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盛集团研发办公室里。 徐美云刚做完封装测试，拿着数据从车间出来，看到赵邦镇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模样，直接把人推进会议室。 一番热吻，唇齿相撞，难舍难分。 徐美云坐在会议桌上，细软的手臂搂住赵邦镇的脖子：“我男人怎么那么帅呢。” “我帅吗？”赵邦镇笑着，捏了捏女人脸蛋。 再过几天就能领离婚证了，到时候就不用跟小美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帅死了，我爱死你了！”徐美云晃了晃脚，小腿故意贴着赵邦镇的裤裆。 她大胆，妖娆，风韵。 在哪儿都敢玩，跟他一样喜欢刺激。 有一次半夜加班，他们就是在这间会议室，这间平日里用来开大会的庄严肃穆的办公室。 连周总也常在这里指点江山。 他们在座椅上，在办公桌上，在显示屏前。 那种暗搓搓的、愚弄同事和上级的滋味，让赵邦镇浑身的细胞高速跳动，刺激，就连平日里对工作的烦躁，似乎也能因此得到消解。 徐美云在这方面给了他很多惊喜。 不像桑玉，那是个死人。 往床上一躺，也不笑，完全让人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赵邦镇制止徐美云的脚：“好了，现在不行，我还得去见周总。” 估计是上回那两张票奏效了，赵邦镇觉得这回见面，周兴肆大概率是要测评自己，测评一旦通过，大概率就有希望升职成为赵总。 徐美云吧唧他一口，扯着他的衣领说：“今晚要陪我去剧院的，不要忘了。” 赵邦镇上回没陪她去，昨晚在兴头上的时候，她又提，他就答应了：“知道了。” 总监办公室。 周兴肆正在打电话。 市文化处朋友的电话：“又去东院？” 宋承贤负责纪检工作，上个月在东院巡查时叫了周兴肆一块儿。 知道他看戏看进去了，电话那头说：“晚上，你来不来？” 身为安盛集团研发部领袖，并非完全是在车间闷头忙科研，时不时还要组织内部会，外加每周两次集团大会，碰上行业交流会要参加，外宾访谈要讲解，上头莅临视察要接待。 他的空闲时完全是挤出来的。 哪儿比得上在文化局当差的清闲。 “没时间。” “你没时间上回不也来了，还觉得人家演员演得好，非得都叫到饭局去，我还不知道你？”宋承贤执着邀请。 他在文化处上班，上边给了指标，文化素养每个月是20小时的工时，不管是去图书馆还是到剧院，总之要完成打卡。 “再看。”周兴肆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宋承贤：“我来接你” “滚。”周兴肆直接掐了电话。 赵邦镇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看图纸。 没抬头瞧一眼，直到分析完图纸，在上面做了个标记，把图纸放到一边，才抬眸。 赵邦镇恭敬地喊了声：“周总，您找我。” 周兴肆脸上没什么表情，瞟他一眼：“你们组昨天报上来的数据你检查了吗？” 赵邦镇闻言警铃大作：“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检查了，但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他看漏了什么？ 周兴肆说：“直接回答问题。” 赵邦镇跟这位大领导接触得少，不晓得他的喜好和脾气。 周兴肆公事公办的模样，让他莫名感觉到一丝窒息：“检……检查了。” 如果检查了还没看到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 别说晋升，可能现在的饭碗都不保。 “附件的生数据也看了吗？”周兴肆问得更加仔细。 赵邦镇这些天忙着想上位的事儿，心思都用在别处，那些生数据他还真没仔细看。 都是机器出来的数据，做不了假，怎么会有问题。 “看了。”赵邦镇扯了个半谎。 周兴肆立即目光森冷地凝他一眼：“真看了？” 赵邦镇紧张的咽喉，到底什么意思？出什么问题了？周总为什么这么问？ “周总，您问的是……电性能还是功耗？”他就看了这俩。 温度测试和容忍度测试那部分他直接忽略了，没看。 底下的人发送给他的时候，邮件第一句结论写的都是OK，还能出什么问题？ 周兴肆没有批评，没有指责，仅仅是冷声告诉他：“那你现在回去再看一遍，然后过来找我。” 赵邦镇如临大敌，心中惶惶不安。 迅速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文件，翻出最近上报的那批生数据。 温度测试的生数据，从均衡数值看是没问题，但从实验粗数据看明显有大量的数值不达标，当不达标数据超过一定数量时，就不能忽略芯片在温度测试下的稳定性。 结论是要判定不OK的。 赵邦镇坐在电脑面前，大汗淋漓，突然问身边的同事：“OR项目的这批芯片，谁负责温度测试？” 同事告诉他：“美云姐。” 赵邦镇：“徐美云？” “是啊，整个封装测试都是她做的，她原先盯显影，封装那边缺人，美云姐就顶上了，这不是组长您安排的吗？” 赵邦镇一张脸铁青。 他安排的。 是啊，他安排的，小美测的，偏偏小美只看均衡值，粗浅地做出了结论。 偏偏他没有仔细看那些生数据，就这么上报到了总监处。 若非周总看得仔细，他就犯大错了，一旦投入生产，将导致生产出一批不合格的芯片流出市场，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消费者买单，但往长远了看，那是直接损害安盛品牌质量，坏了安盛在国民心中的口碑。 赵邦镇摊在座位上。 不过他还不能就这么坐着，还得去见周总，对这次的差错进行检讨，以及重新对OR项目的芯片质量进行把控，提出改善方案。 总监室里，周兴肆拿到他的新方案，诧异地看了眼赵邦镇：“动作挺快？” 赵邦镇汗颜道：“是我失职，周总您就尽管骂我吧！” “骂你干嘛？你检讨书上不是写着，负责这次温度测试的是你组里的徐美云吗？” 赵邦镇咽了咽喉：“周总，徐美云主动承担封装测试工作，本就是职责外的差事，还请周总……不念功劳念苦劳。” 周兴肆：“这件事的后果影响多大你知道，处分肯定是要的。” 赵邦镇满头大汗：“是，凭周总处分。” 周兴肆：“你们俩走一个，谁走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