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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十年,开局抽到武道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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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十年,开局抽到武道之圣:第45章 解决矿场之事

叶安收了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尖没有发红,骨节也没有任何异样,体内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 【碎星指(初窥):99/100】 还差最后一点。 他知道突破的征兆,每一门指法在跨过门槛之前,都会有那么一瞬间。 他已经练了这么久,身体已经记住了那条斜侧路径,差的是让那条路径变得更窄、更快、更顺,把最后那一点余量也填进去。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师兄,有你的信。”一个外门弟子站在门口,递过一封封好的信,信封上压着一朵小花。 叶安接过信,外门弟子转身走了。 他关上房门,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字迹清秀,是柳如烟的手笔。 信上说矿区最近出了麻烦。 运输路被截断,矿石无法按时运出,买主已经退了货。 矿区管事说夜里有人在矿区外围活动,不靠近,不走远。 翠微去查过一次,确认对方有目标而来,动了手,受了点轻伤。 那些人大部分是三次淬体,只有领头的一个是通脉,很少出手,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把商队逼退。 信封里夹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柳家的族徽。柳如烟在信里说,凭这块令牌可以在矿区畅通无阻,她想请叶安过去镇守一段时间,不用动手,只要人在那里,对方应该会收敛一些。 叶安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把那块铁牌拿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放到桌上。 他在桌前坐了片刻,回了一封信,只写了五个字:“一切交给我。”写完封好,递给送信的弟子。 当天下午,药田那边来了两个人。 叶安听到动静推门出去的时候,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丙字院门口。 陆行舟穿着一身内门弟子服,脸上的笑还是跟当初在马车上的时候一样,带着一股自来熟的劲儿。 沈青站在他旁边,还是那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但身上的气息已经不一样了——通脉,虽然只是初期,但气息很稳。 叶安看到他们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意外,倒是陆行舟先开了口:“叶师兄!以后我们可就是同僚了,都在丙字院,多交流。” 沈青没有接话,只是看了叶安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看自己的房间了。 陆行舟又跟叶安闲聊了几句,说了一下内门的规矩和药田的情况,然后也去收拾住处了。 叶安没有多留,回了房间,关上门,重新坐回床上,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桌面上那叠纸,没有用力,只是把内力聚在指尖,送了出去,纸页被轻轻压住,没有翻动,没有响声,像是在水面下托住了一块石头。 当天夜里,叶安坐在床上,把内力沿着通脉诀的螺旋路径走了一遍,然后停住,把内力收进指尖,指尖没有发红,但骨节之间有一种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叶安睁开眼睛,把内力收回去,指尖的震动停止了,他从床上站了起来。 【碎星指(入微):1/200】 入微的感觉跟初窥完全不一样,不再需要刻意调整角度,身体已经自己记住了那条路径,内力沿着斜侧推进,几乎不需要犹豫,念头一动,指尖已经到位。 叶安试了一指,点在床头木柱上,没有响声,木柱表面出现一个极细的凹痕,边缘平滑,没有一丝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进去的。 他收回了手,把铁砂手套戴上,接着他收拾好行囊,霜鸿剑用旧布裹了背在身后,怀里揣着那封信和那块柳家的令牌。 内门管事处那边,他请了几天假,执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批了假条就让他走了。 叶安从内门西侧的小道下山,穿过那片杂木林,走到官道上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远处的山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苍梧郡城,柳家宅院。 翠微拿着信快步穿过回廊,走进后院亭子的时候,柳如烟正和赵婉坐在那儿喝茶。 翠微没有多话,把信递了过去。柳如烟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看了一眼,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 赵婉看了她一眼:“怎么样?那位叶师傅可答应了?”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想什么事情。 赵婉等了几息,又开口:“没事如烟,这些门客若不是从小培养的话,这种半路资助的,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不来也正常。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柳如烟摇了摇头,过了片刻才说:“他已经同意了。” 赵婉愣了一下:“同意了?