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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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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第320章 我不明白!

凛冬城外玩家们打得热闹,真正的北境主战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还有贪婪的臭味。 白马坡东南方,灰熊领。 北风侯爵的青色战旗在寒风里晃荡,见证着一场没有荣耀的闹剧。 北境总督赫克托·洛维斯散布的谣言——“灰熊领宝库堆满黄金”、“北风侯爵要独吞战利品”——像瘟疫一样在联军里传开,彻底击碎了中小贵族们最后的理智。 这些被强征的附庸军队抛弃战术,无视指挥,像饿疯的鬣狗扑向灰熊侯爵空虚的腹地。 磨坊前,两家贵族的私兵在面粉仓库里拔刀互砍。 矿场边,骑士们将长枪刺向昨日的盟友。 这场仗扒下了所有文明的外衣,成了一场纯粹的劫掠。 原本意气风发的北风侯爵加雷斯,只能眼睁睁看着垂涎已久的肥肉被瓜分殆尽。 他费尽心机,拼光四分之一精锐骑士,最后只接收了不到八万丢盔弃甲的灰熊残军。 最终的赢家,是那位坐在灰熊城堡大厅主位上、慢条斯理品尝红酒的总督府特派官员。 他看着台下因分赃不均吵架甚至大打出手的贵族们,嘴角勾起无声的冷笑。 这正是洛维斯家族想要的结果,让北境旧势力在内耗中耗尽元气,变成只会争抢残羹冷炙的野狗。 …… 距离战场不远的临时营地内。 城堡侧室里,艾德里安伯爵心情原本还算不错。 凭借家族底蕴和早早站队的优势,他刚在谈判桌上强硬争取到两座出产优质铁矿的小镇控制权。 一名风尘仆仆的家族信使粗暴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信使几乎是连滚带爬撞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倒,浑身战栗如筛糠,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染透暗红血迹的羊皮纸。 老伯爵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他劈手夺过信纸,只扫了一眼,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蠕动,仿佛随时会爆裂。 “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听起来像受伤野兽的低沉嘶吼。 八百名用重金堆出来的黑钢重骑兵!一千二百名精锐长枪兵!还有家族供奉的中阶法师! 这支力量足以推平中型子爵领,甚至能在正面战场硬撼正规军团。 竟然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凛冬领,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道格那个蠢货是干什么吃的!” 老伯爵的声音因愤怒扭曲,“五名正式骑士呢?就算是两千头猪,让凛冬领那群农奴抓,也得抓上三天三夜吧!” 他怒极攻心,一脚踹翻面前精致的红木小桌。 “哗啦”一声巨响,昂贵的茶具碎裂一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在烛光下泛起刺眼的水光。 “回……回伯爵大人。” 信使趴在地上,脸贴着那些锋利的碎瓷片,鲜血顺着额角流下,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 “逃回来的几名溃兵……已经疯了。他们说,根本没摸到城墙。对方用了一种……一种能引发恐怖爆炸的铁球,像是天罚一样,密密麻麻从天上砸下来。” 信使的喉结滚动,似乎回忆起溃兵描述的画面让他也感到恐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黑钢重甲在那种武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连人带马被炸得粉碎……而且,而且那群守卫,他们根本不怕死……就像……就像传说中的不死军团……” “不怕死?”艾德里安伯爵死死盯着信使,瞳孔收缩。 他跌坐在椅子上,呼吸粗重得像个破旧的风箱,胸口起伏。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些荒诞的信息中理出头绪。 爆炸的铁球?不畏生死的守卫? 一个荒谬但却有逻辑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不相信一个被家族抛弃的私生子能掌握这种力量。 这是一个针对艾德里安家族的圈套! “去把莱昂给我叫来!” 艾德里安伯爵对着门外的侍卫怒吼,声音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惊得走廊里的仆人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莱昂被两名五大三粗的侍卫粗暴推了进来。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股巨力死死按在了墙上,后背撞击石墙发出沉闷的“砰”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老伯爵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自己的外孙,枯瘦的手指犹如铁钳般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指甲几乎陷入肉里,殷红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落。 “好算计啊,莱昂。” 老伯爵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们洛希尔家族的胃口可真够大的!是不是早就盯上我艾德里安家族的底牌了?用那个废物做诱饵,就是为了一口吃掉我们?!” 莱昂被掐得喘不过气,双手拼命掰着外公的手腕,那手腕瘦得只剩皮包骨,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恐怖力量。 他双脚乱蹬,皮靴在墙面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脸色涨得青紫,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外公……咳咳……您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咳咳……” “不明白?”老伯爵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一把将莱昂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地毯上。 莱昂重重摔倒,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随后,那封染血的羊皮纸被狠狠砸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几乎要呕吐。 “两千精锐!八百黑钢重骑!全没了!” 老伯爵咆哮着,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震得烛火都在颤抖。 “你别告诉我,那是莱恩那个废物召唤师干的!” “是不是你父亲?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早就埋伏了重兵,故意用那所谓的上古遗迹做诱饵,就是为了坑杀我的底牌,好吞并我们家族的产业?!” 贵族的思维永远建立在利益之上。 在老伯爵看来,只有同等级的对手,才配消灭他的军队。 一个被流放的私生子?那根本不可能! 莱昂顾不上脖子上火辣辣的剧痛,手忙脚乱抓起信纸。 借着昏暗摇曳的烛光,他读着信上的内容。 每读一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喉结滚动,冷汗浸透了华丽的天鹅绒礼服,背后的衬衣湿得能拧出水来。 全军覆没?中阶法师道格被俘?八百黑钢重骑连城墙都没摸到就被炸成碎片? 他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怎么可能?! ... 但紧接着,莱昂的思路也拐向了另一个恶毒的方向。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外公的眼神里没了敬畏,反而充满了警惕和猜忌。 “这不可能!” 莱昂的声音因为恐慌和愤怒变得尖锐起来, “洛希尔家族的军队都随我父亲来围攻灰熊了,每一支部队的动向都在总督府的监控下,连一队斥候调动都要报备,哪来的兵力去设伏?!” 他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后两步,拉开与外公的距离,手指颤抖的指向老伯爵: “外公,道格可是您的人,那支军队也是您的人亲自指挥的!” “您是不是想用这种烂借口,来掩盖您已经拿到遗迹宝藏的事实?” “您想独吞凛冬领的财富,然后反咬一口,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一老一少,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互相对峙。 空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烛火在没有风的房间里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这里没有半点亲情,只有利益算计和互相提防。 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老伯爵那双精明的眼睛死盯着莱昂,想从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但他看出来了,莱昂眼里的惊恐不是装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慌乱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