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纪元:我的基因能解析:第055章 母巢低语
灾变第十五天,清野的刀刚收,城东那头巨兽,便换了种法子,伸了手。
不是尸潮,不是守卫,是低语。
赵磊的远听头一个察觉不对。城东那片共鸣腔的频率,不再只是沉眠的脉动,而是化作了细细密密、钻进意识的低语,顺着频段,往区域里每一个觉醒者的梦里钻。守夜的几名沉渊战士,半夜里忽然失神,喃喃念着母巢召我。有个叫小马的,竟摸黑往城东走,被巡墙的孙强一把拎了回来;另一个叫老钱的,醒来时手里攥着把刀,对着自己脖子,冷汗湿透后背。
陆沉听完,指尖在墙垛上轻轻一叩。前世他见过太多被低语勾走的人,这一世,他绝不让沉渊重蹈。他望向城东,那片苍白之光沉得发亮,低语的频率,正顺着频段,往区域里每一处觉醒者的梦里钻。
小马被拎回来时,眼睛还是直的,嘴里反复念着回去献投。孙强一巴掌拍他脸上,他才猛地醒神,抖着说梦见母巢在叫他,声音温柔得像娘亲,可梦里他分明往城东走了二里地。老钱更险,刀刃已抵住喉头,是林晚循频压住低语,他才松了手,醒来时裤腿全被冷汗浸透。两人都是沉渊的老人,跟过陆沉从城东守到西面,竟被一段低语勾得魂不守舍。
不止沉渊。赵磊的远听往城区铺开,东南三街归顺的散户里,也有两人半夜起身往城东挪,被自家婆娘死死拽住;北面北辰的频段里,隐约有主和派老兵念叨母巢召我,被苏清雪的人压了下去。低语如潮,顺着觉醒者的频段,往整片区域漫。陆沉听着,眼神沉到极处。母巢这招,比尸潮狠。它不杀你,它让你自己走过去,献给它。这招最毒之处,在于它不流血。你以为是自己要走,以为是母巢在唤你回家,直到踩进共鸣腔,才发现自己早成了养料。陆沉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自愿,这一世,他要替沉渊,把这条路,从源头堵死。
他前世见过这一幕。末世第三年,母巢的低语曾洗过一整座邻城,觉醒者一个接一个走出去,再回来时,眼都灰了,成了圣教最忠的信徒。那座城,没等尸潮来,就自己献给了母巢。陆沉记得那片灰蒙蒙的归投潮,比任何怪物都瘆人。这一世,他绝不让沉渊,走那条路。
“沉哥,“赵磊耳廓绷紧,“那低语往人梦里钻。听久了,魂儿像被勾走。小马那小子,我刚才扒到他频段里,全是回去献投的字眼。“
陆沉闭眼,把万物解析,沉向城东那片频率——
【目标:母巢·低语频率(0.7赫兹·同源反相洗脑波)】
【解析:以共鸣腔为源,顺觉醒者频段入侵梦境,逐步篡改意志,诱其献投母巢】
【作用对象:精神阈值低于钻石的觉醒者;阶位越高,抗性越强】
【弱点:低语为正相频率,可被林晚钻石级亲和的反相频率中和屏蔽】
【备注:母巢不是盲兽。它开始筛选——先洗脑,再收割。这招,得在区域里立起精神防线。】
解析收了。陆沉睁开眼,试着以钻石阶的精神力,顺着那片频率往里探了一寸。低语如细密的潮,顺着频段往意识里钻,温柔地哄他回去,说城东有归处,说献了便得永生。陆沉冷笑,真解析如铁幕裹住识海,把那潮轻轻弹开。他听清了——这低语不是乱噪,是一段有逻辑的筛选:意志坚的,留作养料;意志松的,收作信徒。母巢不盲,它在算。
不止沉渊一处。陆沉把解析铺向整片区域,发现低语正顺着频段,往城区、往北辰、往西面归顺的散户里,一寸寸渗。它像头在挑猎物的巨兽,先哄意志松的,再吓不服的,哄吓不动的,便暂退,等着下一次。这逻辑,冷得叫人脊背发凉。
他望向林晚:“你的反相频率,能压它。“
林晚左腕小痣骤亮,钻石级亲和的微光如水漫开,循着陆沉腕上那枚反向标记,轻轻探向城东。她的频率与母巢同源却反相,如一块温润的月盾,把那钻入意识的低语,轻轻弹开。陆沉清晰感到,腕间那缕系着的微光,把城东渗来的低语,挡在了沉渊墙外。墙下被低语扰得睡不着的小马、老钱,忽然齐齐松了口气,仿佛压在胸口的那只手撤了。
当夜,林晚试着以钻石级亲和,把反相频率铺成一层月华,罩住整座沉渊。微光如水漫过墙头,城东渗来的低语触到这层月华,如雪遇阳,悄无声息化去。墙头守兵长舒一口气,连日来梦里那勾魂的召我,终于静了。林晚左腕小痣亮得温润,却也因耗力黯了黯,喘息着笑:沉哥,能护墙内,出城的人,得自己抗。陆沉揉她发顶:那就立抗性,不靠塔,靠人。
“能压,“林晚轻声道,“但只能压墙内。若战士出城,或精神松懈,低语还会钻。“
