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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至尊:蓝星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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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至尊:蓝星圣战:第55章 深入秘境

青铜门闭合发出的闷响,把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截断。 脚底踩着的地面发软,带着腐烂泥沼特有的黏稠感,鞋底陷进去半寸,拔出来时带起一股烂草根与水腥混杂的气味。 李吒单手拎着生铁撬棍,另一只手按在右肋刚焦化的伤口上。 周围没有光。 前行不到十步,脚下的烂泥突然变成了硬邦邦的干裂黄土。 风停了。 空气里那股子东海特有的潮腥味在眨眼间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干燥、暴烈、混着沙粒与烤羊肉油脂的熟悉气味。 那是南疆第七营驻地的风沙味。 李吒停下步子,眼皮跳动了两下。 前方十丈远的地方,突兀地亮起一堆篝火。 木柴在火堆里烧得劈啪作响,火苗蹿起半人高,把周围简陋的军用帐篷照得一片通红。 帐篷门帘掀开,一个穿青布衫的年轻军汉端着粗瓷大碗走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烤得焦黄的干粮。 青衫青年面容清秀,右眉断了半截,那是半年前在红河哨所被流弹擦伤留下的旧痕。 敖丙。 敖丙在火堆旁的木桩子上坐下,抬头看见李吒,招了招手。 “李吒,站风口上发什么呆呢?雷头儿刚从后勤弄来半扇黄羊,再不过来连骨头油都没得舔了。” 敖丙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南疆士卒特有的粗糙沙哑。 火堆另一侧,粗豪的笑骂声跟着响起来。 雷猛赤着膀子,胸口长满黑毛,正抡着一把切肉刀把烤羊腿剁得梆梆响,油水顺着刀背往下淌。 “小兔崽子,整天抱着那根烂铁棍,能当饭吃?赶紧滚过来坐下,战区联席会议的文件批下来了,红河渡口的大捷算咱们先锋营头功,下个月全营拔营回天元休整,往后不用去前线啃冻土豆了。” 雷猛抓起一大块烤肉,隔着火堆扔了过来。 烤肉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砸在李吒胸口的旧布衣上,油渍迅速洇开。 温度是真的。 肉香味也是真的。 李吒低头看了看掉在脚边的羊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撬棍。 撬棍上的血迹不见了,锈迹也没了,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行军铁钎。 “大帅呢?” 李吒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敖丙端着陶碗吸溜了一口滚烫的肉汤,抹了一把嘴角的油。 “大帅去后方统帅部领勋章了啊,你睡糊涂了?鹰国那三个重装旅被咱们一把火全掀了,红河以南三十里全划归咱们防区,往后南疆太平了,咱们哥俩退伍去东海开个武馆,你当大教头,我管账,多舒坦。” 敖丙站起身,端着另一只装满烈酒的土碗走过来,递到李吒面前。 碗里的烈酒倒映着漫天繁星,还有李吒自己那张干净、年轻、没有任何刀疤与焦痕的脸。 没有火毒。 没有经脉尽断。 没有东海世家的围剿与污名,也没有天元殿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审视。 只要伸手接下这碗酒,往前跨出一步,就能坐回火堆边,过上南疆将士做梦都想换来的安生日子。 李吒看着递到面前的酒碗。 敖丙的手很稳,手指修长白净,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李吒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 敖丙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眼神温和。 “接啊,愣着干什么?喝了这碗,咱们就回家。” 李吒的手掌没有去接酒碗,而是五指成爪,闪电般扣住了敖丙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火堆旁炸开! 敖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酒碗脱手摔在地上,烈酒泼了满地,却没有渗进泥土,而是化作一缕缕青色的薄烟。 “敖丙的右手食指,在红河第三次阻击战里被机甲的链锯剑削掉了半截指甲盖。” 李吒的手指深深嵌进青年的喉骨,眼皮垂着,声音没有起伏。 “他临死前攥着军旗,掌心的皮全磨烂了,露出来的骨头茬子是灰色的。” “你的手,太干净了。” 被掐住喉咙的敖丙面容开始扭曲,眼眶里淌出黑色的泥水,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李吒!我是敖丙啊!你亲手掐死我……你疯了!你不想让我活过来吗?你不想回南疆吗?” 火堆旁的雷猛也猛地站起来,拔出切肉刀咆哮着冲过来,整座营地、帐篷、火堆都在瞬间开始剧烈摇晃,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砸破。 李吒左手抄起生铁撬棍,丹田深处的十二品红莲残印轰然转动! 暗红色的烈焰自他手臂上喷薄而出,顺着生铁撬棍一记横扫! 呼! 烈焰如同燎原狂龙,撞在冲过来的雷猛身上,瞬间将高大的汉子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火势顺着李吒的右臂蔓延到手中的敖丙身上。 噼啪作响的烈火中,年轻的青衫青年发出怨毒的尖叫,面皮层层剥落,化作一团漆黑的恶臭烟气。 李吒站在火海中央,看着四周化为灰烬的营地与同袍。 眼角被烈焰烘烤得发干,连半滴眼泪都淌不出来。 “死人不会活,活人还没死透,就得把活着的账算完。” 李吒将撬棍重重顿在地上。 “拿我兄弟的脸来恶心我,你们这群东海的杂碎,该千刀万剐。” 轰! 整座欲望幻境被红莲业火彻底烧穿,漫天火星崩碎,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第一重,欲望境,破! 