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你哥我什么身手。”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又走到凌晚身边坐下。 她睁开眼，见是我，眼底那点担忧才慢慢化开。 “警察怎么说？” “正当防卫，没啥事。” 我尽量把语气放轻松， “倒是你们，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凌夕抢着说： “我和凌辰都是皮外伤，擦了药就没事了。 小六受了惊吓，有点低烧，医生让留院观察一晚上。 大姐最严重，额角缝了三针，还有点轻微脑震荡，得注意休息。” 我点点头，看着凌晚额角那块纱布，心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样。 “今天都怪哥，去晚了。” “怪你什么。” 凌晚别过脸去，闷声道，“要不是你来得快，小六就……” 她没往下说，喉咙里明显哽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 我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搭在膝上的手， “谁再敢欺负你们，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凌晚没抽手。 她只是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夜，我让凌夕凌辰带着凌晓住院观察，我陪着凌晚打车回了家。 她头上有伤，不能洗澡。 我打了盆热水，让她洗了把脸，又看着她吃了药，才赶她去睡觉。 凌晚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谢谢你，哥……” 这句“哥”，叫得软绵绵的，像羽毛似的，在我心里头挠了一下。 我笑着朝她扬了扬下巴：“傻丫头，跟哥还客气什么，去睡吧，明早给你熬营养粥。” 她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点了根烟。 红点一明一暗，照出我眼底还没褪干净的戾气。 梁浩，梁坤，梁国昌，这三个王八蛋！ 妈的！ 你们这一家子，小爷我记下了！ 这梁家，明面上是办果蔬批发的，暗地里不知道，还养着多少条会咬人的狗。 今天这件事，肯定没那么容易完。 不过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还会去找他们，好好算这笔账！ 只是以后，可不能再让几个丫头担惊受怕了。 得想个法子，让这县城的牛鬼蛇神，都知道知道我凌北的名号。 不是我想出头。 是这世道，你越往后退，别人越往你头上踩。 我凌北，偏不让人踩！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比谁都早。 天刚蒙蒙亮，我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熬了一锅山药小米粥，蒸了六个玉米面馒头，又炒了两个小菜，煎了一小碟南瓜饼。 凌晚起来的时候，看我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明显愣了一下。 “你胳膊还没好利索，怎么又起这么早？” “早睡早起，修道之人的本分。” 我把粥盛好，冲她笑了笑，“你先吃着，我去医院看下凌晓怎么养了。” 凌晚乖巧地轻嗯一声，端过粥小口喝了起来。 我打包好三份早餐，便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 凌夕和凌辰一看见我手里拎着的饭盒，眼珠子都亮了。 “哥！你做的什么？好香啊！” 凌辰跟个小狗似的凑上来，鼻子一抽一抽地嗅。 凌夕虽然没她那么夸张，但也不停地往饭盒里瞟，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山药小米粥，玉米面馒头，还有南瓜饼和两个小菜。” 我把饭盒往病房的小桌上一放，盖子一掀，热气裹着香味儿直往外冒。 凌辰“哇”了一声，伸手就去抓南瓜饼，被凌夕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洗手去！小六还躺着呢，别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知道啦知道啦……” 凌辰吐了吐舌头，拽着凌夕去洗手。 我走到床边，把凌晓扶起来靠在我怀里，小丫头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不睁，小脸烧退了但还带着点苍白。 “小六，饿不饿？哥给你熬了粥。” 凌晓吸了吸鼻子，软软地“嗯”了一声，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我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她嘴边。 凌晓乖乖张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好吃吗？” “好吃……哥做的粥，最好喝了。” 她声音细细软软的，听得我整颗心都化了。 这丫头从小身体就弱，胆子又小，昨天被吓成那样，烧了一整夜，现在还能冲我笑，我心里又酸又暖。 双胞胎洗完手回来，坐在旁边狼吞虎咽。 凌辰一口馒头一口菜，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糊不清地说： “哥，你厨艺也太好了，比学校食堂强一万倍！真的，你要是去开饭馆，保证天天排队！” 凌夕难得地附和了一句：“确实好吃。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不都是师父做吗？” “师父嘴刁，我不学着做，早被他饿死了。” 我笑着摇摇头，又给凌晓喂了一勺粥。 其实凌夕和凌辰不知道，在山上的时候，师父要求极严，从采买到烹饪到收拾，全是我一个人的活儿。 老头还说，修道之人，若是连自己的吃食都料理不好，谈何修心。 凌辰咽下嘴里的馒头，忽然压低了声音： “哥，昨天那事，真的就没事了？梁浩他们会不会再来报复啊？” 凌夕也停下筷子，抬头看我。 我一边给凌晓擦嘴，一边云淡风轻地说： “放心，有哥在。 他们要是识相，就躲得远远的。 要是不识相，再敢来惹事，我保证他们下半辈子，都得绕着我们走。” 凌辰“嘿嘿”笑了两声，眼里直冒崇拜的小星星： “哥，你昨天真的太帅了！我们班同学都在疯传，说你一个人打二十几个，跟拍电影似的，还有人偷拍你照片发学校贴吧了，底下评论都炸了！” 凌夕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小声点，这是医院。再说，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哥那是为了救我们，又不是出风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觉得有哥在，特别踏实嘛。” 凌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贫了，赶紧吃完。吃完我去办出院手续，今天就带你们回家。” 凌晓退烧了，但身体还是有点虚。 我放下碗，拉起她的小手，三根手指搭在她细得跟竹节似的手腕上，凝神诊了一会儿脉。 脉象偏弱，气血两虚，脾胃也不怎么好，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主要还是先天体弱，又受了惊吓，养一养就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回头我再抓几副补气养血的药，给你调理调理，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凌晓仰着小脸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哥。” 等她们吃完，我收拾好东西，去护士站办出院手续。 值班的护士，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 听见我是凌晓的哥哥，抬头打量了我好几眼。 “你就是昨天那个，一个人打跑二十多个小混混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