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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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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第360章 在藏什么?

“什么旗?” 金山城城门口,守城的百夫长眯起眼。 黑底旗帜,齿轮和剑交叉,边上还绣着铁麦穗。 他当了十四年兵,北境各家贵族的旗帜都认得七七八八。 没见过。 但他多看了两眼。 不是看旗,是看人。 五十几个骑兵,从三万人的军营旁边走过来,一个扭头多看的都没有。 换了任何一支北境的小队,经过这种规模的军营,多少得有人张望、收缰、交头接耳。 这帮人从头到尾,连节奏都没变。 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不在乎? 百夫长嚼了嚼嘴里的烟草根,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有意思。 “去通报。”他对身后的传令兵挥了挥手,“应该就是上面说的那路人。” 传令兵跑了。 百夫长靠在城门洞的石壁上,继续看。 …… 消息传到伯爵府的时候,塞西莉亚正在和巴什伯爵喝茶。 或者说,她在喝茶,巴什在陪坐。 自打她带着两百精锐骑兵住进金山城,铜山伯爵的嘴角就没松下来过。 茶是好茶,话也说了不少,但双方心里都清楚:在正式命令下达之前,这间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彼此确认底线的试探。 “城门来报,一队骑兵持黑底旗帜求见,约五十余人,旗上是齿轮与剑交叉的图案。”传令官在门口禀报。 巴什皱了皱眉:“齿轮和剑?哪家的徽记?” 他是真不认识。 北境老牌贵族用的徽记不是猛兽就是盾剑,齿轮这种东西……说难听点,那是工匠行会才往招牌上刻的。 塞西莉亚放下茶杯。 她见过这面旗。 上次在凛冬城,莱恩的城墙上挂的就是这个。当时她还觉得这面旗设计得不伦不类。 一个贵族的徽记里放齿轮和麦穗,像个铁匠铺和面包房的联名款。 但现在,这面旗出现在五十公里外的金山城下。 确认了来路。 但她心里立刻浮起另一个问题。 五十余人? 凛冬男爵的兵力她有过估算。 根据观察和情报,凛冬领现在的人口规模,怎么算都该有五千以上的可用兵力。 那支名为“红星佣兵团”的神秘部队,光她亲眼见过的就不止几百人。 结果来的是五十几个骑兵? 连领主车驾都没有,更别提仪仗。 这不是来参战的。 这是来送信的。 那莱恩的主力在哪? “让他们进来。”她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 永恩一行人策马穿过金山城的主街。 进城门的时候,两边站着几个铜山领的士兵打量他们。 那种目光永恩很熟悉,审视,外加一点说不清的优越感。 城外扎着三万人的大营,他们是这座城的主人的兵,底气足得很。 “这就是凛冬领的人?” 有人没压住声音。 “就这么点?” 永恩没搭理。 赭红色的碎石路两边,民居矮矮地挤在一起。 灰扑扑的泥墙、歪歪斜斜的木窗、屋顶上长着青苔的石板瓦。 跟凛冬城那些玩家们重新规划过的整齐街道比,这地方像是上个纪元留下来的。 队伍里有人在团队频道发消息了。 【干饭第一名】:“这条路石板之间的灰缝用的是什么?石灰浆还是黏土?裂缝这么多,排水肯定不行。下一场大雨,这条街能变河道。” 【混子本混】:“你能不能别看路了,看看两边的城防。” 【干饭第一名】:“看了啊。内城墙高度不到四米,墙基有沉降迹象,东南角那个垛口歪了至少十五度。怎么说呢……一炮一个。” 【混子本混】:“?” 【干饭第一名】:“咱们凛冬城的佛朗机炮,对着这墙轰,一炮一个窟窿。” 【混子本混】:“......” 【冰镇大西瓜】:“我倒是注意到了另一个事,城外那三万人的营盘,辎重车队排在南侧,骑兵马厩搁在东面,中间留的通道只够两辆马车并行。要是夜里遭突袭,光是调兵就得乱成一锅粥。” 【混子本混】:“你以前干啥的?” 【冰镇大西瓜】:“写小说的,怎么了?” 【混子本混】:“......” 永恩骑在最前面,看着聊天记录,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座城打了个分。 不及格。 到了伯爵府。 一个穿铜山领军装的军官在门口等着,态度说不上热情,但还算客气。 “塞西莉亚大人在内厅等候,请这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永恩,犹豫了一瞬,“将军?跟我来。” “团长。”永恩纠正了一下,翻身下马。 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还骑在马上的五十几个玩家。 “别惹事啊。” “放心放心。”【干饭第一名】冲他摆摆手,“城外三万军队呢,谁想任务还没开始就被送回城?” “对对对,我们就在这儿安静地当美男子。” “……你闭嘴。” 铜山伯爵府的会客厅。 不大的厅堂里,壁炉烧着松木,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松脂气。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永恩走进来。 巴什坐在主位上,两手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棕色长袍,脸上带着那种管理了几十年领地的从容。 艾伦·格斯靠在椅背上,八字胡修剪得一丝不苟,两只眼睛像称砣一样在永恩身上量来量去。 多兰·赫蒙叉着腿坐在另一侧,半张脸埋在络腮胡子里。 这人块头最大,坐姿最随意,但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紧的,一看就是能亲自上阵砍人的那种领主。 这两个子爵听说传闻中的凛冬领来人了,专门跑来看看那个传说中从洛希尔伯爵手底下全身而退的男爵到底卖什么关子。 结果来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没有贵族纹章,没有家徽,铠甲也是没见过的样式。 多兰挑了一下眉。艾伦的八字胡纹丝不动,但视线在永恩的铠甲上多停了两秒。 他注意到了铆钉的排列和胸甲的弧度。这种工艺水准,不简单啊。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认真看了他几秒。 