“那就立抗性,“陆沉起身,“不靠屏蔽塔,靠人自己。让沉渊的人,听见低语,却不动。“
当夜,陆沉把被低语扰过的几名战士聚到作战室,亲自放了一段母巢低语给他们听。他以太解析护住众人意识,只让低语的形入耳,不令其侵魂。训练反复了三遍。第一遍,几个人冷汗涔涔,咬牙才稳住;第二遍,已能面不改色听完全段;到第三遍,小马竟能隔着低语,冲陆沉咧嘴笑,说沉哥这玩意儿跟苍蝇嗡嗡一个样。老钱把刀往地上一插,闷声道往后它再叫,我当它放屁。旁边还有个叫小李的侦察兵,头回听低语时腿都软了,第三遍竟能跟着小马一块儿咧嘴,说这玩意儿跟蚊子叫一个样,吵是吵,咬不动人。
陆沉在旁看着,把万物解析铺成一张网,替众人把低语的形,钉死在识海之外。他冷声道:低语骗你,是因你信它有力量。你信沉渊的墙,便不信它的哄。几人恍然,第三遍再听,竟能笑着听完全段,没人再掉魂。林晚在旁,以反相频率替众人加固意识壁垒,左腕微光随每个人的呼吸起伏,把那层壁垒,一层层凝实。沉渊的战士,头一回在低语里,稳稳站着,没一个人再掉魂。被救回的小马红着眼眶:沉哥,我听见它叫我回去,可我睁眼,看见的是沉渊的墙,我再不掉魂了。
可低语没断。它像头察觉了反抗的巨兽,频率忽高忽低,试探着沉渊的防线。赵磊的远听把城东渗来的低语,一条条标了频点,记进沉渊的频段图。他发现,低语分作两股,一股哄,一股吓,哄不动便吓,吓不住便退,像头在试探猎物底线的巨兽。林晚循着频点,把反相频率的月盾,一处处补厚。两人一标一补,竟把低语的缝隙,一点点堵死。苏清雪那头也传来讯,北辰依着陆沉的法子,立了抗性训练,主和派老兵不再念叨母巢召我。区域两方,一标一补,竟把母巢的低语,困在了城东那片共鸣腔里,渗不出来半分。
“沉哥,“林晚凝频到深夜,左腕微光黯了黯,“我能压墙内,但出城探巢的人,得自己抗。我试着造座屏蔽塔,把反相频率固化成阵,墙内墙外都护。“
“造,“陆沉点头,“材料我出,晶核你取。这塔,是沉渊的盾。“
林晚领了令,左腕微光亮得温润:沉哥,出城探巢时,我循着腕上这枚反向标记,也能隔空压你频段。低语伤不了你,我便敢跟你去城东。陆沉揉她发顶:屏蔽塔立了,你坐镇城中温塔,出城的人,我带孙强赵磊便够。林晚却摇头:母巢的话,得有人听得懂,才拦得住它的算计。探巢,我得去,给你当翻译。陆沉凝视她左腕温润的微光,半晌,点头。他护了她两世,这一世,也愿意让她,站到母巢的对话里。前世她为救他而死,那一幕他记了十年;这一世,他有了钻石阶的伞,有了沉渊的盾,才敢让她,走近那头巨兽。母巢要算计,他便让最懂它话的人,替他听穿它的算计。前世她死在母巢手里,这一世,她要亲手,听穿母巢的算计。
当夜,陆沉独自上墙,把钻石阶的精神力沉进那片低语,又把那段逻辑听了一遍。母巢在挑觉醒者,意志坚的留作养料,意志松的收作信徒。它不盲,它在算,在等意志松的人自己走过去。前世他孤身一人,扛不住这等洗脑;这一世,他有林晚的反相频率,有肯练抗性的班底,有敢归心的区域。
他回头望了眼墙下。小马老钱几个,正咧着嘴擦刀,眼里再没有方才的惶。沉渊的战士,头一回在低语里,稳稳站着。风从东来,裹着更清晰的低语;风往西去,卷着沉渊立起的精神防线。这一夜,母巢的低语,第一次被人听懂了逻辑;而沉渊的战士,也第一次能在低语里,稳稳站着,没一个人再掉魂。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座灰蒙蒙的归投城,若那时也有人替他们立起精神防线,或许那城,不会自己献给母巢。这一世,他亲手,替这片区域,把那道防线,立住了。
陆沉望向城东,苍白之光在夜色里沉得发亮。精神防线立了,可他知道,这不过是母巢筛选的第一层。那头巨兽不盲,它在算,在挑,在等。下一层,是城——得把沉渊,铸成连低语都钻不进的铁壁。母巢要筛选,他便替这片区域,立起一道它筛不穿的墙。这墙立起那夜,沉渊的旗,在风里纹丝不动。前世他孤身一人,至多护住眼前几个人;这一世,他身后是整片区域,是肯托后背的班底,是敢并肩的盟友。这墙不只挡低语,更要挡住任何敢拿弱者当筹码的杂碎。沉渊的人,因这道墙,敢在母巢的低语里,稳稳站着。区域的灯,那夜因精神防线立起,亮得比往日都稳。
“铸城,“他低声道,破甲匕首在指间转了半圈,蓝芒没入夜色,“该动了。“
(第05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