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十年,开局抽到武道之圣:第29章 家宴
接下来的日子,叶安的生活又沉了回去。
苏远山给的脉络图叶安翻了几十遍,每一根线条都刻在脑子里,每一个标注都嚼烂了咽下去。
图纸上的经络走向他闭上眼睛就能在脑海里走一遍,但内力送到指尖的那一关,始终差一层窗户纸。
【青云指(第四层):1/800】
【青云指(第四层):16/800】
【青云指(第四层):31/800】
进度不快不慢。他算过,按这个速度,半年左右能到八百。到那时候,内力应该就能送出指尖了。
新来的师弟们蹲在角落里扎马步,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块铁板。
“安师兄都三次淬体了,还这么练。”
“他刚来武馆那天就是这样,最早到,最晚走。你以为他三次淬体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都这么厉害了,还跟以前一样在角落里点铁板。”
“所以才厉害。”
角落里,铁板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
赵铁山站在木人桩前,听着那道声音。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透,但已经能够修炼了。
他的动作比以前慢了许多,就连力道也比以前轻了不少。
有些人被击碎信心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他呢?赵铁山每一次都自己重新把信心拾起,再一片一片拼回去。
哪怕已经没有第一次练武时的完整,但这股敢于再次拾取信心的勇气值得学习。
苏晴坐在廊下,手里没有任何动作。她发呆的看着叶安的背影,接着去后院端了一碗汤,放在叶安旁边的石墩上。
叶安听见动静,也闻到了那股散发香料,汤面漂浮着碎肉的汤汁,但他依旧没停下练习青云指。
钱多多蹲在石锁上看着铁板上的白印一天比一天深,又看了看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影从早到晚几乎没换过姿势。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袖里的碎银。
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叶安刚突破一次淬体的时候,他站在武馆门口,同样摸着袖子里的银子,想拉拢又怕看走眼。
后来他决定赌了!现实告诉他,赌赢了!
傍晚,叶安收了功,把铁板放回墙角,摘下铁砂手套揣进怀里,朝家里走去。
叶安推开门,进了院子。
堂屋的灯亮着,桌上摆着几碟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盆炖鸡汤,还有一大碟花生米。
大哥叶平在摆碗筷,父亲叶守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
叶宁坐在桌边。
他的右腿还缠着绷带,不过已经好了许多。
脸上的血色比前几天浓了不少,眼窝也不再凹陷。
天元续脉丹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二哥,你能坐起来了?”
“大夫说再过半个月就能下地了。”叶宁的声音还是轻,但比之前厚了一些,不再像针线那般细声。
叶安在他对面坐下,叶平把最后一只碗放好,叶守拙在主位坐下。
一家四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叶平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过叶平不太能喝酒,酒杯里的是茶。
“叶安,你今天那个比试……”叶平放下杯子,看着叶安,“我听说了。”
叶安没说话。
“石勇废了?”
“嗯。”
叶平沉默了好一会儿,去夹红烧肉的手在微微发抖,二弟的仇被三弟报了,这股挤压已久的郁闷在此刻化开。
叶守拙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许久没有在动。
叶宁表情很是平淡,筷子夹菜的动作看不出任何异常,可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他早就知道叶安三次淬体了,但没想到叶安可以直接把石勇给废了。
要知道,武馆比试。
雷猛就在台下,说明他根本没来得及阻拦叶安。
叶宁看了叶安一眼,想要知道叶安是什么表情,却发现叶安只是低头扒饭,没有多余的神色。
“叶安。”叶宁放下筷子。
“那颗丹药……”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服下之后,不光伤势好了大半,身体恢复的那一刻,隐隐感觉摸到了三次淬体的门槛。而且,我的根骨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没有测过,但我总觉得,已经到了甲等。”
“哪怕是甲等里,也不算弱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那天元续脉丹,到底是什么来历?”叶宁的声音低了半度,“这种稀世之物,居然是爷爷拿出来的。”
叶宁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腿。
他想起叶安把丹药拿给他的那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道“别多想,先把伤养好”。
再想起自己接过丹药的时候,连谢谢都没说出口。
他不是不想说出这两个字,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而现在他更觉得轻了。
叶守拙放下碗,看着桌上的菜,三个儿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们爷爷……”叶守拙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酸涩,“他的事,等你们再大一些再说。”
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哽咽道。
“爷爷是个苦命人,这些年……他确实有问题,但你们不要记恨他。”
叶平第一个开口:“爹,我们这些年连爷爷的面都没见过几回,记恨什么?”
叶宁没说话,只是附和的点点头。
叶平转过头看着叶安,笑着说道:“说起来,还是咱们三弟厉害。悟性通天,早早突破了三次淬体,还把石勇给废了。这颗丹药,还是小安去找爷爷才得到的。”
叶平举着杯子,朝叶安抬了抬。“三弟,敬你。”
叶安看着大哥那杯茶,嘴角微微上扬。说没有感觉都是假的,但还是假装谦虚道。
“运气,都是运气。”
叶平笑着摇头把茶一口喝下。
叶宁看着叶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有些话虽然轻了些,不如实际来得痛快,但若不说的话,以后在遇到这种情况,还能不说吗?
叶宁端起酒杯,敬道。
“三弟,谢谢。”
叶安端起杯子跟叶宁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守拙看着三个儿子,眼眶有点红润,没怎么说话,只是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叶安放下杯子,看着桌上的菜:“爷爷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不了解过去,不做评价。但那天我去老屋,爷爷拿出丹药的那一刻,我觉得……爷爷没有那么冷漠。”
叶安看着叶守拙,却发现叶守拙的原本湿润的眼眶更红了。
他低下头,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叶平举起杯子,打破了沉默。“来,爹,二弟,三弟,喝一个。咱家好久没这么齐了。”
杯子碰在一起,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安一口下肚,随即看向窗外。
月光照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
叶平将学堂众人对交流会的谈论说出口,再说到石勇被抬下去时雷猛的表情。叶宁听着,偶尔接一句。叶守拙端着酒杯,看着三个儿子,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