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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魔宗,我用仙鼎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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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魔宗,我用仙鼎铸长生:第28章 宁雪瑶的梦(四)

前院尸横遍地,他一路杀穿,直奔后院。 然后,他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后院里,一伙叛军持刀而立。 师姐被她娘家的仆从死死架着,推向那伙叛军的首领。 “军爷!军爷息怒!”她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要粮给粮,要银给银!这个小女也一并献给军爷!” “她是我们的女儿,孝敬军爷,天经地义啊!” “只求军爷能发发善心,留我们一家一条活路!” 叛军首领上下打量着师姐,淫邪的目光像黏腻的虫子,从她脸上爬到身上。 “哟!” “这小娘子,倒是个美人。” 他舔了舔刀锋,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别、别过来……” 师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都碎了。 “爹!娘!救我!” 回答她的,是至亲之人转过去的背影。 好。 很好。 白杨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没了。 前世他听过一句话:世上最难忍的痛,不是来自敌人,是来自你叫过爹娘的人。 原来是真的。 “死!” 一声低喝,一道剑光! 白杨的身影撞进人堆,如同猛虎入了羊群。 剑光过处,血雨纷飞。 架着师姐的仆从,首当其冲,被一剑洞穿。 逼近师姐的叛军首领,人头飞起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抹狞笑。 一剑。 又一剑。 不足十息,院子里所有的叛军,都被杀完了。 白杨收剑,转身,朝师姐伸出手。 “师姐,没事了,我来……” “别过来!” 一声尖叫,声嘶力竭。 师姐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抖成了一团,眼睛里空得吓人。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一句。 白杨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头看天。 雪,还在下。 整个世界已经被黑暗吞没了十之八九。 然而梦,却依旧纹丝不动。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白杨缓缓收回手,站在漫天风雪里,眼底一片清明,也一片发沉。 难怪。 难怪吃了饺子,梦魇还在。 难怪给了黄金,梦魇还在。 难怪换了宅子,梦魇还在。 哪怕是嫁了夫君,梦魇也依然还在。 因为师姐真正的梦魇,从来不是穷,不是饿,不是没完没了的活计。 而是被生她养她的人,一次、一次、又一次地…… 抛弃! 第一次,是柴刀和骂声。 第二次,是一碗喝剩的饺子汤。 第三次,是想拿师姐的婚姻换取聘礼。 这一次,是想拿师姐的贞洁去换他们的命。 白杨终于明白了! 虽然最终月华仙子到场救下了师姐,让悲剧并未发生,但师姐却还是产生了心理阴影。 因为压垮他的,永远都不是别人。 而是她最亲近的家人。 白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月华仙子那句话的意思了。 “由你,代我完成吧。” 不是代她杀敌。 不是代她救人。 而是代她,把当年的那个女孩,从这一夜的噩梦里,带出去。 一剑杀光这些叛军,他做得到,刚才也做了。 没有用。 剑是他的,杀的再多,也救不了她。 这场噩梦,得让她自己,亲手了结。 “师姐。” 白杨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极轻,极稳。 “看着我。” “这些只不过是一场幻梦,他们都是梦里的人,我杀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但梦却没有醒。” “你知道为什么吗?” 墙角的人,抖着,不答。 “因为这些人,不该死在我手里。” 白杨俯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柄染血的剑,调转剑柄,递到她面前。 “他们,应该死在你手里。” “你等这一剑,等了几十年了。” 师姐抬起头。 空洞的眼睛里,映着那柄染血的剑,也映着剑后那双沉静的眼睛。 “我……我不敢……” “我害怕……” 白杨绕到她身后,蹲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一只手穿过她的臂弯,握住她冰凉的手,再一同握上剑柄。 一个握剑的姿势,两个人的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像一堵挡风的墙。 “别怕。”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暖的像冬日里的暖阳。 “我握着你。” “你只管向前,挥剑即可。” 叛军又围上来了。 梦里涌出来的叛军,源源不绝,一张张狞狰的脸,举着刀不断逼近。 为首那张脸,她认识。 她爹。 旁边那张脸,她也认识。 他娘。 后面密密麻麻的脸,她也统统认识。 是她的兄弟子侄。 “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能为这个家换条活路,是你的福分!” 童年记忆里的每一句辱骂,此刻都变成了刀,一起朝着她劈头砸下。 师姐闭上了眼。 然后。 睁开。 “杀!” 一声泣血的轻喝。 师姐握着剑直直挥出! “噗!” 冲在最前面的“爹”胸口中剑,身形一僵,化作漫天飞灰。 “杀!”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挥出,就有一张熟悉却狰狞的脸碎成飞灰;每一剑落下,压在她心头数十年的一块石头,就碎一块。 她哭着一剑一剑地砍,砍得披头散发,砍得声嘶力竭,砍得雪地上的血,红了一层又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剑挥出。 最后一个“叛军”倒下。 天地,安静了。 风雪,终于停了。 师姐拄着剑,喘息着,站在满地血色之中。 她回过头,想看一眼白杨。 然后,她愣住了。 白杨竟然不在自己身旁,而是站在十步之外。 他双手垂在身侧,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迹,就像是没有参与这场屠杀一样。 从她挥出第一剑之前,他就已经,松开了手。 这些人。 是她自己一个人,亲手杀掉的。 “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那双手还在发抖。 可这双手,刚才替她终结了这场持续几十年的噩梦。 “哇哇哇!” 就在这时。 她脚边,那最后一个倒下的“叛军”,异变陡生! 尸体没有化作飞灰,而是“轰”的一声,炸开一团迷离的彩光。彩光冲天而起,在半空急速收拢,凝成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师姐如梦初醒。 “我是宁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