一个被人拔掉了塞子的水桶。 第三名法师最先撑不住。 他的鼻腔里骤然涌出一股热流,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淌落,滴在焦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魔法施展需要短暂的间歇缓冲,个人的精神力和魔力更存在不可逾越的物理上限。 但是,玩家的火炮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倦、什么叫法力枯竭、什么叫间歇。 只要熟铁铸造的子铳不炸膛,只要玩家背包里的火药库存充足,就能进行惨无人道、毫无感情、无休止的机械轰击。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两个跨越维度的时代之间的硬碰硬。 工业化流水线那毫无感情的暴力输出,正在以一种蛮横、粗暴、毫不讲理的姿态,一点点碾碎传统的魔法防御。 第五轮齐射! 城头震颤,烟尘蔽日。 第十轮齐射! 淡金色护盾的光芒已经从“神圣而坚不可摧”变成了“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口气”。 整片光幕像一块被反复锤打的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小裂纹。 三名法师全部单膝跪地,其中两人的眼角已经开始渗血。 巴什伯爵远远地盯着城墙上那面正在崩溃的护盾,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在为安德鲁的法师心痛。 他是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的铜山城也面对这种攻击,他的法师能多撑几轮? 三轮?五轮? 答案几乎在他脑海中浮现的一瞬间,就让他感到了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寒。 撑不住。 整个北境,没有任何一座城池的魔法防御能扛住这种持续轰炸。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致命到让所有白马城守军如堕冰窟的碎裂动静,在嘈杂震天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入了高阶职业者的耳朵里。 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淡金色魔法护盾表面,被一颗高速旋转的实心铁弹,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贯穿上下的狰狞裂纹! 那道裂纹犹如活着的蜘蛛网般,在下一秒迅速向四周崩塌、蔓延,发出令人绝望的“咔咔”声。 安德鲁死死盯着那道裂纹,手臂上的青筋一寸寸凸起,因为用力过猛,指甲深深刺破了手掌的皮肤,暗红色的鲜血滴落。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心中只有发自灵魂的战栗与恐惧。 他的城池,他的野心,正在被一种他根本看不懂的力量强行撕碎。 不……不对。 还有机会。 安德鲁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滴落在滚烫的城砖上,发出细微的嗤声。 他的瞳孔深处,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转身朝伯爵府反向而去。 城下,一百门大炮的阵地中,硝烟弥漫。 【混子本混】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黑灰映衬下格外显眼的大白牙。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手里那根廉价的火折子,没有骑士的宣言,没有法师的吟唱,他只是以一种打工人下班打卡般的熟练姿态,点燃了子铳的火绳。 “哧——” 红色的火星欢快地跳跃着,伴随着死神的倒计时,快速向内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