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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变纪元:我的基因能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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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变纪元:我的基因能解析:第039章 公会来人

十月九日,灾变第十三天,午。 沉渊的规矩立起来第二天,西边的人,就寻上门了。 头天夜里那场立威之后,基地里的空气明显不一样了。八百多号人走路都带了几分底气,食堂门口那张配给表前不再有人挤挤挨挨地争多论少,墙头巡逻的节奏也稳了。陆沉站在主楼天台,远远望着南门外那片刚被踩实的空场,心里那点前世的念想又浮上来——前世他见过太多据点,人聚得比沉渊多,墙垒得比沉渊高,却因为没人肯立规矩、立了规矩没人肯执行,在一场尸潮里哗啦塌了。规矩这东西,写在墙上不如落在人心里,落过一回,才真叫规矩。 可规矩才刚立稳,外头的势力就闻着味儿来了。 陆沉对公会,比旁人多三分戒心。前世他挣扎的第十年,曾在一个被公会吞并的小据点里当过三个月苦力——那地方原来也有八百来人,城主不肯并入,公会便先派招揽使送礼、许诺,城主不为所动,招揽使转头就标记为待吞并,半月后公会主力压境,城主败走,活下来的人被编进最前线的探路队,走一个少一个。陆沉是熬了三个月才逃出来的,他太清楚这帮人笑里藏刀的路数:礼,是探虚实的幌子;许诺,是套你入彀的绳;等你看清了,退路已经被人堵上了。 所以今天这辆白鹰旗的越野一露头,陆沉就猜到了七八分。他不是怕公会,是嫌这帮人不干净——不干净到连“招揽”两个字都说得漂亮,底下却盘算着怎么把沉渊这八百人变成自己账上的资源。前世他没能力跟这摊浑水掰腕子,这一世,他倒要看看,是谁先让谁清醒。 赵磊在哨塔上最先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笑:“沉哥,西区钟楼方向,一台改装越野,打着公会的白鹰旗,直奔咱们南门来了。车上三个,领头那个阶位不低,频段里自称“招揽使”,牛皮哄哄的,一路播着招新词,调子热切得像在兜售什么便宜货。” 陆沉站在墙头,远远望见那台涂着白鹰徽记的越野卷着尘土驶来,车顶扩音器里的招新词顺风灌进耳朵。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前世这帮人,他打过太多交道。公会名义上是觉醒者抱团,实则是谁拳头大谁说话,小的据点要么并入当苦力,要么被划进“待吞并”的名单,末了连墙根的砖都被撬走。前期招新、中期吞并、后期把不肯归顺的据点当资源矿采,吃相难看得很。如今才第十三天,这帮人手脚就伸到他沉渊门口了。 “开门,只放领头的一个进来。”陆沉吩咐,转头对孙强道,“带锋刃组墙头列队,不必摆出架势,站直了就行。让客人看看,沉渊的门,不是谁都能踹的。” 他又看向赵磊:“你截过公会的频段,他们这套“招揽”的套路,前世我见过——先礼后探,探完便标记吞并。今天这使者,八成就是来探虚实的。别让他看漏了咱们的好,也别让他看轻了咱们的分量。” 南门开了一道缝。公会的招揽使独自下车,是个披着银绒风衣的中年男人,气度从容,进门先扫了眼墙头列队的战斗组和那两道加高的拒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像在看一栋盖得还行、却注定要归到他名下的宅子。他笑着伸手:“陆沉?公会三队招揽使,周鹤。久仰“沉渊”之名——十天立城,收八百人,了不得。我们会长说了,像你这样的苗子,该去更大的台上。” 陆沉没有伸手,只礼貌地颔首:“周使者远道而来,带什么诚意?” 周鹤一摆手,身后车上两人抬下两只箱子,打开,里头是晶核、基因药剂、还有几支成品净化针剂——东西不差,搁末世初期,够一个小据点眼红半年。周围新入籍的人里,有几个眼神动了动,那箱晶核的诱惑,太实在。 “公会的意思很明白。”周鹤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热络,“你带着沉渊并入西区钟楼,你做分会长,晶核药剂管够,情报共享,抱团活命。单打独斗,这世道,撑不久的。北辰要收编你,圣教不怀好意,你一个人,挡得住几个方向?” 陆沉却笑了。他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周鹤身上,万物解析无声拉开—— 【目标:周鹤(公会招揽使)】 【声明阶位:钻石(公会档案标注)】 【实际阶位:白银(伪饰·阶位伪装术)】 【基因片段:伪饰序列(可剥离)|精神状态:轻慢、算计】 【真实意图:以“招揽”为名,探沉渊虚实,诱降不成则标记为“待吞并目标”】 【弱点:伪装依托外物(左腕伪饰环),点破则阶位显形。】 【备注:白银装钻石,吓唬外行可以,吓陆沉,不够。】 解析收了,陆沉眼底那点笑,冷得发亮。前世他被公会当过苦力,这辈子,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还玩不玩得动那套把戏。 “周使者,”他声音很平,“你这“钻石”,是哪儿批的?” 