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常青被陆铁生打了个出其不意。 一个膝顶，再来一顿掏心拳，就倒在地上了： “大哥，别打了，我错了！” 小流氓欺软怕硬，一看陆铁生下手挺黑，顿时就道歉了。 陆铁生这才把他甩一边去了。 过来帮着洛冰扶起车子： “老妹儿，你没事儿吧？” 洛冰呼扇着一双极具灵性的大眼睛看着陆铁生。 赶紧道谢： “谢谢你……大哥……” 虽然感觉陆铁生好像没有自己大，不过他大大咧咧叫自己老妹儿，也就叫了大哥了。 陆铁生正要和洛冰套个近乎，忽然背后黑影一闪，大茄子从沟里出来又扑上来了。 这小子手里居然拿了一把卡簧刀，对着陆铁生的后腰就扎过来了： “我让你他妈装逼！” 吓得洛冰大叫： “小心呀！” 陆铁生也是大意了，没想到打服了常青，这个看似笨拙的大茄子还敢上来，而且下手还挺狠。 腰一扭，赶紧躲，还是慢了一点点。 刀子扎进了棉裤。 与此同时陆铁生手肘一抬，对着大茄子的鼻子就是一下猛撞。 这小子被撞了一个跟头，鼻梁子差点断掉。 鼻血顿时就冒出来了。 大茄子成了番茄了。 陆铁生得势不饶人，一把扯过来按倒，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猛踢。 常青已经吓跑了，大茄子刀也掉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被陆铁生踢得“啊呀呀”直叫。 俩手抱头，满地翻滚。 后边的洛冰吓得也赶紧阻止陆铁生： “大哥，别踢了，你……屁股流血了……” 陆铁生回手一摸，棉裤上一个口子，湿啦啦的，确实流血了。 大茄子趁着陆铁生停顿一下，爬起来就跑。 自行车也不要了。 洛冰见帮自己的小伙子受了伤，赶紧过来： “同志，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陆铁生看看手指上的血还不少，不过也不想去医院： “没事儿，皮肉伤，你没事儿就好。” 洛冰很是感动。 想不到萍水相逢的一个小伙子居然为了自己见义勇为。 受了伤都不当回事儿。 “那可不行，要是感染了就糟了。要不然这样，我家就在前边胡同里，你跟我去，我帮你上点药。看看严重不，要是严重必须去医院缝针，还要打破伤风。” “你会看？” 陆铁生假装质疑。 洛冰赶紧自豪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叫洛冰，是县医院的护士，平时没少帮患者处理外伤。我家也有消炎药，走吧，前边不到一百米了。” 陆铁生能感觉出来，屁股伤得不重。 但是看见洛冰如此关心，刚好正中下怀。 来就是要接近洛冰的。 这俩突然出现的小流氓倒是帮了自己的忙。 于是假装一瘸一拐地推着车子跟着洛冰往前走。 洛冰虽然对陆铁生第一印象不错，不过往家里带一个男人也要问问他的来历： “同志，你是哪儿的人呀？” “岭南公社，靠山屯的社员，我叫陆铁生。” “原来是乡下来的同志，你可太勇敢了！” 想不到一个农村娃到城里来还敢见义勇为勇斗流氓。 洛冰更加的赞叹。 她不歧视乡下人，反而对老乡很亲近。 她爷爷是老红军，当年就是在老乡家养伤认识了奶奶，才有了她爹。 这条胡同都是红砖瓦房。 这是给县里领导盖的家属房。 第二个红色底漆的大铁门就是洛冰的家。 在这个年代，院子有个大木门就是不错的家庭了，大铁门是少之又少。 推开大门进院子，从大门到屋门这一段十几米的路，也是红砖铺地。 没进屋就能感受到贵气。 陆铁生明知故问： “你家条件真好，你家是做什么的？” 洛冰不是高调的女孩子，不过此时也略带着一点自豪： “我爸是县委干部。” “哎呀，原来是高干家庭！” “算不得高干，都是为人民服务。” 洛冰觉悟还是挺高的，说话很接地气。 进了屋，屋里一样的红砖铺地。 还安有暖气，锅炉房集中供暖，没有地炉子，干净的很。 最显眼的，大柜子上的居然还放了一台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 即便是你高干，也不享有特权。 见陆铁生眼神看过去，洛冰急忙解释： “这是单位的电视，坏了，我爸拿回来修的，他以前在部队学过机电修理。” 陆铁生点点头。 他对洛冰很熟悉，不过并不了解洛长海。 因为在他认识洛冰的时候，洛长海就已经因为失职而自杀了。 上一世每当洛冰提起父亲都很伤心。 陆铁生也详细打听过事情的经过。 原来现在阳城的外贸由洛长海负责。 阳城县急需一笔外汇来推进县里的建设，洛长海便四处奔走，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一家自称是“大和国际商贸”的日本公司。 洛冰说过，在七九年阳历年之前，对方开出的条件极其诱人，说是要从阳城采购一千吨玉米。 并且愿意提前支付10%的定金。 洛长海是个一心为公的好干部，看着这笔能解县里燃眉之急的生意，满心都是为百姓谋福利的赤诚，便按照对方的要求，安排人将这一千吨玉米装船发走。 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艘满载着阳城百姓心血的货轮刚驶出港口，就改了航线，直接发往了别国。 那个所谓的“国际商贸”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联系不上。 10%的定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换走了一千吨粮食。 玉米价格是一毛钱二一斤，一千吨去掉10%定金，白白损失了二十多万元。 这在当时是一笔极其巨大的损失。 事情败露后，洛长海被追责。 洛长海百口莫辩，这确实是自己工作上的疏漏。 他的愧疚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终，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中，这位只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干部，选择了以死谢罪，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当年这个事儿也是轰动一时。 陆铁生在报纸上也看过报道，知道那个骗子叫渡边翔。 现在洛长海还活着，还没有被骗，不过根据时间推算，他已经和那个骗子接触上了。 陆铁生还在打量着洛家的客厅摆设，那边的洛冰已经把她在家里的医药箱拿出来了。 “过来，趴在炕沿上，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