幻境破碎的刹那,四周的空气骤然下降到了冰点以下。 暴雪夹杂着冰雹,狠狠砸在李吒脸上。 狂风呼啸,刺鼻的硝烟与内脏焦糊味铺天盖地涌进鼻腔。 第二重,恐惧境。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望无际的泥浆与冻土。 红河渡口。 天空中悬停着数十艘挂着鹰国军旗的重型浮空战舰,舰体下方粗大的重离子主炮正泛着刺目的蓝白光芒。 地面上,成百上千台高逾五丈的重装机甲踏着雷鸣般的步伐推进,巨大的履带与机械足将一具具南疆战卒的残躯碾成肉泥。 李吒低头。 自己的胸膛被两根粗大的钨金***生生贯穿,前后透亮,鲜血喷涌如泉。 在他怀里,真正的敖丙浑身焦黑,胸骨塌陷,嘴里正大口大口往外涌着内脏碎块,两只断了指甲的手死死抓着李吒的衣领,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泪。 “李吒……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体内的神火明明能烧穿那些铁疙瘩,你为什么藏着不用……” “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全营的弟兄……” 周围泥浆里,一只只残破的手臂伸了出来,扒住李吒的裤腿。 那些被机甲踩碎的先锋营战卒从血泊里爬起来,缺了半边脑袋的伍长、断了双腿的斥候,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全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杀人犯!” “东海奸细!” “是你引来了鹰国的机甲军团!” 头顶的暴风雪突然停滞。 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门户,东海各大世家的家主、天元大学的执法长老、碧波宗的宗主,一个个身披华服,如同神明般端坐在云端审判席上。 齐修远站在审判席最前列,手持一卷血色法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潭里的李吒。 “罪徒李吒,勾结外敌,残害同袍,盗取宗门秘法,依人族律,当受万雷分尸之刑,抽骨炼魂,永世不得超生!” 数以万计的东海军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吐沫、石块、烂菜叶如同暴雨般砸下。 “杀了他!” “把这个魔修千刀万剐!” “南疆的败类,东海的耻辱!” 巨大的精神重压如同九天倾泻的巨浪,顺着天灵盖狠狠砸进李吒的识海。 凡俗武者若是陷在此处,神魂立刻就会被无尽的负罪感与恐惧撕扯成碎片,道心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李吒站在泥潭里,胸口的大洞还在淌血,四肢被无数冤魂死死拽住。 但他没有低头。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救不了他,是老子当时太弱。” 李吒单臂发力,手中的生铁撬棍在泥浆里拉出一道暴烈的弧线,将身侧抓着他裤腿的三具冤魂直接砸得粉碎! “齐修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头上宣读法谕?” 李吒仰起头,染血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冷意。 “敖丙是为了护着后方老百姓死的,第七营的弟兄是为了大唐汉国流干了血!” “你们这群缩在东海吃人血馒头的世家杂碎,坐在云端上审判我?” 李吒周身经脉寸寸鼓胀,十二品红莲业火从他体内的骨髓深处彻底爆发出来! 赤金色的火焰顺着他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将胸口贯穿的伤势、四周攀爬的冤魂、漫天的暴雪与机甲残骸,在瞬间化作一片滔天火海! 火焰不再暴躁失控,而是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三头八臂、脚踏赤色莲台的太古神魔虚影! “要审判我,叫你们的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 李吒脚下一踏,整个人逆天而起,手持裹满红莲业火的撬棍,直冲云端之上的审判席! 一棍砸下! 轰隆隆! 高高在上的金色审判席被赤金烈焰生生砸成两半,齐修远的虚影、各大世家家主的法相,在红莲业火的焚烧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轰然爆碎! 第二重,恐惧境,破! 漫天血光与审判幻影彻底崩解。 李吒身形下坠,双脚重新踏在冰冷坚硬的石质地面上。 四周的光线重新暗了下来。 这里的空间极其开阔,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太古地底溶洞。 空气冷得刺骨,地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万年玄冰,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连破两重幻境,李吒体内的气血消耗了大半,右肋处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冰面上,瞬间被冻成血红色的冰渣。 但他那一双眸子,黑亮如刀,比跨进青铜门之前更加坚韧。 他抬起头,看向溶洞的正前方。 百丈开外的虚空中,隐隐悬浮着一座由太古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莲台。 莲台周围环绕着九道深不见底的寒泉冰瀑,森白的寒气翻滚如云,散发出压塌山岳的古老威压。 莲台正中央,一株通体晶莹剔透、生着九片花瓣的太古净世白莲含苞待放,正散发出让人神魂战栗的纯净生机。 而在通往莲台的唯一一座玄冰石桥前。 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泛着浓郁血光的第三重门户,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门缝深处,传出了令人心悸的兵戈交鸣与机甲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