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男人也慌了神，连连后退几步，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竹筒。 我哪会给他机会？ 脚下猛蹬，身形如箭，瞬间欺到他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竹筒，我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 “啊——！” 竹筒落地，从里面滚出几条小蛇，四处乱窜。 我右手跟上一拳，正砸在他肩膀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打得横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胖女人转身想跑。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揪住她后领，往回一拽，右手成指，点在她后颈的大椎穴上。 她“呃”地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睛还瞪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 周围那些打手，见两个蛊师眨眼间被收拾了，哪还有半点斗志？ 一个个扔了家伙，拼命往面包车里钻。 光头男跑得最快，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室，发动机一阵轰鸣，面包车掉头就跑。 剩下的几辆车也紧跟着逃命，车屁股冒出一股股黑烟。 我拍了拍手，回到车旁，拉开驾驶室的门，冲里面的章子涵笑了笑： “好了章警官，现在可以下车了。” 章子涵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我，像看外星人似的。 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凌北，你……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 “铜钱，还有穴位。这俩人用蛊，伤天害理，我不过是破了他们的蛊术，顺便教训一下。” 我说得轻描淡写。 “那个女的，她……她被你怎么了？” “没什么，点了大椎穴，气血不通。过两三个时辰，自己就恢复了。” 我顿了顿，“不过恢复之后，她那只练蛊的手，应该是废了。” 章子涵下了车，站在那满地狼藉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抬头看我，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这身本事，当个平头老百姓，真是屈才了。” “不屈才，能保护我妹妹，就够了。” 我冲她一笑，“走吧章警官，这地方一会儿该来人了。那俩玩蛊的，您看是带回去，还是叫人来处理？” 章子涵想了想：“我叫同事过来。这些人当街持械行凶，还涉及危险生物，必须严查！” 她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又转头问我：“你呢？跟我去做笔录？” “改天吧章警官。 今天这事，您亲眼看见了，从头到尾，我都是被迫还手。 我先回家，妹妹们还等着呢。” 章子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但你手机保持畅通，我随时可能找你。” “没问题。” 我朝她挥挥手，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对玩蛊的男女。 俩人一个晕死，一个瘫着，像两条死狗。 我嘴角微微一勾。 梁家，玩蛊的都派出来了。 不过，也就这点本事了。 …… 回到家。 我一推开门，客厅里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扫过来。 凌晓本来蜷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见我回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小脚丫就朝我扑了过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小丫头两条细胳膊紧紧箍着我脖子，像怕我跑了似的。 “这不是回来了嘛。饭吃了吗？” “吃了，大姐煮的面条。” 凌夕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哥，你吃了吗？没吃我给你下碗面。” “路上吃过了。” 我抱着凌晓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香蕉递给她。 凌晚从里屋出来，手上还拿着我的换洗衣服，看样子是准备去洗。 见着我，她脚步顿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一番，确认我没缺胳膊少腿，才轻轻松了口气。 “事儿办得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 我笑了笑，没细说，免得她们担心。 凌辰这丫头，鬼灵精怪的，鼻子比狗还灵。 她凑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忽然吸了吸鼻子：“哥，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 我愣了一下：“什么香味？” “就是那种……女人用的洗发水味，还有一点点香水味！”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八卦看着我， “哥，你今天是不是跟女孩子出去的？” 凌晓本来专心啃香蕉，一听这话，也不吃了。 仰起个小脸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凌夕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凌晚手里的衣服也不叠了，目光凉飕飕地扫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问：哪个女人？ 我抬手在凌辰脑袋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哥出去办正事，哪有什么女孩子。” “那这香味怎么解释？” 凌辰不依不饶，跟个小侦探似的，“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个屁的恋爱。就是去城西那边办点事，搭了人家章警官的车。人家送我回来，车里有点香味而已……” “章警官？” 凌辰立马来了兴致，狡黠的小表情盯着我，“就是上次在派出所，给你做笔录那个漂亮女警官？” “你怎么知道的？” “咱同学说的啊！人家说派出所里有个女警官，长得跟明星似的，叫章子涵。哥，她怎么对你这么好？还开车送你回来？有戏啊！” 凌夕也忍不住插了一嘴：“哥，那章警官，长得真有那么好看？” 我还没说话，凌晓忽然小声来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要给我们找嫂子了？” 小丫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好奇。 我哭笑不得，把凌晓往怀里紧了紧： “别听你们四姐瞎说，人家是警察，送你哥回家，是怕我在路上再被那帮人堵了。这是人家的工作，不是对我好。” 凌辰撇嘴：“切，我才不信呢。哪个警察办案还开私家车送人回家的。”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作业写完了吗？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我使出杀手锏。 一提作业，凌辰果然蔫了，嘟着嘴去翻书包了。 凌夕也识趣地回了厨房。 凌晓安静下来，趴在我肩头，小声问：“哥哥，你真的不会给我们找嫂子吧？” “不会不会，哥谁都不找，就守着你们几个小丫头过。”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小脸埋进我脖子里。 凌晚抱着衣服往卫生间走，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吃顿饭，我提前准备准备。”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三妹，别人不信哥，你还不信吗？就是个普通朋友，人家帮了咱忙。” 凌晚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哦。普通朋友。” 那语气，明显是不信嘛，哎…… 我揉揉眉心，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正是章子涵。 凌辰耳尖，刚才还在装模作样写作业，这会儿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一个劲往我这边瞟。 我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阳台上，把门带上，这才接起来。 “喂，章警官？” “凌北，那两个人审完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还算轻松。 “这么快就招了？” “嗯。男的叫阿贵，女的叫春娘，都是桂西那边过来的。 一个玩蜘蛛，一个养蜈蚣，身上都背着案底。 这次是梁坤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们，出了五万块钱，要他们给你点教训，别弄出人命。” 我冷笑了一声：“五万块，买我一条命？梁家也太抠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