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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重案组下:第49章 茅山扫地僧

陆燐盯着尸检报告那行年龄判定,愣了足足十几秒,才猛地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翻过三十年前赵文胜灭门案的初代调查报告,我见过……那里面附了赵元建一家人的户口本复印件。” 他伸手翻过大摞摞在一起的案卷,指尖扫过泛黄的档案袋,哗啦一声抽出那份卷边都磨破的文件,指腹按在原本户主页旁边歪歪扭扭用钢笔填上去的那行字上:“你们看这里,原来的常住人口登记,赵元建和他的妻子户口簿的下一页明明白白写着,女儿,赵晓梅,1979年生,案发时,正好十七岁。” 陆燐说道:“这具埋了三十年的尸骨,不会就是赵元建的女儿赵晓梅吧?” 夏明问道:“那会是谁杀了她?又是谁,把她埋在了赵元建的老宅地基里?” 陆燐说道:“很明显是赵元建。” 夏明:“你现在手上又没证据证明是赵元建干的。” 而且赵晓梅是赵元建的亲生女儿,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假如说是病死或者其他原因的意外死亡,赵元建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报备,没必要把女儿的尸体偷偷埋在老宅地基里。 偷偷埋起来,说明是非正常死亡,而家人没有报案,说明凶手就是她身边的亲人。 夏明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夏明立刻拨通严隐的电话:“小隐子,你去核实一下赵元建名下女儿赵晓梅现在的情况,如果查不到她的任何社会活动记录,你查一下赵元建是否有对她报过失踪。” 在不惊动赵元建一家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民政系统和户籍系统交叉比对赵晓梅的生存轨迹。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半个小时后严隐的声音传来:“查到了。赵晓梅的户籍档案里一直是“正常”状态,没有任何死亡注销、迁出或失踪登记记录。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份证号从未有过任何使用痕迹,名下没有任何银行账户、社保缴纳记录、医疗就诊信息,甚至连一张火车票都没买过。” “一个活在社会系统里,却从未留下任何生活痕迹的人。”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就连逃犯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夏明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具白骨的照片上:“赵晓梅这个人,从1996年赵文胜灭门案发之后,就彻底从现实世界里消失了,但户口簿却显示正常。” 陆燐:“现在能证明我的推测了吧?赵元建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之后又向户籍管理人员谎报信息,让赵晓梅在系统里“活着”,在现实中却已经死了整整三十年。如果不是他干的,为什么他没有报案?为什么他搬家后的户口本上,赵晓梅的身份信息至今还是“活人”?”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女儿?”夏明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赵晓梅当年才17岁,一个17岁的女孩,能做什么让父亲痛下杀手的事?” 这个问题,陆燐也想不通。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们之前怀疑赵元建在那栋老宅里杀了赵泽满,埋尸于地基之下。可如今挖出的却是赵晓梅的尸骨,那赵泽满又去了哪里? 夏明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也许,赵泽满也埋在了这栋房子里,只是我们还没挖到。” “那就得继续挖。” 可实际上陆燐目前也没有权限对赵元建的老宅进行大规模挖掘。 那栋老宅占地面积将近三百平方米,用来开小卖店的面积有200来平,其余为厨房和卫生间,真要全面开挖,至少需要十天时间,还得申请施工许可。风险大,破坏力强,而且一旦大规模动工,势必惊动赵元建。如果他真是凶手,极有可能在挖掘期间潜逃。 夏明思考着该如何精准找到赵泽满的埋尸位置。他重新摊开老宅的勘查笔记,目光停留在那一张张渗人的黄符上。 陆燐也被这些黄符吸引住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又一次与夏明不谋而合了。 陆燐立刻登录了那个叫“屠鬼狂魔”的论坛。这么多天过去了,应该会有大师来答疑解惑了吧。 论坛首页,那个帖子果然飘在了顶部,回复数已经涨到了四十七楼。陆燐点进去,逐条往下翻,大部分都是水帖和猜测,直到翻到第三页,一条ID为“茅山扫地僧”的回复让他停住了目光。 “灶台聚火,圆镜收阴,铁钉锁位,朱砂镇煞。这不是保平安的,是压煞锁魂阵。” “把符阵设在三尺生火的灶台正中。说明当年此处横死过人,怨气聚而不散、阴魂不散。屋主怕亡灵出逃、怕冤气扩散,才用最狠的阵法,把东西死死压在烟火灶下、困在这面镜中。这阵法,分明是冲着“不让走”去的。” 陆燐看完,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赵元建厨房里那面镜子的位置,还真是正对着灶台。 夏明也看到了“茅山扫地僧”的回复,他和陆燐对视一眼。 如果真如“茅山扫地僧”所解惑的那样,灶台压魂,镜面锁阴——那赵泽满的尸体,很可能就在灶台正下方。 第二天陆燐依然带着昨天的原班人马前往赵元建的老宅。 “今天,我们从灶台开始挖。” 赵元建家的灶台是用老青砖垒起来的,砖缝里的石灰早裂成了碎渣,缝隙里卡着发黑的旧柴渣,还渗着黏糊糊暗绿色的霉斑,砖面被百年烟火熏得黑亮油润,摸上去沾着一手化不开的油灰,那黑不是普通的炭黑,是浸了几十年阴湿气的死黑。 灶口是半拱的,洞口黑黢黢深得看不到底,像张豁开的大嘴,边缘被长年进出的柴火磨得圆溜溜。灶台上沿,顺着锅边圈,贴满了黄符。那黄纸早就褪成了发灰的暗黄色,朱砂画的符纹早就洇开发黑,一道道歪扭的红黑线条像爬着无数细小的黑虫。 “就从镜子正下方开始挖。”陆燐指了指灶台正上方那面圆镜的位置,又低头看向灶台底部,“先把灶台拆了,再往下挖。” 大家抡起铁镐,对准灶台边缘的青砖砸了下去。 20几个人轮番上阵,铁镐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钝响,碎砖和灰渣四处飞溅。