这么干脆?”她顿了顿,又问,“他提了什么要求没有?” “没有。” 赵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过了片刻才开口:“年轻气盛是这样的……就怕到时候压不住,出了什么意外。” 柳如烟没有接这句话,她看了一眼翠微:“你也去矿区一趟,有什么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翠微立刻点头:“是。” 说完便退出去准备了。柳如烟重新端起茶盏,看了一眼赵婉,没有再说什么,将手中信件放置在了桌面上,杯底和桌面磕出一声轻响,像是给话题画了一个句号。 柳如烟信上写的位置叶安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矿区在苍梧郡城以北面,正好夹在四象宗和苍梧郡城之间,不算远。 他没有直接进矿区,而是在矿区外围那条运输路附近找了一处高地,视野开阔,能看清路口和两侧的矮林,背靠一块大石,不易被察觉。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许久。 通脉诀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内力平稳。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口的轮廓在暮色里一点点模糊。 矿场内,翠微已经等了大半天。 她早就到了,跟矿场的管事对接完信息,又沿着矿区外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新的盯梢痕迹。 她回到矿场入口处等了很久,等得天色都暗了,也没有等到叶安的身影。 她抬头看了一眼矿区入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什么都没看见,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屋里。 她只在心里想了一遍。对方答应了,结果没看到身影。她替小姐感到不值,如果门客是这种做派,那还不如不招。她打算天亮之后再等一等,如果还是没人来,就把这里的实情报回去。 夜里,运输路口开始有人出现了。 两个人影从矮林里钻出来,穿着深色短打,脚步不重,像是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他们走到路口站定,其中一个人摸出一个水囊灌了一口,然后蹲下来靠在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老大接的这活还真是难搞,这些天兄弟们都累得够呛,也不知道图什么。” 另一个人瞪了他一眼:“你快闭嘴吧,让老大听到非扒了你的皮!”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听说啊,老大办这事是宋家指使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蹲着的那人来了兴趣:“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柳家不派人管这矿场吗?只让柳如烟一个女流之辈来管?是因为宋家那位嫡子——宋衍,对柳如烟有意,求着他老子去柳家提亲。” “我也想有这么一个老子,那样就不用努力了。”那人笑了一声,又问,“柳家同意了?”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没同意,但也差得不远。柳如烟她爹快不行了,柳家现在根本不想帮柳如烟,她越撑不住,越只能乖乖嫁过去。宋家可是苍梧郡两大家族之一,柳家拿什么跟宋家比?” 两个人没有再往下说,夜风把他们的对话吹散在野地之间。他们没有发现,在几十步外的一块大石后面,有人正把那些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一道声音忽然从叶安身后传来:“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叶安转身,一道刀光已经朝他劈了下来。 他没有后退,右手握住背后的剑柄,霜鸿从旧布裹里滑出,剑光一闪,刀断,人倒,尸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更多的脚步声从矮林深处涌来,七八个人提着刀冲出林子,动作很杂,不像是正规的武者,更像是一群被临时凑起来的打手。 叶安没有停步,霜鸿的剑光在月光下划过,一剑一个,不拖沓,不补刀,倒下的地方都没有多余的血迹。 最后一个人冲到一半停住了,脸色发白,像是才意识到前面的几个人已经全倒了。 “都给我滚开!” 声音从矮林深处传出来,带着一股沉沉的劲道。 一个身形壮实的中年人提着刀从林子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下的泥土被压出浅浅的印痕。腰间系着一条褐色的布带,手里的刀比前面那些人的都宽一截,刀背厚实,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叶安没有急着上前,霜鸿的剑尖垂在地面上方一寸,脚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那人也没有再多说,大刀自上而下劈来,刀势很沉,带着一股碾过去的气势。 叶安侧身,霜鸿的剑身贴着刀背滑过,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两人错身而过,各自拉开两步的距离。叶安手里的剑依然平稳,刀锋没有碰到他衣角。 他没有急着抢攻,手腕轻轻一转,剑尖斜指地面。那人提着刀又压了上来,这一次角度更低,不是劈,是横扫,刀锋从腰间切过来。叶安后退半步,剑尖朝下一点,点在刀背中部,将其方向逼偏了半寸,那人被这一招弄的手腕一震,刀势顿了一下。 叶安看准他重心前倾的间隙,左手假意松开剑柄,像是手腕脱了力。 霜鸿的剑身失去支撑,剑尖往下一沉。 那人眼睛一亮,刀势再次扬起。 只要这一刀压下去,对方兵器脱手,就是死路一条。 “死!” 大刀再次挥出。 叶安的脚下动了,八步赶蝉。内力在脚底一托,整个人朝那人侧面掠过去,快得像一道影子的偏移,在他刀势落空的间隙,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指点在他的颈侧。 碎星指! 