这个人她在凛冬领见过。 当时只觉得是莱恩手下一个普通的佣兵头目,身上有一股蛮横劲。 现在再看,这人变了,不是变得文雅了,是变得更沉了。 走路的时候重心很稳,进门先扫了一圈厅内四个角落,然后才看向她。 不是佣兵的习惯。 是军人的习惯。 “凛冬领红星军团团长永恩,奉莱恩男爵之命,送交书信。” 永恩从怀里取出信,双手递上。火漆完好,凛冬领徽记。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自我介绍之外的任何废话。 塞西莉亚接过信件和莱恩的领主徽记,拆开。 信不长,字迹工整,内容简洁:他已抵达白马领附近,请塞西莉亚小姐率联军前往汇合。 汇合点的坐标标注得很精确。 沉默了几秒。 已抵达白马领附近。 一句话,把塞西莉亚脑子里正在构建的所有时间推算全部打乱了。 “你们领主为什么不来这里集合?” 永恩的回答干脆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清楚。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没有解释,没有找补,甚至没有“请大人见谅”之类的场面话。 说完就站在那里,目视前方,等下一个问题。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个回答让她不舒服。 不是因为态度。她见过比这更硬的下属。她父亲手下的禁卫军统领回话比这更冷。 是因为这个回答背后的信息。 一个普通的佣兵头子,或者一个急于讨好贵族的小领主的下属,多少会找个理由帮自家领主圆一圆。 “领主赶路辛苦,正在休整。” “领主提前布置了前哨,战略需要。” 随便编一个都行。 但这个叫永恩的年轻人,选择了最硬也最无懈可击的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执行。 跟情报里的红星佣兵团的古怪行为倒是对的上。 “真是乱来。” 她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语气冷了半度,“战术还没议定,他就带着军队直接扎到白马领家门口了?万一走漏消息,打草惊蛇,后果谁担?” 永恩没有反驳,也没有替莱恩辩解。 腰板挺直,站在那里,等着她说完。 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不是忍耐,更像是这种程度的施压根本不构成任何心理负担。 那副模样倒是让巴什多看了两眼。 铜山伯爵在心里摸了摸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能在三个贵族和总督之女面前站出这种气势的佣兵团长,身后的主子要么是个真正有本事的,要么是个真正胆大包天的。 不管哪种,都值得重视。 “白马领。” 铜山伯爵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 塞西莉亚偏头看了他一眼。 该来的总要来。既然莱恩不肯过来,这个底牌她就不用再捂了。 她从怀中取出总督府的诏令卷轴,解开火漆封印,平铺在桌面上。 羊皮纸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三个贵族凑过去读了一遍。 艾伦读到第二行的时候,那两撇八字胡抖了一下。 多兰的大手直接按在了桌面上,指关节在赭红色的橡木桌面上刮出一道白印。 围剿白马领。 安德鲁·凡·彭斯。 勾结血族。 血族。 这两个字比“围剿”更重。 在北境贵族的认知里,跟血族勾结不是政治错误,是种族叛变。 这种罪名一旦坐实,不光安德鲁本人要死,他的家族、他的封臣、他领地上跟他有直接从属关系的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而他的领地,将作为“战利品”被重新分配。 巴什读完之后,把卷轴推回去,重新靠回椅背上,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只一直在扶手铜铆钉上摩挲的拇指,停了。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又开始动了。 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塞西莉亚小姐。” 磐石子爵艾伦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尖响,“请容我亲自回去一趟。我需要集结磐石领的全部兵力。” “我也是。” 多兰拍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差点翻过去,“石桥领的兵,两天之内全部拉到这里。” 两个人的反应快得像排练过。 塞西莉亚什么都没说。 她太清楚这份积极的背后藏着什么。 白马领不是灰熊领。 它就嵌在铜山、磐石、石桥三家的领地中间。 上次围剿灰熊领,三家分到手的地离得太远,飞地经营成本高到不如卖掉。打了半天等于给别人做嫁衣。 但白马领? 那是切切实实的家门口。 谁出力最多,谁分的地就最多。 这个道理不用人教。 巴什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计算思考着。 铜山领的兵力最强,这一点他心里有数。 三家之中,他出兵最多、地盘最大,按理说分到的份额也该最多。 但, 莱恩那个小子和总督府之间到底签了什么样的分赃协议,他一个字都没摸着。 凛冬领远在两百公里之外,按理说对白马领的土地不该有兴趣。 但那个年轻人既然主动凑上来,就一定不是来做义工的。 他想要什么? “你们去集结兵力,我在这里等你们。” 塞西莉亚将诏令收好,语气恢复了平常的从容,“记住,此事绝密。在行动开始之前,不许走漏半个字。” 艾伦和多兰齐声应诺。 暗影还没回来。正好利用这两天等一等。 三个贵族鱼贯走出会客厅。 门关上之后,厅里只剩下塞西莉亚和永恩。 壁炉里的松木“啪”地裂了一声,迸出一点火星子。 “你先下去休息吧。”塞西莉亚端起茶杯,语气随意了一些,“联军集结需要时间,应该得等两天。” “是。” 永恩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门再次关上。 塞西莉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 茶杯被她捧在手心,热气氤氲,但她没有喝。 莱恩·凡·洛希尔。 你到底,在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