周鹤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沉站定,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抬手隔空一点,指尖一缕真·解析的微光掠过,周鹤左腕那枚不起眼的银环骤然灵光溃散,“啪”的一声轻响,伪饰环自行崩解成齑粉,一股紊乱的能量波动从周鹤身上散开,原本刻意压制的气息瞬间跌回白银阶的本相,连周鹤自己都脸色煞白,风衣下那点刻意撑起的威压,像被戳破的气球,瘪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墙头的孙强“哈”地一声,钢盾往地上一顿:“白银装钻石,来我们沉渊充门面?你这“招揽”,招的是笑话吧!” 陆沉把视线落回周鹤脸上,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扩音器里还在循环的公会广告:“公会要是真有钻石阶的使者,我不介意聊两句。可你,白银,披着钻石的皮,带着两箱收买人心的货,来我沉渊说“并入”?”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尺:“你是来招揽的,还是来探虚实的?回去告诉你会长——沉渊不并入谁,也不归谁管。我陆沉的城,我自己坐。要“抱团”,先拿出抱团的诚意,而不是派个冒牌钻石来糊弄我。” 周鹤后背全是冷汗。他到过十几个据点,从没人一眼拆穿他的伪饰——那是公会高层配发的稀罕物,连北辰的侦察都未必摸得透。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就把他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连他此行“探虚实、不成则标记吞并”的算盘都照得透亮。 “我……”周鹤嘴唇哆嗦,深深躬下身去,“陆、陆城主,是我失礼。公会绝无恶意,只是……只是上面催得紧,我才出此下策。沉渊的实力,周鹤今日算是见识了,回去定如实禀报,绝不敢再有不敬。您要是不信,我愿留下住几日,随时听候垂询——” 陆沉抬手止住他:“住倒不必。话带到就行——沉渊的门开着,友来,酒肉相待;敌来,沉渊自会闭门列阵、严阵以待。公会要是想“吞”,先掂量掂量,自己几颗牙。” 周鹤连声应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向门外。临走前,陆沉却抬了抬手:“慢着。” 周鹤僵住。 “你留下。”陆沉指了指他身边那个一直没吭声、年纪最轻的随行,“你,回去报信。他,”陆沉下巴一点周鹤,“留在沉渊做客,顺便当个传话人。西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你安心回,告诉他——他主子派来的“钻石”,现在归我代管,管吃管住,礼数不缺。” 那年轻随行如蒙大赦,发动越野原路逃回了西边,卷起的尘土里还夹着公会没播完的招新词。周鹤面色发白,却不敢违逆,只能垂着头站到墙角去——他这枚“传话人”,算是被陆沉亲手按在了沉渊的眼皮底下。 人群散去后,赵磊凑过来,压低声:“沉哥,留这人在眼皮底下,不怕他搞事?” “就怕他不搞事。”陆沉望向西边,眼底那点冷意又沉了几分,“公会不是善类,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摸,不如在自家门口摆一盏灯。他敢动,沉渊正好知道公会从哪儿下口;他老实,西边的动静也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公会那套“招揽不成便吞并”的做派,语气里多了几分沉肃:“这帮人,今天派个白银来探,明天就会派真的钻石来谈。留周鹤,是给公会递个话——沉渊不是你能招揽的,也不是你能悄悄算计的。想谈,光明正大来,我接着。” 夜幕落下,西边的钟楼方向,公会频段里一片嘈杂,显然周鹤的“如实禀报”已经搅起了波澜。陆沉站在墙头,把西边那点动静和城东母巢的光一并收进眼底。 北辰在北,公会在西,圣教在暗。三股势力,如今,算是都跟他陆沉,照了面。而他心里,已经给公会,先划了一道界线——这笔账,不是今天记下的,是前世那十年苦力熬出来的教训,替他记下的。 “不急。”他低声道,“一个个来。你既然把人递过来了,那我就听听,你这“公会”,到底几颗牙。” 回到作战室,陆沉把地图铺开,三枚棋子按在北、西、暗三处:北辰军方,架子大,想收编;西边公会,笑里藏刀,想吞并;暗处圣教,邪门,不怀好意。今天这一场,公会的底牌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敌意也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这未必是坏事。明处的对手,比暗处的算计好防。 他指尖在公会那枚棋子上敲了敲,心里已经排好了次序:北辰的居高临下,他回头要冷回去;圣教在暗处的搅浑水,赵磊正摸着它的巢;至于公会——既然把周鹤这个传话人递了过来,那他就好好听着,听这帮人,什么时候把真钻石派过来。前世他在这帮人手里熬过苦日子,那一笔账,他记了十年;这一世,这账,该轮到他来算了。 “来日方长。”陆沉把地图卷起,望向西边残留的尘烟。公会的招新词早停了,可那白鹰旗的影子,已经落进了他和沉渊的防备名单里。今日周鹤这一躬,传出去是沉渊的名;那白鹰旗若还敢来,他陆沉,奉陪到底。 (第03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