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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至尊:蓝星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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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至尊:蓝星圣战:第38章 微服试探

东海大学城外,南门老街的油烟气顺着早市的叫卖声一路飘到了巷子口。 刚出炉的油炸面饼滋滋冒泡,几辆拉着劣质灵谷饲料的三轮车突突突地压过青石板路,震得路边的积水溅了半尺高。 周野嘴里塞着两个肉包子,两腮帮子撑得浑圆,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庄,不是我说你,大清早逃了战术推演课,跑这破烂街市来干嘛?陈烈那疯狗要是点名没瞅见咱俩,回头又得罚负重二十公里。” 庄之梦双手插在作训服的兜里,脚底板踩着湿漉漉的碎砖,步伐不疾不徐。 “战术推演课讲的都是三十年前的老黄历,真要照着教官那套排兵布阵去打瀛国暗卫,骨灰都给人扬了。” 庄之梦抬眼扫过街道两旁的摊位。 “再说,你欠后勤处那三千块灵液钱,不想办法从黑市淘换点二手灵材抵扣,月底就等着被踢去守大门吧。” 周野脖子缩了缩,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口吞下肚,伸手拍了拍肥厚的肚腩: “得,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这破街上除了卖假符箓的,就是倒腾死人骨头的,能有啥好货色......” 话音未落,周野脚下一绊,差点一头栽进路旁的烂菜筐里。 巷子拐角的大槐树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张破旧的帆布折叠桌。 桌面上铺着一块洗得褪色的黄布,上面歪歪扭扭画着阴阳鱼,旁边立着一根竹竿,挑着一面破布幡子,上面用炭黑写了四个大字: 【卦金随缘】 桌子后头,坐着一个身穿破烂灰色夹克的老头。 老头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满是褶子,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半边齿的木梳,正慢吞吞地梳理着花白的胡须。他身旁的地上放着一只破编织袋,隐隐散发着一股终南山枯松和泥土的气味。 庄之梦脚步微顿。 他目光落在那老头的脚面上。 老头脚上穿的是一双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鞋底磨穿了半边,但鞋帮子上的泥垢却干裂成一层层极其均匀的环状纹路。 那是只有在极短时间内横跨千里、踩过数种不同地貌的土质才会留下的痕迹。 普通人从西南大山走到东海,坐悬浮列车也要两天两夜。 可这老头鞋上的黄泥,还带着终南山特有的红砂微粒,甚至连露水都没彻底蒸发干净。 高手。 而且是个刚从大唐内陆深处赶过来的顶尖老怪。 庄之梦站在原地,右手拇指在食指指节上轻叩了三下。 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 战神关羽昨夜刚封锁了南港十二号码头,今天一大早,天元大学后门口就蹲了这么一尊来历不明的活化石。 是冲着昨晚那张白玉卡来的,还是冲着王腾的案子来的? “嘿,算命的?” 周野凑上前去,歪着脑袋瞅了瞅那面破幡子,咧嘴乐了: “老头,在这儿摆摊交保护费没?城管巡逻队待会儿可就过来了,逮着一次罚款两百,连你这破桌子都得没收。” 算命老头停下手里的木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野,浑浊的眼珠子里没有半点波澜。 “小胖子,你印堂发青,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老头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铁片在互相摩擦。 “不过你命宫宽厚,皮糙肉厚,挨两顿揍也死不了,顶多在床上趴半个月。” 周野脸上的横肉一抖,登时急眼了: “嘿!你这老梆子怎么咒人呢?信不信小爷把你的摊子给掀了?” “周野。” 庄之梦伸手按住周野的肩膀,将他往后拉了半步。 庄之梦走到折叠桌前,低头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三枚青铜古钱。 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乾坤通宝,而是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刻着太古山川云纹的古蜀道钱。 “老先生怎么称呼?” 庄之梦拉开桌前唯一的一张塑料板凳,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老头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干瘪的眼睛,在落在庄之梦脸上的那一瞬间,深处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芒。 袁天罡的手指在桌底下的膝盖上微微收紧。 十八岁。 骨龄稚嫩,气血虽稳,但内息波动分明只是开脉境初期。 穿着天元大学最普通的发白作训服,神态散漫,坐下来的时候还顺手把塑料板凳往后挪了三寸,避开了桌角的一颗生锈铁钉。 这副模样,任凭战区的通神境校官来看,也只会当成一个稍微机灵点的世家纨绔。 可在袁天罡眼中,一切完全不同。 他透过天机神眼望过去,庄之梦头顶的三尺虚空之中,没有寻常武者的赤红气血烟柱,也没有世家子弟的驳杂运势。 那里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青灰色迷雾。 大雾翻滚,遮天蔽日,将少年的命宫、天庭、地阁乃至整个神魂因果彻底封死。 甚至当袁天罡试图调动神念往大雾深处探查的刹那,他怀里那枚昨夜翻面的青铜旧钱,竟开始剧烈发烫,震得他胸口隐隐作痛! 推演不透! 算不出前世,算不出今生,甚至连明日的祸福都被一股至高无上的虚实道韵给抹平了! 袁天罡压下胸腔内翻腾的气血,抓起桌上的三枚青铜古钱,扔进了一个破龟甲里。 “老夫姓袁,山野闲人一个,混口饭吃。” 袁天罡一边摇晃着龟甲,一边盯着庄之梦的眉心。 “小哥相貌堂堂,可惜眉宇之间带着一抹大凶之兆。” “东海龙脉翻身,黑潮压境,你身处风暴漩涡正中,前有世家索命,后有外敌悬刀。” “老夫若是没看错,三日之内,你有一场生死大劫,若是踏错半步,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 哗啦啦。 