入微之后的力道不用蓄,内力走斜侧路径,指尖到他颈侧皮肤的那一瞬,劲力已经送进去了。 那人眼中的光忽然散了,手里的刀脱手,落地之后弹了一下,滚出去半尺。 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跪倒,然后趴下去,面朝泥地,一动不动。 内力混乱,气息萎靡,通脉中期的修为在那一个点被打散了。 叶安站稳,收回手指,把霜鸿从地上捡起来,擦干净剑身上的灰尘,插回剑鞘。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才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两步:“老大……死了?” 叶安把剑收回,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走过去。 剩下的人开始发抖,终于有人先反应过来,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丢在地上:“少侠饶命……我们只是混口饭吃……”他的声音在发抖,脚步声也在发抖,像是随时准备转身跑。 其余人看了他一眼,开始跟着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地上,银两、碎银、两块品相一般的矿石、一把品相普通的短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收起来,都只是放下就跑。几个人影陆续消失在夜色里。 叶安没有说话,等那些脚步声彻底远了,才弯腰蹲下。 地上散落的东西他看了一遍,把值钱的东西收进怀里,他站起来,转身往矿场方向走去。 矿场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运输路两侧的矮林在月光下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那柄通脉中期的宽背大刀也被他顺手提了起来,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些尸体,转身朝矿场方向走去。 矿场门口那盏灯还亮着,比之前暗了一些。 翠微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腿已经坐麻了,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那条来路的方向。 她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天亮之后再等半个时辰,如果还是没人来,她就回郡城。 她不需要对叶安做什么评价,只需要把实情告诉小姐,小姐自有判断。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影从夜色里走出来。 脚步不紧不慢,手里提着一柄刀,肩上背着裹了布的剑。 身形很是熟悉,是曾经在安平县见过一面的叶安。 翠微站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终于来了”,第二反应是“让我白等了一整天,定要好好说上一番”。 她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开口:“你这……” 叶安把手里那柄刀朝她丢过来。 翠微下意识接住,入手一沉,刀柄上还残留着体温,刀身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干了大半,刀面上凝成暗红色的纹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柄刀,前不久她在那片矮林里和对方交手的时候,那柄刀擦着她的肩膀削过去,差一寸就伤到骨头,她撤退的时候看了一眼刀柄上刻着的标记。 是那个通脉中期的大汉。 “这是程虎的刀?”翠微的声音比刚刚低了几分。 “应该是吧,路上遇到的,顺手解决了。”叶安的语气不重,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额外解释的事,就好似只是顺路处理了一个不长眼的家伙。 翠微没有立刻接话。 她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目光在叶安和那柄刀之间来回了一次,像是在心里重新打量这个人。 几何时对方还只是二次淬体,现在已然是通脉初期,突破没多久,就杀了通脉中期的程虎,还能提着刀走回来,身上没有明显的伤。 怎么回事?对方难道没有瓶颈的吗? “翠姑娘,柳小姐所托之事在下已经办妥,来告知一声,宗门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叶安说完,把身后那柄裹了布的剑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像是准备离开。 翠微回过神来,上前一步:“叶师傅请留步。此事我还要请示小姐,不若叶师傅先在此歇息一晚,待我禀明小姐,小姐自有回应。你这一走,我这边不好交代。” 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宗门。” 翠微听见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没有再多说,侧身让开门口,把灯提起来往里面照了照:“叶师傅里面请,我给你安排住处。” 叶安走进去的时候,翠微提着灯走在前面,进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柄刀,然后把它靠在门口的木架边上,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小姐这次招到的,不只是一个“肯来”的人,他不仅来了,还在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事情做完了。 或许这次,小姐真能在柳家站稳脚跟呢。 天亮之后,翠微端着早饭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齐,床头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那把剑和那只行囊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