三枚青铜古钱从龟甲中滑落,掉在黄布桌面上。 两正一反,排成了一个极其凶险的【坎为水】卦。 水雷屯,坎上坎下,重重险阻,四面皆是死路。 周野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卦象,但听老头说得吓人,脸色也变了变,忍不住扯了扯庄之梦的衣袖: “老庄,这老头说的怎么跟王家那档子事对上了?要不咱换个地方......” 庄之梦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桌上的三枚铜钱,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他丹田最深处,那座巍峨古老的青铜巨门表面,九道黑龙铁链无声游动,一缕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青灰雾气顺着他的经脉,悄然蔓延至双目瞳孔深处。 梦域溯源,启! 方圆十米内的天地气机,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清晰。 庄之梦不仅看到了桌面上的铜钱,更看到了这老头周身环绕的恐怖气象。 三十六道暗金色的天机锁链,宛如巨龙般缠绕在老头的脊椎大穴之上,那是推演人族国运遭到天道惩戒留下的永恒道伤! 每一根锁链里,都蕴含着足以将整个东海城瞬间夷为平地的毁灭威能!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这是把天道法则当成丝线来织的大唐活祖宗! 庄之梦心中念头电转。 这老头算出自己有大劫,特意跑到天元大学门口堵截,绝不是为了那几块钱的卦金。 昨夜自己动用掌院令给关羽递信,定然是在天机层面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把这位常年隐居的大能给钓出来了。 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底细。 如果自己装聋作哑,或者露出半点惊慌失措,立刻就会在气势上落入下风,沦为对方手中的提线木偶。 在这等精通奇门遁甲的老怪物面前,撒谎是没用的。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以虚破实,反客为主。 庄之梦伸出两根手指,将桌面上最中间的那枚青铜古钱轻轻按住。 “袁老先生,卦是好卦,可惜你这铜钱生了锈,算得不准。” 庄之梦指尖微微发力,将那枚代表死穴的铜钱在桌面上顺时针拨动了半圈。 原本凶险万分的【坎为水】卦,随着这一枚铜钱的转动,瞬间化作了【水天需】卦。 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绝境之中,硬生生被开出了一条生机勃勃的通天大道! 袁天罡瞳孔骤然一紧,按在桌沿上的干枯手掌猛地一颤,整张木桌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改卦! 不是靠着庞大的灵力强行逆转卦象,而是用一种近乎天道本源的因果拨弄之法,顺水推舟,将死局化解于无形! 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开脉境修士能掌握的! 庄之梦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懒洋洋的: “坎水虽深,但天风不断。” “世家要面子,我要的是他们的命门。三日后的演武场,谁给谁奉茶,谁又会粉身碎骨,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了些。” 庄之梦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刃般直视袁天罡深陷的双眼。 “倒是袁老先生您自己,脊椎上的三十六道天道反噬之伤,每逢阴天下雨,骨髓如万蚁噬咬,滋味恐怕不好受吧?” 轰! 袁天罡脑海中仿佛有九天神雷轰然炸裂! 他身上的破旧夹克无风自动,周遭原本喧闹的早市叫卖声、油条下锅的滋滋声,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领域彻底隔绝在外! 整条巷子里,落叶悬停在半空,积水泛起的波纹定格不动。 周野还保持着张嘴咬包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神魂完全被这股恐怖的静止领域所冻结! 袁天罡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三十六道天道反噬! 那是他在终南山绝巅枯坐十二年,推演人族气运断裂留下的本源创伤,天下间除了他自己,连战神关羽、项羽都绝不知晓! 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仅仅是扫了他一眼,便将他隐藏最深的底牌和痛脚看穿得一干二净! 甚至,对方体内的那股青灰气机,竟然在反向侵蚀他的天机领域,在领域之中撑开了一片绝对自主的真空地带! 大梦道胎! 虚实至尊! 袁天罡原本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缓缓挺直。 十二年了。 自从龙行步战死,人族四分五裂,他在这绝望的人世间算尽了一切可能,看到的永远只有毁灭与黑暗。 他以为人族的气数真的尽了。 可现在,那个能在死局之中拨乱反正、甚至敢反过来点破他天机道伤的变数,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这不是什么隐世老怪的残魂夺舍。 这股纯粹、霸道、却又带着无尽生机的气运,分明就是大唐汉国失落了整整百年的天命**! 袁天罡眼眶发红,枯槁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缓缓收起了周遭的天机领域。 喧闹的人声、油烟味、晨风再次灌入巷子。 周野打了个哆嗦,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奇怪,刚才怎么突然觉得后脊梁骨冷飕飕的……” 桌子对面,袁天罡没有理会周野。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三枚青铜古钱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 随后,在庄之梦平静的注视下,这位名震诸天、令各大异族闻风丧胆的隐世天机谋圣,缓缓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襟,退后两步,当着整条喧闹老街的面,对着坐在塑料板凳上的庄之梦,躬身到底,行了一个大唐汉国早已失传三千年的君臣大礼! “终南山野修袁天罡。” 老道人声音低沉,却字字重逾万钧: “愿赌上毕生所学与这条残命,拥立公子,再定人族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